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座之後,顧遠橋說明瞭來意。
蕭戰天“哦”了一聲,捋著鬍子,去端茶杯。
華承光聽了個寂寞,自己這寶貝孫女啥時候還出來個男朋友?
還……還帶麵具?
哪有好人戴麵具的呀?
本來還打瞌睡的蕭嶽寧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瞧著嘴角,眼神戲謔地瞥著華夕月。
此時的華夕月已經跟艾千道深度繫結,有苦說不出。
二人不但在蕭戰天的壽宴上“合體”為呂思思治療,高調官宣戀戀情,更是在救彭野的時候,扮演了“貼心女友”的角色。
看到華家爺孫倆的表情,顧遠橋對艾千道跟華夕月的關係更是深信不疑。
“華老,您德高望重,我作為晚輩,對您一直心懷敬意。但這事情已經出了,就算是華小姐的男朋友,就算他是北疆艾家的人,可我兒子也不能這麽不明不白就被他綁走啊。”
華承光自然知道這事兒裏麵有很多他不知道的地方,隻能看向自己孫女。
“小月啊,要不……你說說?”
華夕月心中驚濤駭浪,但表麵上波瀾不驚,語氣平淡道:“屬於頭腦一熱,就一見鍾情。對他,我也不是很瞭解。如果你們想要問我關於他的事情,我無可奉告。”
她知道自己撒謊這方麵太沒經驗,多說多錯,還不如直接一句話把路給封死。
可在顧遠橋看來,華夕月這是要“死保”男朋友的架勢。
他頓時也是火氣上頭。
“好!很好!既然華小姐也不甚瞭解此人,那我就公事公辦了。”
他看向呂文光,“現在就通知執法局,也跟龍影那邊說一聲,如若發現艾千道,死活不論!”
說話間,他不動聲色地用餘光觀察華夕月的表情。
本以為這丫頭會很著急,甚至會主動求他放過艾千道。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華夕月竟然露出一臉期待之色。
於是,整個東海在十分鍾之後,進入了對艾千道的全麵圍捕行動中。
顧遠橋黑著臉離開之後,華承光用力拍了下桌子。
“小月!你快跟我說實話!那個艾千道究竟是怎麽迴事?”
華夕月把從當中救治呂思思差點翻船,楚陽出手相助,到後來自己不知道喝了什麽**湯,再到那天去蕭嶽寧家裏取鼎的事情全都說了一遍。
華承光聽得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
“你是說,你在寧寧家裏的時候,不知不覺就……”
“哎呀,爺爺,你別提這個了!”
華夕月鬱悶地皺著眉頭,小拳頭緊緊攥著,恨不得現在就把楚陽拉過來胖揍一頓。
華承光趕忙起身來到華夕月身邊,將三個手指搭在華夕月的手腕上。
三息過後,華承光滿臉震驚之色。
“小月,你……沒發現自己的體質有些變化嗎?”
華夕月的醫術精湛,對自己的身體如何能察覺不到變化?
隻不過從發現自己糊裏糊塗丟了“初夜”,她心情一直處於憤懣和怨毒之中,所以她一直沒有細想而已。
“我體內有一股不知名的陽氣,一直在調和月陰之寒。現在我白日裏站在太陽下,也沒有特別困頓和乏力的感覺。”
華承光微微頷首,將一縷真氣探入淵龍鼎內,當即嘴角翹得快要到耳根。
“找到了!找到了呀!哈哈哈……”
他突然狂笑不止,嚇得華夕月以為爺爺得了癔症。
華承光指著華夕月的左手,“你的月華指環呢?”
“我……我也記不太清,但肯定是楚陽那家夥給拿走了。”華夕月憤憤不平地道。
華承光捋了捋鬍子,嘴角微微揚起。
“沒有月華指環幫你分擔月陰之寒,而你現在卻比從前的氣息更充沛。我覺得楚陽這小子就是那個……”
話沒說完,他表情一僵,似乎想到了什麽,突然一個箭步來到蕭嶽寧近前,伸手搭在她手腕上。
蕭嶽寧一頭霧水,“華爺爺,您……”
華承光輕輕鬆開蕭嶽寧的手腕,轉頭看向麵色尷尬的蕭戰天。
“老東西!你早就知道楚陽是純陽之體,卻不告訴我,而且還提前把自己孫女安排上了?”
聞聽此言,蕭嶽寧俏臉“唰”的一下變得通紅。
華夕月則滿臉震驚。
沒想到自己不但丟了初夜,居然還跟蕭嶽寧用了同一個男人。
“你你你,你居然跟那個狗男人苟合!”
蕭嶽寧翻了個白眼,“我這叫‘苟合’?你那叫什麽?送上門給人家睡?”
蕭戰天趕忙戰術性咳嗽了幾聲,“咳咳咳……那個……都別那麽激動啊。老華,你之前說過,小月這孩子適合找一個純陽之體的男人做伴侶。但據我所知,楚陽乃是極陽之體啊。”
他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雙手一攤。
“我又不是學醫的,怎麽分得清什麽是純陽,什麽是極陽?我就是看小陽那孩子不錯,所以才……”
“你放屁!”華承光氣得直跺腳,“極陽比純陽好多了,那是頂級陽體,全大夏估計都挑不出第二個!”
蕭戰天笑著抿了口茶,“哎呀,既然你都說全大夏挑不出第二個,那你說咋整?”
“你!!!你這個老無賴,現在就帶我去找他。我華承光的孫女婿可不能被別人欺負了。你可別說找不到!”
聽到華承光已經急了,蕭戰天卻不慌不忙地擺了擺手。
“老夥計,就咱那個孫女婿,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你就別跟著操心了。要我說啊,你讓這兩個丫頭去找吧。”
蕭嶽寧滿臉疑惑地道:“我怎麽找啊?”
蕭戰天笑盈盈地拿出自己的手機,“小陽用的手機是我給的。現在,我就給你分享他的位置。”
所有人:“……”
城郊,玉皇峰。
一道靈動的身影,時快時慢,已經繞著玉皇峰轉了不知道多少圈。
薑鶴、雲烈、陳遠山三人已經累得汗流浹背,可前麵那家夥就好像要戲弄他們一樣,還是不是地坐下來等著。
“這小子真能跑!他這是想要累死我們。”
陳遠山的話音剛落,就見前麵那道人影突然轉個彎就往玉皇峰頂奔去。
“哈哈哈,楚陽這小子是跑懵圈了。上了峰頂他就是死路一條!”
三人卯足了力氣,緊跟上去。
圓月如盤,將玉皇峰鍍上一層淡淡金色,卻在陣陣夜風中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三人幾乎同時來到玉皇峰頂。
隻見剛才一直在倉皇逃竄的楚陽站在一塊刻著“玉皇峰”三個大字的巨石旁。
“嗬嗬,知道自己無路可逃了?”
薑鶴眼中寒光大盛,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得意與興奮。
隻要殺了楚陽,他有信心在暗察使的考覈中拔得頭籌。
站在巨石旁的楚陽並沒有轉身,語氣嘲諷地迴了一句。
“有種就來殺我!”
薑鶴剛要上前,忽然覺得這有可能是個陷阱。
“雲護法,殺楚陽是個大功。就讓給你了。”
雲烈也不傻,自然知道薑鶴是擔心遇到埋伏。
“薑老,依我看,不如……”
不等他說完,陳遠山便打斷他。
“我也覺得這個功勞應該給雲護法。”
說白了,現在三個人,隻要有兩個人意見相同,另一個人就必須要聽。
他如果不站出來投一票,說不定一會兒就要輪到他。
楚陽那家夥可是鬼精鬼精的,說不定還真能設下埋伏。
薑鶴衝著陳遠山會心地點了下頭,“既然如此,雲護法就不要推辭了。”
雲烈氣得想要罵娘,但無奈人家兩個抱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