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了顯示之後,古傲麵色陰沉地質問:“是你殺了他們?”
雲烈看傻子一樣,翻了個白眼。
“我殺薑鶴?也得有那個本事啊。”
古傲心情煩躁到了極點,不耐煩地吐出一個字,“說!”
雲烈唉聲歎氣道:“我跟陳遠山、薑鶴三人在江家門口遇見楚陽,就一路追他。可那小子跑得太快了,我們三個人累得鞋底都快磨平了,也沒追上。但我們在半路遇到顧少和艾千道。”
古傲滿臉疑惑,“是艾千道幹的?”
雲烈又翻了個白眼。
“薑鶴是大宗師,艾千道怎麽可能是他的對手?當時艾千道正跟顧少蹲在街邊擼串。”
古傲嘴角抽搐個不停。
一個省首公子,一個北疆艾家少爺,蹲在街邊擼串?
他就覺得這很扯。
其實雲烈也覺得很扯,但楚陽就是這麽吩咐的。
“看到我們,艾千道就走了。我們就追丟了楚陽。”
古傲指了指這夜風冷颼颼的山頂。
“你們又來這裏,也是打算擼串?”
雲烈擺了擺手,“這裏風大,不適合擼串!我們到這裏,是因為薑鶴跟陳遠山因為在執法局的事情吵起來。薑鶴說這都怪陳遠山非得拉著他下注。然後他倆就約好在這裏決鬥。”
古傲指著顧宸的屍體,“有他什麽事兒?”
雲烈歎息道:“他們打得難解難分,不分伯仲。顧少擔心他們二虎相爭必有一傷,於是就跟我商量,我們一人拉一個,把這兩個人給分開。”
“結果,我被陳遠山打了一掌,陳遠山打了薑鶴一拳,薑鶴被打急眼了,也不管誰攔著,一拳將顧少直接打死。”
古傲聽得一愣一愣的,就感覺很亂。
“不是,薑鶴怎麽死的?陳遠山又去哪了?”
雲烈緩了口氣,道:“兩人又是一陣鏖戰,拳拳到肉,可陳遠山的秘技是金剛之體,薑鶴竟然不是對手,重傷之下,死不瞑目。陳遠山也沒好到哪裏去,內髒都吐出來了,倉皇逃竄,不知所蹤。”
古傲隻覺得腦袋瓜子“嗡嗡”的。
他不信這些扯淡的供詞,但他一點證據都沒有。
雲烈卻安慰道:“指揮使大人,事已至此,我覺得你最好是相信這個故事。否則,無論你把殺人的罪名推到誰身上,恐怕最後吃虧的都是你。”
古傲這麽多年,還從來沒有如此窩囊過。
他雙拳緊握,瞪圓的眼珠子裏全是血絲,暴喝一聲:“老子特麽不用你教!”
雲烈嘴角一抽,好像看到了在雲頂露台咆哮的周梓銘。
晚十點。
環球酒店總統套房內。
楚陽拎著一個大號行李箱隨意往地上一丟,“嘭噔”一聲,嚇得呂耀祖往後退了一步。
“你……你這裏裝的是什麽?”
楚陽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支雪茄,語氣悠悠地反問一句:“你想知道?開啟看看吧。”
呂耀祖趕忙搖頭。
“現在全東海都在通緝你!要不是我父親給我打電話,這裏肯定不收留你。裏麵的東西不管是什麽,我都不想知道。”
現在他已經知道楚陽就是艾千道。
他心裏對呂文光的決定很是不滿,但畢竟那是他爹,也隻能照做。
楚陽嗬嗬笑了一聲,“既然你這麽說,這人情就不算你的了。一個月內,你的行長寶座,肯定不保。”
他本來想直接迴家,可思來想去,這種事最好別在家裏做。
而呂耀祖卻是滿臉不屑之色。
他這個行長可不都是靠他有個好老子,出色的業績一直都是他平步青雲的倚仗。
“如果你知道我這位置就算是省首都難以撼動的話,就不會如此無知無畏了。”
說完,他鄙夷地“嗤”了一聲,轉身就走。
楚陽也沒理會呂耀祖的鄙視,等慕容瀾的資金鏈斷裂的那一天,他這個行長最好的結局就是平穩下崗。
想起慕容瀾,楚陽給鸞鳳發了個資訊。
鸞鳳迴複得很快。
楚陽嘴角勾了勾。
“小白啊,你說你沒事兒總瞎蹦躂個什麽勁兒?今晚我找你好好溝通一下。”
沒過多長時間,把自己包得隻露出雙手的蕭嶽寧來到套房。
“你瘋了?非得跟我見麵幹嘛?熱死我了!”
作為大夏第一女戰神,蕭嶽寧非常不願意這樣拋頭露麵,而且還是在酒店。
楚陽笑盈盈地開啟行李箱。
陳遠山“咣當”一聲,從箱子裏麵倒在地上,當時就醒了過來。
“別……別殺我!”
他慌亂地挪動著身體,盡量距離楚陽遠一些。
當他看到剛剛摘掉墨鏡和麵紗的蕭嶽寧之時,頓時驚得心神俱顫。
“戰……戰神?”
他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又看了看楚陽。
“啊……你……你們倆居然……”
蕭嶽寧飛起一腳,再次將他踢暈過去。
“煩死了!你弄這麽個東西來幹嘛?”
她的話音剛落,就見一團白光在麵前乍現,華夕月憑空出現在她麵前。
她驚得連著向後退了幾步。
“你……你這是……大宗師秘技?”
她難以置信地瞪圓了眼睛,嘴巴張開,已經合不攏。
得到自己想要的效果,饒是華夕月這種平日向來保持低調的人,嘴角也不免泛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沒錯!現在你總要承認我比你強了吧?”
從認識那天開始,兩人的武道境界一直都在伯仲之間,偶爾超過對方,但差別並不大。
兩人心裏都憋著一股勁兒,要把對方徹底碾壓,可這麽多年了,誰也未曾如願過。
蕭嶽寧震驚之餘,目光惡狠狠地看向楚陽。
“是你!為什麽你把她睡成大宗師了?我還沒到宗師後期?”
說話間,她習慣性地拔出手槍。
楚陽嘴角猛抽了幾下,趕忙擺手,“別啊!都說了這是‘後戲’,你總那麽心急幹嘛?”
此時的蕭嶽寧已經顧不上什麽戰神的矜持和自傲,銀牙咬得“咯吱”作響。
別的事情,她都能忍,唯獨這件事不行。
見狀,楚陽知道孩兒他娘這是動了真火,就連第一次在龍淵監獄稀裏糊塗完成了第一次陰陽調和都沒這麽嚴重。
看到蕭嶽寧氣急敗壞,戰神的風骨全無,華夕月卻非常享受這種感覺。
“沒辦法!我都說了不稀罕,他非得上趕著幫我。”
與平日裏鬆雪般的聲線不同,此刻的華夕月,嘴角噙著勝利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