“豈有此理!天下竟然有你這種厚顏無恥之人!”
艾千道氣得全身顫抖。
“婉凝終究是錯付了呀!”
蘇婉凝現在對楚陽失望至極,眼神滿是憎惡。
“楚陽!你怎麽可以這樣?難道我給你的寬容還不夠嗎?想要找女人,你自己憑本事,我不管。但你不能用這種下三爛的手段,強迫別人!”
就在這時,一道月白色身影,靈動地飄落在楚陽身邊。
“怎麽搞的?你沒事吧?”
華夕月語氣急促。
方纔在門口發現兩具屍體,她當時就不淡定了。
要是以前,她恨不得楚陽出門被車撞了。
可現在不一樣,肚子裏的孩子要是沒了爹怎麽辦?
楚陽也是愣了一下,“你怎麽來了?”
“我……我不想來!”
華夕月嘴硬地把臉別開。
“是爺爺說你武功盡廢,非得讓我來保護你。”
楚陽一拍腦門。
得虧剛才被魅陰之氣梳理過經脈,現在桎梏全都被衝開。
不然的話,就這丫頭沒腦子的一番言論散播出去,自己不死也得扒層皮。
蘇婉凝看到麵前那下凡謫仙一樣,美得讓人心悸的華夕月居然跟楚陽好像是在打情罵俏,當即心中泛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悶氣。
“楚陽!她是誰?”
她抬手指向華夕月,言語犀利。
不等楚陽開口,艾千道幽幽歎息一聲。
“這是我女朋友華夕月。前幾天,我們還好好的,還一起參加了蕭戰天老爺子的壽宴。可現在……她……唉……”
艾千道語氣中滿是憂傷。
華夕月當即愣了一下,“你……你是艾千道?”
當時在蕭家,的確是她官宣了跟“艾千道”的戀情。
可當時她隻是對楚陽恨得牙根兒癢癢,心裏一直暗罵楚陽是個挨千刀的,所以才順嘴說了“艾千道”這個名字。
後來才知道,誤打誤撞,還真就有人叫這個名字,而且是北疆艾家的那個“麵具少爺”。
艾千道淒然一笑,“是啊,新人勝舊人,你自然不想認識我。”
蘇婉凝現在隻覺得艾千道今天太可憐。
無緣無故死了兩個相伴十年的手下,妹妹被傻強抓了,現在就連女朋友都被楚陽給騙走了。
她朝華夕月瞪了一眼,“長得這麽漂亮,居然是個朝三暮四的女人!”
華夕月這輩子還沒被人這麽數落過,當即俏臉含霜,瞪迴去。
“你有什麽資格說我?現在你不是站在你老公對立麵,幫著別的男人說話嗎?”
蘇婉凝毫不退讓,揚起雪白尖翹的下顎,傲然道:“我是幫理不幫親。你呢?水性楊花的女人!”
她自己說完之後都有些疑惑,為什麽明明有三件事,自己卻隻想揪著華夕月不放。
清冷醫仙什麽時候被人說過水性楊花?
華夕月不自覺地真氣上湧,周圍空氣的溫度驟然下降。
艾千道見狀直接一步上前,把蘇婉凝護在身後。
“不許你傷害婉凝!”
華夕月隻是下意識的反應,並沒有要出手的想法,被艾千道這一句話,將她徹底激怒。
“艾千道!你我心裏都很清楚,你就不要惺惺作態了!現在,請你馬上離開。”
她話音剛落,蘇婉凝便聲色俱厲道:“你以為自己是誰?這是蘇氏集團,不是你家!”
此時,楚陽隻感覺腦袋好像大了一圈。
明明不是修羅場,可為什麽總有一種即將擦槍走火的感覺呢?
“打住打住!”
他趕忙上前,站在二女中間。
剛才他分析了一遍艾千道的行為邏輯。
這家夥此次不是奔著傷害蘇婉凝來的,而是打算通過蘇婉凝來打擊他。
不得不承認,這家夥的手段很高明,這根“攪屎棍”當得很稱職。
最起碼比周梓銘那個“小綠茶”高明多了。
既然蘇婉凝的人身安全沒問題,楚陽現在就必須去解決另外幾件事。
至於說蘇婉凝究竟會不會上當,這不是他可以控製的,也不取決於艾千道的城府和騙術有多高明,而是在於蘇婉凝本身。
“傻強!你把糖糖放下來,總拎著,你不累啊?”
傻強把糖糖往地上一丟。
糖糖摔了個屁股蹲,當即炸了毛。
“愣頭青!我祝你每天出門都踩狗屎!”
楚陽看向蘇婉凝:“你覺得我在這裏礙事兒,我就先走了。但你要答應我,不能趕傻強走。”
蘇婉凝把臉別開,“嗯”了一聲。
“趕緊走!我不想看到你!”
就在楚陽要帶著華夕月出門之時,艾千道不知道正在跟誰講電話。
“哦,找到賣我們艾家傳家寶的那家人了?好!馬上行動。不管對方是什麽人。我要讓大家都知道,艾家不可辱!”
他結束通話電話,看向楚陽的眼神滿是戲謔。
楚陽不知道艾千道剛纔是不是真在通電話,但他知道這番話就是說給他聽的。
而且這番話裏提到的是“那家人”,也就是說,柳芳菲、柳書茗、梁飛燕三人都在他打擊的範圍之內。
雖然柳家目前有蚩溟和雲烈兩位大宗師坐鎮。
但這兩個人,一個剛剛從殘疾人狀態恢複,另一個在玉皇峰受了傷,雖然經過救治,但目前實力還是打折扣的。
艾千道身邊隨隨便便就帶著兩名大宗師護道,不知這家夥這次究竟帶來多少高手。
所以必須馬上迴柳家。
至於梁飛燕,目前還在東海青龍會的基地,應該不會有什麽閃失。
如果艾千道真是殺進那裏,也隻能讓梁飛燕自求多福了。
看著楚陽和華夕月雙雙離去,蘇婉凝心裏就有種說不出的憋悶。
可突然間,她聽到一聲歎息,艾千道悠然道:“自古人生難如意。嗬嗬,我這一生坦蕩磊落又如何?還不是因為相貌醜陋,被家族嫌棄,被世人厭惡,連女朋友都從來不正眼看我,如今更是跟別的男人出雙入對。”
蘇婉凝愈發覺得艾千道是個可憐人,同時也覺得楚陽剛才做得太過分。
找女人就找嘛,幹嘛非要拆散別人?
“艾公子,如蒙不棄,我願意跟你做朋友。”
似乎是覺得自己這句話頗有歧義,她趕忙補充道:“算不得知己,就當個可以互相吐露心聲的朋友吧。”
艾千道深深吸了口氣,重重吐出。
“我本將心嚮明月,無奈明月照溝渠!”
他躬身一禮,“多謝蘇總抬愛,但我還是不希望別人對我隻是憐憫。我也是有自尊的。告辭了!”
這番話恰到好處地讓蘇婉凝對艾千道僅存的一些戒備之心全然放下。
“艾公子言重了!我們已經是合作夥伴,相互多瞭解一些,無可厚非。不如明日,我設宴招待艾公子,以盡地主之誼。”
艾千道身子微微顫了顫,似乎是心底某處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
“婉凝!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