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智目光冷厲,大踏步走向沈濤。
“不是想要殺我嗎?來呀!”
沈濤嚇壞了。
他認識肖智這麽久,還從來沒見過肖智這種要吃人一樣的眼神。
他不停向後挪動身體,“不……不要過來!”
就在這時,鄭闊狠狠瞪了一眼這個沒出息的表外甥,剛才明明給了他爆氣丹的。
他飛身擋在肖智身前。
肖智眉頭緊皺,怒聲道:“你想要攔著我?”
鄭闊笑容可掬,連連搖頭,“不是不是,我就是很高興你居然恢複了化勁的實力。”
他迴頭狠狠瞪了一眼沈濤,“我告訴你,這可是生死之戰,你要是有什麽本事就趕緊拿出來!否則,你死了也是白死!”
沈濤剛才都被打蒙了,這纔想起來自己還有一顆爆氣丹。
趁鄭闊擋住肖智的視線,沈濤吞下爆氣丹。
瞬間,他的麵板赤紅如血,周身真氣狂暴翻湧!
境界竟強行突破至化勁巔峰。
他獰笑著暴起,拳風撕裂空氣,化作漫天殘影砸向肖智。
“死吧!”
沈濤嘶吼,拳頭裹挾罡風如重錘擂鼓。
肖智橫臂格擋,卻被沛然巨力震得骨裂聲刺耳,整個人倒滑十餘米,撞上擂台護欄!
沈濤追擊如電,一腳踏碎肖智勉強凝聚的防禦罡氣,膝蓋狠狠頂向其胸口!
“咳啊!”
肖智大口噴血,雙臂劇顫。
沈濤癲狂壓製,拳腳化作鋼鐵暴雨,每一擊都砸得肖智護體罡氣瀕臨破碎。
全場嘩然之際,評審席上下注的幾人振臂高呼:“打死他!快打死他!”
現在他們絲毫不顧及自己的身份,一個個目光赤紅,如同打了雞血。
陳遠山哈哈狂笑,用手指著楚陽。
“小輩!任你用了手段又如何?今日,你,必死!”
其餘幾人也紛紛向楚陽投去嘲弄的目光。
台下的那些觀眾也都嘴角掛著譏誚,用看熱鬧的眼神盯著楚陽。
領著寵物來看熱鬧的大媽小聲建議道:“小夥子,現在跑路還來得及!”
楚陽卻眉頭緊鎖,不理會外界的那些目光和嘲諷。
他剛才覺得自己佈局很完善了,但還是沒想到沈濤會突然使用爆氣丹。
為了預防萬一,他在肖智體內留了一道極陽之氣,除了可以幫助肖智更好煉化真元丹之外,還可以在關鍵的時候釋放出去,足以射殺一名初期的宗師。
原本他盤算的是,肖智臨陣突破,就可以打贏沈濤。
再憑借化勁的境界,越級挑戰鄭闊。
而那道氣就留給鄭闊的。
可看現在的情況,如果不用那道氣,肖智不但要輸,很可能連小命都保不住。
此刻,肖智被沈濤暴風驟雨般的攻擊打得節節敗退,口噴鮮血。
沈濤乘勝追擊,高高躍起,雄渾的真氣灌入雙臂,自上而下,宛如泰山壓頂。
“納命來!”
台下好多人都不禁地驚呼:“啊……完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楚陽高聲斷喝:“用氣!”
肖智不再猶豫,瞬間引爆丹田深處那道熾熱霸道的極陽之氣!
“轟——!”
刺目金光混合著赤焰,自肖智體內狂湧而出,恐怖的能量將他染成金紅戰神。
沈濤轟來的拳腳被這股狂暴力量瞬間湮滅,驚得魂飛魄散。
“這……不可能!”
那股狂暴的真氣並沒有停留分毫,轟然擊中沈濤。
“噗嗤”一聲。
沈濤的護體罡氣如同薄紙一般,起不到絲毫防禦效果,丹田被擊出一個碗口粗的大洞。
“呃啊——!”
沈濤淒厲慘叫,周身狂暴的真氣如泄氣皮球般潰散,整個人如破麻袋般倒飛出去,重重砸落擂台,當場斃命。
勝負瞬間逆轉!
那一切發生的太快,所有人幾乎都沒反應過來,沈濤就已經死了。
哢嚓——!
雲烈屁股下麵的椅子也碎了。
他同樣感覺不到任何疼痛,整個人都麻了。
現在就算砸鍋賣鐵,把他骨頭渣子都賣了,他也賠不出一個億來。
韓春雷還好一些,雖然損失十個億對於青龍迴來說還不算傷筋動骨,但也如同在大腿上狠狠剜了一大塊肉。
疼!
真疼!
而且是太窩囊,太丟人了!
薑鶴整個人都傻了,那可是一個億啊。
他現在怎麽捋也捋不清。
好像是李黑虎,又好像是蕭嶽寧,也許還有陳遠山和韓春雷在前麵的榜樣作用。
反正他腦袋很亂,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道身影化作流光,來到評審席。
“啪!”
一張銀行卡被丟在桌麵上。
“咳咳咳……各位,開始吧!”
楚陽笑容可掬地看著幾人。
“耍詐!肖智耍詐!剛才那道氣根本不是他的。”陳遠山一跳三尺高,咆哮如雷霆。
就在他雙腳剛剛沾上地麵,還未曾站穩的間隙,楚陽眸光一凜,化作殘影在原地消失。
楚陽的拳頭肉眼可見地變得赤紅,在蓬勃的真氣催動下,大了足足兩圈。
這詭異的一拳竟然沒有帶動一絲風聲,如同靈蛇般突然出現,卻又如同狂龍般,帶著萬鈞之力。
陳遠山沒想到楚陽會突然出手,更沒想到楚陽一出手便是石破天驚。
他迅速調動全部真氣護住胸口。
“轟——!”
振聾發聵的金鐵交鳴音,把在場眾人震得心神俱震。
陳遠山“噗”的一口鮮血狂噴而出,身子向後倒飛,將後麵的石柱撞出蛛網裂痕。
楚陽不屑地冷哼道:“沈濤借用爆氣丹的時候,你怎麽不說他用了不屬於自己的氣?”
他自知理虧,捂著胸口,幹嘔了幾下,抬手指著楚陽。
“你……卑鄙無恥!居然偷襲!”
“偷襲?嗬嗬,你輸了就算要讓我隨意打三拳,還差兩拳呢。你現在給我立正站好!”
楚陽歪著腦袋,氣勢淩人。
陳遠山嘴角猛抽了幾下。
他到現在也看不清楚陽的武道境界。
即便剛才那一擊,楚陽有偷襲的嫌疑,但即便如此,他身為成名已久的大宗師居然吃了大虧,說明楚陽的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就算年齡上推斷楚陽不可能是大宗師,但最起碼也是宗師中後期。
現在陳遠山已經受傷,繼續站著不動,硬接兩拳,就算死不了,估計這一身修為也要廢。
“我……我不認!”
他梗著脖子,想要耍賴。
韓春雷、雲烈、薑鶴三人聞言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還可以這麽玩?
這裏有三個大宗師,一個宗師,怎麽可能被一個毛頭小子給拿捏住?
大不了就翻臉!
韓春雷抱拳道:“各位,楚陽這廝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偷襲撼山派掌門,實在是我們武道界的恥辱。今日,我們便一起出手,誅殺此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