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瀾公司,慕容瀾辦公室內。
“瀾瀾,之前不是一直持續將蘇氏集團的股勢打壓得很好嗎?今天就算有個利好訊息,也不至於壓不下去吧?”
江雲盡量緩和語氣,柔聲問道。
謝彬的臉色陰沉得嚇人,眉頭緊鎖,目光死死盯著慕容瀾。
“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你不會是跟楚陽合謀,在東海‘殺豬’的吧?”
慕容瀾也沒想到前些日子被她操控得如同自家後花園的蘇氏集團股價,今天好像變成了一個淘氣的大男孩,死活就是不聽令。
現在股價不但沒跌,還在一路高歌往上衝。
“我懷疑大私募入場,背後操盤的人手段很高明。”
謝彬卻嗤笑一聲,道:“以蘇氏集團現在的情況,哪個基金能往裏麵砸錢?就算不顧及你慕容家,也得看看劃不劃算。”
這也是慕容瀾想不通的一點,她對自己剛才的論點也並不相信,但現在事實擺在眼前,隻能先找藉口推脫。
“你們可能還不知道……”
她把今天“艾千道”出現在蘇氏集團的事情說了一遍。
“我推斷,艾千道這麽做是為了報複楚陽。”
江雲卻一臉懵逼。
“這不明顯是在幫楚陽嗎?”
謝彬卻聽懂了慕容瀾的意思,訕笑道:“看來這位北疆的‘麵具少爺’還真是行事不拘一格。他這是想要堂而皇之地綠了楚陽。試問哪個女人也受不了這樣的攻勢。”
“不錯!”慕容瀾嘴角勾出一抹狡黠,“如果我猜的沒錯,他一定是想要讓蘇婉凝感動到自薦枕蓆的地步。”
江雲還是一臉的愁容,“可就算如此,我和彬哥賭了十個億進去啊。”
慕容瀾卻莞爾一笑。
“我們還有一下午的時間操作,你們未必會輸。退一萬步,即便你們輸了,也願賭服輸,那十個億,也根本轉不出去。”
江雲一拍大腿,“對啊,找人弄死他就行。餘飛虎和他爸現在恨楚陽恨得牙根兒癢癢。”
慕容瀾擺了擺手,“餘廣源父子二人現在雖然恨楚陽,但他們絕對不會傻到在這個風口浪尖去殺楚陽。”
“今日蘇婉凝會在雲頂酒店給她的老情人補過生日。我把這個訊息告訴了顧宸,他一定會去找蘇婉凝的麻煩。艾千道也知道了這個訊息,必定也會到場。”
江雲哈哈大笑了幾聲,“如果今日賭約輸了,我們就在雲頂酒店宴請楚陽。屆時,就會有一出好戲。楚陽恐怕連醫院都來不及送。而我們隻要坐山觀虎鬥即可。”
慕容瀾對著謝彬露出讚許的笑容。
謝彬卻隻是淡淡點了下頭,“計謀是不錯。但我這個人習慣把事情往壞的方麵想。一旦出現最壞的情況,你操盤不利,而且楚陽又沒死,我和江雲的這十個億,是不是你來補啊?”
雖然慕容瀾心中篤定楚陽必死,但謝彬的話讓她頗為不悅。
“這就是楚陽的必死之局!若他沒死,這筆錢,我給你們就是了。”
謝彬晃了晃手中的紅酒杯,“慕容總大氣!幹杯!”
執法局訓練場上人山人海,社會各界的個人和團體代表都來到這裏參加執法局三年一次的盛事。
楚陽距離很遠就看到貴賓席上,氣勢傲人的軍方代表蕭嶽寧。
想看不到她都很難。
各路媒體的長槍短炮,和一大群粉絲已經把貴賓席層層包圍。
蕭嶽寧臉上的燈光就沒停過。
楚陽不禁地感慨道:“我要是被這麽搞,眼睛早就瞎了。”
他的話音剛落,就看到前方參加擂台考覈人員等候區域內,肖智正跟胡麗有說有笑。
他馬上把目光移至位置最明顯的局長席位。
鄭闊的眼神若有似無地不時瞥一眼肖智夫婦,臉上的表情很微妙。
緊接著,他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韓春雷、雲烈、陳遠山並列坐在評審席位。
從雲烈和陳遠山腫成一條縫隙的眼睛就能想到昨天這倆家夥打得有多激烈。
不過從兩人都沒有大的傷勢來分析,應該是都沒用出自己的保命“底牌”。
“嘶……打得不到位啊。等有機會再攛掇他倆幹一架。”
評審席中央的c位,頭發花白,身穿灰袍的薑鶴儼然一副高人風範,不時地催動真氣,讓複古的灰袍無風自動。
“這老梆子,還真能裝。”
就在這時,一支由黑西裝、黑墨鏡、黑禮帽的統一裝束組成的隊伍,將圍觀的人群分開一條通道。
那些黑西裝的左臂都掛著紅底白字“邊防協察隊”的紅袖箍。
從隊伍後方走來一個麵板黝黑,一身白西裝,白禮帽,叼著雪茄的囂張男人,正是李黑虎。
那派頭,比賭神出場還牛逼。
在他身後,身材魁梧的蔣天罡也神氣活現,嘴角根本壓不住。
“邊防協察使,李大人到!”
李黑虎身邊的一名親衛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楚陽嘴角抽了幾下。
知道李黑虎向來是個高調的人,但沒想到居然平時囂張到這個程度。
此時,眾人的目光全都落在這位剛剛成立的半軍方團體的協察使身上。
李黑虎緩步來到評審席,看了一眼最右邊空著座位,便走到c位的薑鶴身邊,主動伸出右手。
“薑老,久仰大名!”
薑鶴昨天見過李黑虎,但不知道這家夥的身份。
但看李黑虎剛才的派頭,就知道應該是本地的地頭蛇,於是他便也沒端架子,起身跟李黑虎握手。
“李大人,久仰久仰。”
薑鶴話音未落,就見李黑虎突然一個側身,絲滑地坐在主位。
這一幕,把所有人都看愣了。
楚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現在很確定,李黑虎早就看見他了,這就是給他看的。
此刻,薑鶴臉色鐵青,壓根兒沒想到還有人這麽無恥。
“你!!!”
李黑虎卻一臉愛答不理的表情,隨意地指了指最邊上的位置。
“你這麽大歲數,坐邊上看看就行了。”
此言甫出,那些邊防協察隊的人也都跟著起鬨。
薑鶴氣得兩眼冒火,雄渾的真氣鼓蕩。
“你找死!!!”
見狀,蔣天罡大喝一聲:“有人要刺殺協察使大人!”
話音剛落,“喀喀喀……”
邊防協察隊員利落地拔槍、上膛。
一百多把手槍,齊刷刷地指向薑鶴。
薑鶴當即身子一僵。
子彈對於大宗師來說並沒有太大殺傷力。
薑鶴作為執法局的首席武道教官,他經常表演徒手接子彈,甚至用護體罡氣將子彈擋住。
可這一百多把槍,他也沒把握。
雖然死不了,但被打傷,或者打得落荒而逃,這麵子丟了倒是小事,他還想要爭取的龍影暗察使可就難了。
就在他心念電轉之際,李黑虎抬手在他臉上輕輕拍了拍。
“老雜毛,一百多條槍,就問你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