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鶴氣得須發皆張,老臉漲得通紅。
“小畜生!你...你找死!”
楚陽卻像沒事人一樣,掏了掏耳朵,對著薑鶴的方向輕輕一吹。
“這麽大歲數了,氣性怎麽還這麽大?您可別氣死了,不然我一會兒可要損失一個億呢。”
“你!!!”
薑鶴怒極,幾乎要不顧一切地出手,但看到貴賓席上蕭嶽寧冷冽的目光和四周警衛連黑洞洞的槍口,又硬生生把怒火壓了下去。
擂台之上……
鄭闊被這突如其來的“暫停”憋得滿臉通紅,轉頭怒視呂思思:“呂小姐!這是生死擂台!”
呂思思被鄭闊那兇狠的眼神和質問嚇得縮了縮脖子,大眼睛裏迅速蒙上一層水霧,顯得更加楚楚可憐,瞬間激起了台下人群強烈的保護欲。
“喂!你兇什麽兇!嚇到小姑娘了!”
“就是!比武就比武,對著裁判撒什麽氣?”
“有沒有點宗師風度啊!”
鄭闊被台下的聲浪堵得啞口無言,臉上橫肉抽搐。
呂思思深吸一口氣,小手拍了拍胸口,彷彿給自己打氣。
“鄭局長,剛才……雙方行禮之後,要等裁判宣佈‘開始’才能動手的呀!”
鄭闊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好好好!你喊吧!”
呂思思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小嘴一癟:“可是……你剛才嚇到我了。”
說著,她單手扶額,好像已經站不住。
鄭闊嚇了一跳。
要是真把這小姑奶奶給嚇暈過去,那可不是個小事。
他剛纔可是看到人群中喬裝打扮的呂文光了。
他趕忙一個箭步上前。
與此同時,肖智也嚇了一跳,奮力向前,幾乎跟鄭闊同時到達呂思思兩側。
可呂思思卻眯著眼睛,一手去抓鄭闊的手腕,一腳踢在肖智的小腿上。
“你走開啊!都因為你,我才被鄭局長罵的。”
肖智嘴角一抽,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隻能悻悻後退一步。
鄭闊心裏卻鬆了口氣,看來這位市首千金對自己的印象還不錯。
他趕忙收起身上的護體罡氣,生怕傷到這位千金大小姐。
突然,他感覺被呂思思抓住的手腕如同掉進冰窟一般,他全身的真氣彷彿都在被往外抽離。
他眼前發黑,身子有些站立不穩,馬上運轉真氣,想立刻阻斷真氣流失。
可有股神秘的力量在跟他對抗,雖然他占了上風,卻也無法馬上切斷聯係。
台下眾人見狀,全都不明所以。
楚陽心裏卻跟明鏡似的。
以他的修為都差點著了這小丫頭的道,何況一個宗師前期,而且還是在卸掉所有防備的前提下。
剛纔打賭之前,他也認為肖智沒有半點勝算。
但當他看到台上的呂思思偷偷對他做了一個自信滿滿的“ok”手勢之後,馬上明白這小丫頭要做什麽了。
但他心裏也不是特別有把握,畢竟呂思思今天剛跟他學了心法。
不過那時候,肖智已經有了赴死也要拚一次的決斷。
既然攔不住,他隻能從心理和氣勢方麵做一下支援。
而且當時他除了做好打賭會輸的準備,也挑選了一個極佳的位置。
如果肖智出了危險,他會在第一時間出手救援。
隻不過他沒想到呂思思無論是時機的把握,還是心法的應用都恰到好處。
但凡鄭闊有一絲防備,呂思思都很難這麽順利得手。
此刻,楚陽發現鄭闊維持宗師境界的本元之氣消耗了大半,不過似乎已經可以穩定住體內的局麵。
楚陽不動聲色地對呂思思點了下頭,示意時機已經到了。
聰慧過人的呂思思馬上會意,鬆開鄭闊,往後快速退去。
“比試開始——!生死勿論!”
喊話間,她衝著有些發愣的肖智瘋狂眨眼睛,就差喊出來“還不動手?”
肖智雖然沒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麽,但距離這麽近,他也發覺鄭闊似乎不對勁兒。
他將體內殘存的真氣凝練至右拳,雙腿猛蹬地麵,身子飛躍而起。
“鄭闊!納命來!”
他怒吼一聲,如同受傷的狂獅,帶著滔天的恨意和悲憤,趁著鄭闊驚魂未定、氣息未複的致命空檔,一拳轟出!
拳風呼嘯,帶著一往無前、玉石俱焚的氣勢!
整個執法局訓練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定在那隻絕望揮出的拳頭上!
評審席上的幾人卻表情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這?根本傷不到宗師。”
“這家夥空門大開,想要搏命!”
“嗬嗬,隻要鄭闊還擊,肖智必死!”
幾人臉上全都掛著誌得意滿的笑容,眼角冷冷地瞥著楚陽。
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楚陽卻再次將蘇婉凝的銀行卡拍在桌麵上。
“誰敢賴賬,老子就把他給送去做‘鴨子’!”
薑鶴拍案而起,“小畜生!你就等著……”
不等他說完,台上的一幕卻震驚了評審席的每一個人。
隻見鄭闊就像被施了定身咒,眼神中充滿恐懼之色。
剛猛的拳頭幾乎撞上他的胸口,他才如夢方醒一般,慌亂交叉雙臂格擋。
可明眼人一看便知,他全身的氣息散亂不堪,根本沒有調動凝聚成為可用之氣。
這次格擋,就跟普通人遇險之時的下意識防禦沒有任何區別。
“轟——!”
“哢嚓——!”
鄭闊雙臂爆出骨裂脆響,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飛砸地。
不等他掙紮,肖智雙目赤紅如血獸,裹著滔天恨意撲上,鐵拳裹挾畢生功力瘋狂擂下!
“這一拳,為我對你半生忠心!”
“這一拳,為你勾結胡麗賤人!”
“這一拳,為你今日設局殺我!”
拳拳到肉砸在鄭闊胸腹,骨碎聲令人牙酸。
評審席炸裂。
薑鶴手中茶杯捏碎,臉上表情比吃了屎還難看。
雲烈癱坐在地,突然想到楚陽說“會所”的事情。
陳遠山嘶吼“違規!”
韓春雷更是不自覺地薅下自己一大撮頭發。
擂台青磚被血浸透。
鄭闊用出最大的力氣喊道:“別!別殺我!我可以給你錢。我還能讓胡麗以後踏踏實實跟你過日子。”
已經紅了眼睛的肖智現在根本聽不進去,滿是傷口的拳頭凝聚出滿腔的仇恨便是要一拳結果了鄭闊。
台上的幾名評審心裏在滴血。
隻要鄭闊一死,他們就又輸了。
可就在眾人以為鄭闊要交代在這裏之時,一道閃電般的身影飛掠而至,一把攥住肖智的手腕。
“住手!我乃……”
那人話未說完,另外一道更加迅猛的身影如同流光般飛掠而至,對著他後心便是一拳祭出。
那人聽到背後惡風不善,趕忙放開肖智,扭轉身形,想右前方躍起,閃過這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