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萬身上那股大宗師的威壓不自覺地彌漫開來,周圍幾人甚至有些呼吸困難。
楚陽也頗為意外。
一個鑒定古董的老頭,居然有這麽高的修為,即便是在大宗師之中,也算是佼佼者。
薛萬接過那方印,看了不到三秒鍾,雙手竟然不自覺地顫動。
“這……這不可能!”
他目光如炬地盯著康辰,“這究竟是哪來的?”
康辰趕忙抬手指向楚陽:“薛老,就是此人想用這贗品招搖撞騙。”
麵對這個在全大夏都能稱得上泰鬥級別的人物,他這個向來高高在上的魔都青龍會會長也不得不謹小慎微。
薛萬目光灼灼地看著楚陽。
與薛萬有過幾麵之緣的梁飛燕趕忙開口:
“薛老,這個勞改犯想用這贗品來哄騙我女兒。您說句公道話之後,這勞改犯隨您怎麽發落都行。”
薛萬皺眉看了一眼梁飛燕,若有所思地道:“這枚方印乃是用了‘石帝’最上等品質的石料。”
此言甫出,眾人皆驚。
康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問道:“薛老,您沒開玩笑吧?這……怎麽可能?他就是個剛剛從監獄出來的勞改犯!”
他對楚陽的認知也僅限於梁飛燕輕描淡寫的幾句話而已。
梁飛燕也是前天打電話給柳書茗的時候才瞭解了一些楚陽的情況。
而柳書茗其實知道的也並不多,柳芳菲跟他說的也很少,因為楚陽有很多事情都是不能往外亂說的。
薛萬歎了口氣,“康會長,你這個魔都古玩協會的名譽理事要學的東西還很多。這枚方印最後一次記載,還是百年前的文獻。單是方印本身的曆史價值,也是難以估量的。”
他小心翼翼地撫摸這枚龍鈕方印。
“若是加上這絕無僅有的頂級石料的話……我保守估計,其價值將會超過……”
他話戛然而止,臉上的表情愈發凝重,引得周圍幾人都屏住呼吸。
糖糖實在憋不住了。
“喂!老頭,你別賣關子了,這東西到底值多少錢。”
薛萬表情嚴肅地伸出五根手指。
“啊!不可能!”梁飛燕驚叫出聲,“他……他怎麽可能送價值五千萬的禮物?那豈不是比康會長送的還要貴重?”
說完這句話,她就有些後悔,趕忙捂住嘴巴。
“不對!會長送了兩樣禮物,加在一起,絕對高過五千萬!”
康辰卻根本沒理會梁飛燕找補的話語。
他知道能讓薛萬說出來都很艱難的價格,絕對不會是區區五千萬。
“薛老,您沒開玩笑吧?這方印能值五個億?”
此言甫出,柳書茗和梁飛燕驚得差點沒背過氣去。
雖然心態截然不同,但那股如同深水炸彈在心中爆開的感覺是一樣一樣的。
這輩子,他們還從來沒見誰送過五個億的禮物。
柳芳菲激動得無以複加,直接抱著楚陽就親了上去。
“親愛的!我愛死你了!”
這種男人,能不愛?
雖然說愛情不能用金錢來衡量,但有了金錢來輔助的愛情,絕對是最幸福的。
之前,柳芳菲還覺得自己一個黃花大姑娘,是豪門千金,給楚陽做個沒名分的小老婆,心裏多多少少有些不甘。
可現在,她覺得一切都值了,這個男人絕對靠得住!
那可是五個億,說給就給!
糖糖更是羨慕得張大了小嘴,心中不住地暗忖:“我天!這大叔是真能賺錢啊。兩億買一塊石頭,現在就五個億了!”
“這還不算他敲倭國女人和韓楓竹杠的錢呢!”
“關鍵是,他太捨得給女人花錢了呀。我這輩子想要賺的目標,他今天都完成十幾個了。”
念及於此,他都有點小衝動,幹脆別努力,躺平算了!
跟大叔睡了,自己那些煩心的事情就都能解決了。
就在這個時候,薛萬卻出人意料地搖了搖頭。
康辰這才鬆了口氣。
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如果是五百萬,甚至五千萬,他都能接受。
最起碼差距不會那麽大。
梁飛燕頓時笑出了聲來。
“我就說嘛!這勞改犯怎麽可能有送那麽貴的禮物?”
薛萬瞪了一眼梁飛燕,眼中盡是嫌惡。
“我給出的價格是……五十億!”
全場一片死寂。
“噗通——!”
柳書茗第一個癱坐在椅子上。
“噗通——!”
梁飛燕第二個。
“噗通——!”
康辰也實在堅持不住了。
柳芳菲直接癱軟在楚陽懷裏,小嘴張開,大口呼吸,像是快要渴死的魚。
糖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疼得“啊”了一聲,才確定不是做夢。
梁飛燕突然站了起來。
“薛老!您是不是認識這個勞改犯?故意說這種話來蒙騙我們?”
現在她死也不肯相信那是真的,甚至已經有些不理智。
薛萬不屑地冷哼道:“我薛萬不敢說這輩子沒說過假話,但在古玩鑒定方麵,連一個字都不曾誑語!”
“如果你們肯割愛的話,老頭子現在就可以轉賬。”
柳書茗“噌”的一聲站起來,驕傲地說出一句:“不好意思!我女婿送的禮物,不賣!”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有如此高光的時刻。
那可是五十個億啊,而且薛萬的架勢,這個價格相當於是抄底了。
他得意洋洋地看向前妻,儼然是一副翻身農奴的樣子。
梁飛燕已經徹底冷靜下來,似乎是在思考,根本沒理會前夫的挑釁。
薛萬對眾人抱拳:“老頭子還有重要的客人,告辭了。”
他離開之時,麵色凝重,心裏似乎有種沉甸甸的感覺。
糖糖突然笑得直不起腰來:“哈哈哈,送幾千萬的禮物就覺得自己牛逼到天際了。看我大叔一出手,五十個億!嘖嘖嘖,你以後可長點兒心吧。井底之蛙就別到處蹦躂!太丟人了!”
一番話將康辰說得臉色一陣青紅皂白。
此時,他已經徹底呆不下去了。
剛才自己每說出的一個字,現在都無情地砸在自己臉上,他隻覺得臉皮火辣辣的難受。
“楚陽!今天算你贏了!咱們走著瞧!”
說了一句之後,他轉身便走。
梁飛燕想去追,卻被康辰擺手製止。
他這輩子還從沒這麽丟過人。
一個小小贅婿,還是個勞改犯,居然當眾讓他吃癟,是可忍,孰不可忍!
以他的身份,自然不便公然出手,但青龍會的勢力遍佈整個大夏,他現在就要聯係東海青龍會。
就在這時,朝另一個方向離開的薛萬突然腳步一頓,迴身看向楚陽。
“你就是蘇氏集團總裁的……老公?”
楚陽嘴角一抽。
“你想說贅婿就說吧,反正他們誰見我都這麽叫。”
薛萬愣了一下,轉而哈哈大笑起來。
“你這小子倒是很有意思!你過來,我有幾句話要說。”
楚陽盯著薛萬看了看,覺得這老頭應該沒安壞心思,便抬腿就要過去,卻被一隻小手拉住。
“你……你就是蘇氏集團美女總裁的老公,楚陽?”
楚陽不明所以地皺了皺眉,“是啊!你這是想要簽名?”
“去你的吧!”
糖糖不知為什麽,氣得直跺腳。
“你你你!你又騙了我!”
楚陽當時就成了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不是,你這丫頭怎麽說話沒頭沒尾的呀。我的名字都告訴你了,而且也沒必要把家底兒都說一遍吧?再說你也沒問!”
糖糖嘟著小嘴,“哼”了一聲。
“你不說,就是隱瞞,就是掩飾!現在這麽說,就是狡辯!我不跟你好了!就算給我一個億,我也不跟你睡了!”
楚陽:“……”
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