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聚了磅礴月華之力的巨大月輪,其散發出的寒意不僅凍結空氣,更隱隱鎖定了空間波動!
薑鶴駭然發現,自己賴以依仗的瞬間移動秘技,竟似被這至陰至寒的劍氣遲滯了!
楚陽眼中精光一閃:“這月華之氣竟能克製空間挪移的秘技?這丫頭可以啊。”
華夕月裹挾著太陰之力的月華劍“轟”的一聲,劍氣將那塊足有千斤的巨石劈得粉碎。
然而,秘技遇到桎梏的薑鶴畢竟是大宗師裏的佼佼者,他將體內真氣催動到極致,衝破桎梏,在那無可匹敵的劍氣落下之前,化作一團黑影消失不見。
華夕月忽聽耳畔傳來惡魔般的低語。
“小丫頭,老夫先送你一程!”
一股足以開碑裂石的強橫勁氣衝向華夕月胸口。
此時,華夕月全力一擊過後,根本來不及收迴劍勢,鳳眸圓睜,卻無能為力。
她滿眼不甘,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卻不由自主地看向楚陽的方向。
可她卻看到楚陽已經不見了。
那一刻,她心裏突然有種莫名的失落,帶著幾分感傷,閉上雙眼,迎接生命的最後時刻。
可預想當中那開碑碎石的一擊卻並沒有到來,而是有一股如同烈陽般灼熱的氣息,源源不斷地湧入她體內。
太熟悉了,這感覺就跟在浴室那一場夢境般的遭遇如出一轍。
她緩緩睜開迷離的雙眼,卻看到全身被一層赤紅真氣禁錮的薑鶴。
此時的薑鶴已經完全沒有了剛才勝券在握的自信表情,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慌亂與驚駭,嘴裏不停地發出“呃啊”的聲音,顯然是在經曆某種難以忍受的痛苦。
而楚陽全身如同極陽的烈日,源源不斷地散發出灼熱而強悍的真氣,似乎是與薑鶴在建立某種聯係。
“月月,過來!”
楚陽的語氣不容置疑。
華夕月彷彿迴到了喝下“鎖魂湯”的狀態,雙腿不由自主地交替,來到楚陽身邊。
“你現在……沒事吧?”
“噗——!”
楚陽“嘔”出一大口血,表情瞬間變得痛苦難耐。
華夕月聞言便是探出右手,想去抓楚陽的手腕,卻在距離十公分之處便被灼熱的氣息燙得縮迴去。
與此同時,一股難以言狀的異樣情緒在她體內迅速蔓延開來。
她的心在躁動,裙下一雙筆直修長的**不禁地用力夾在一起,麵色潮紅,腦海中全都是那夜在浴室中的幻想。
她趕忙甩了甩頭,捂著胸口嬌喘幾下。
“你……你別嚇我。這次到底是不是裝的?”
楚陽歎了口氣,“好歹我們一夜夫妻,也不知道我還能活多久。現在,我想送你一份禮物。”
華夕月現在根本搞不懂楚陽的狀況。
她用望氣術,卻隻能看出楚陽體內似乎有種強大的物質在源源不斷地散發出駭人的能量,就好像一個火藥桶已經到了爆炸的臨界值。
“我……我什麽都不缺。你好好活著就行了。”
楚陽無視華夕月的憂心,赤紅真氣暴漲,掌心如漩渦般緊貼在薑鶴丹田之上。
薑鶴發出淒厲慘嚎,全身劇烈抽搐,肉眼可見一道扭曲的、蘊含空間波動的銀灰色流光從他體內被強行抽離。
那是薑鶴承載秘技的本元,就這樣被楚陽強勢剝離。
經脈被撕裂的痛苦讓薑鶴心神俱碎的同時,全身如同爛泥一般癱倒在地。
那股承載大宗師秘技的本元麵對楚陽如同黑洞般的牽引,瞬間本鑽入他的氣海中。
他身軀猛然顫抖,悶哼一聲。
那狂暴的本元在他體內橫衝直撞,終究還是被無可匹敵的極陽之氣所困。
“我要煉化這股本元,你開啟氣海和識海,讓我進去。”
語落,他氣海中的真氣不斷撞擊那股本元,因為調動真氣太過猛烈,導致他一直處於極陽爆發的邊緣。
終於,那股本元不再抵抗,極陽之氣順勢侵入,將薑鶴殘留的那股帶著陰邪的氣息全部焚化殆盡。
他雙掌閃電般探出。
灼熱的手掌緊貼著華夕月的小腹和天靈蓋。
“忍住!”楚陽低喝。
華夕月隻覺一股難以言喻的、帶著撕裂感的洪流猛地衝進她的識海、氣海以及經脈之中。
劇烈的衝擊讓她眼前發黑,嬌軀劇顫,彷彿靈魂都要被撕裂重組。
緊接著,月華劍彷彿受到感應,嗡鳴震顫,劍身之上流轉的清冷月華驟然變得深邃璀璨,竟自發牽引、安撫著這股外來的本元之力。
可楚陽卻不禁地皺了皺眉。
即便有月華劍儲存的月陰之氣,華夕月也很難壓製那股強勢的大宗師本元。
他轉頭看向奄奄一息的雲烈,“把指環丟給我。”
雲烈趕忙從懷裏取出一個精美的小盒子,開啟之後,那隻承載著華夕月二十幾年月陰之氣的月華指環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楚陽探出右手,一股巨大的吸力,將指環吸在手中。
他不敢耽擱,趕忙將指環戴在華夕月左手無名指上。
“用你的真氣壓製那本元!”
華夕月全身被香汗濕透,閉著眼睛,微微頷首。
片刻後,她體內那股翻江倒海的激戰終於落下帷幕。
她也彷彿失去了所有力氣,一頭栽入楚陽懷中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滿是男人氣息的空氣。
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異感覺油然而生。
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彷彿對周圍的空間有了全新的、模糊的感知能力,意念微動,便能察覺到空間細微的漣漪波動。
楚陽也正好借機從華夕月身上汲取一些月陰之氣,抵禦再次瀕臨臨界值的極陽之氣。
兩人在外人眼中正是你儂我儂。
忽然間,華夕月感受到空間的異動,眨眼間便從楚陽懷中消失不見。
一瞬之間,她化作一道皎潔的月光,從天而落,重重踩在打算悄無聲息逃走的薑鶴肩膀。
薑鶴虛弱的身子經不住華夕月這一踏,雙膝狠狠砸在地麵上。
他顫抖著看向楚陽,眼中的恐懼幾乎將他吞噬。
“你是如何做到別人承載秘技的本元剝離,且交予他人?”
他又難以置信地看向華夕月。
“你並非大宗師,如何能承受這本元而沒爆體而亡?我的移形換影並不具備感知周圍空間的能力,你剛纔是如何發現我逃走的?”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疑問。
可惜華夕月無法迴答她,現在她自己也是一頭的霧水。
楚陽送她的“禮物”,不但在她氣海之中加入了一道融合度很高的本元,還擴充了她的識海。
現在她對空間有種既熟悉,又模糊的概念。
楚陽露出森白的牙齒,冷冷道:
“你好像忘了,現在你最關心的應該是自己會不會馬上死!”
一句話將薑鶴腦中所有的疑問全都敲散。
別說是深不可測的楚陽,即便是隨便來一個普通人,以他現在的狀態,都毫無反抗之力。
如今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他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這個現實。
他挺起胸膛,傲然道:“老夫成名三十年,在大宗師的境界中屬於出類拔萃的佼佼者,豈容你一個小輩折辱?要殺便殺,無需多言!”
楚陽麵色平靜地“哦”了一聲,“如你所願!”
他右掌化出赤色烈焰,彷彿一團天火般,朝薑鶴天靈蓋便拍了下去。
就在那一瞬間,薑鶴腦袋一歪,大聲疾呼:“等等!老夫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