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陽自然也沒跟胡麗握手,隻是淡淡點了下頭。
鄭闊從手裏的檔案袋裏拿出一份檔案遞給肖智。
“老肖啊,這個檔案你簽了吧。”
胡麗上前直接翻到最後一頁。
“老公,我都看過了。”
她邊說邊貼心地遞過來一支簽字筆。
肖智想也不想,直接就要簽字。
楚陽卻伸手將檔案拿過去看了看,頓時眉頭緊皺。
“撫卹金和意外保險賠付確認函?”
肖智也愣了一下。
鄭闊笑得臉上的肥肉都跟著顫動。
“老肖啊,人家麗麗都跟你結婚半年了,到現在你撫卹金受益人還是你前妻,你讓人家麗麗怎麽想?還有這次擂台,局裏為考覈給大家買的意外保險,雖然是走個形式,不會出危險,但這是你做人家老公的態度啊。”
肖智頓時紅著臉點頭,“對對對,上次我遇襲的時候差點沒命,如果當時就那麽走了,麗麗才剛跟我結婚,就無依無靠,還沒有穩定的生活保障。”
他轉頭看向胡麗,“老婆,對不起,是我之前疏忽了。”
胡麗突然落下幾滴委屈的淚水,卻一個勁兒地搖頭。
“老公,我隻要你平平安安,其他的,我什麽都不想要。”
楚陽嘴角抽了抽,突然想起剛才鄭闊說肖智和胡麗是半年前結婚的。
那應該就是肖智被人下蠱的時間節點。
“老肖,你們還挺恩愛的,一定是談了很長時間戀愛吧?”
楚陽試探著問道。
肖智笑了笑,“其實感情深淺跟時間無關。我跟麗麗是閃婚。可結婚沒幾天,我就遇襲了。是麗麗沒日沒夜地照顧我,陪我度過最艱難的那一段日子。”
楚陽苦笑著點頭,將檔案遞過去,看著肖智簽字的時候,總覺得肖智的個子似乎矮了很多。
“老肖,擂台沒問題吧。”
肖智信心滿滿地笑道:“您放心,暗勁的組別當中,我萬無一失。”
楚陽也認同這句話,畢竟肖智以前是化勁高手,而且不是嗑藥的境界。
現在他在暗勁巔峰的境界應該是同境無敵的。
就在楚陽打算離開之時,卻隱隱感覺到身後傳來一股大宗師特有的恐怖氣息。
他迴身看去,隻見走廊盡頭站著一名灰袍老者正怒目而視。
楚陽扯了扯嘴角,“老梆子,你瞅啥?”
鄭闊趕忙收拾好已經簽完的檔案,便是迎了上去。
“薑老,您來這麽早?”
薑鶴的鬍子已經撅起來,沒搭理鄭闊,用手指著楚陽。
“小子,你若是有種,今日考覈結束,老夫陪你過過招!”
楚陽眯著眼睛,笑得很玩味。
“你,不配!”
這時,從後麵跟上來的沈濤怒聲道:“大膽!居然敢對薑老不敬!”
看到沈濤,楚陽眉頭微微皺起,目光審視地看向鄭闊。
“這家夥昨天跟那個戴眼鏡的小胖子唱雙簧,你們執法局就算不把他抓起來,也應該隔離審查呀。”
鄭闊訕笑道:“楚先生,這可是老肖提出不予追究的。”
肖智趕忙解釋:“我跟沈濤的確有些不愉快。但我能遇到麗麗,也是他引薦的。所以……”
楚陽擺了擺手,“我知道了。下午考覈的時候,我一定到場。”
說完,他便要離開,卻被一道閃電般瞬移至他麵前的灰色身影攔住。
“小子,你究竟敢不敢迎戰?”
楚陽都無語了。
武道界的規矩,後輩可以向前輩發起挑戰。
像薑鶴這種老家夥跟一個年輕人發出挑戰,傳出去都丟人。
不過楚陽從薑鶴的眼神中看到了濃濃的殺意,心中不禁地暗忖:“按理說,昨天那點事兒,不至於讓這老家夥這麽大殺氣呀。難道還有別的事兒?”
沈濤這時也跟著叫囂,“不敢應戰就跪下來給薑老磕頭賠罪!”
楚陽向來不是被別人牽著鼻子走的人。
不知道對方究竟為什麽會不顧名聲也要挑戰的原因,他纔不會隨隨便便出手。
此外,打個老頭有什麽意思?
撈不到什麽好處不說,還容易被楚家的人給盯上。
他不以為然地“嗤”了一聲,“有本事你們現在就對我出手,否則就別犬吠!”
沈濤被噎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出手?
開什麽玩笑,那家夥出手太狠辣。
薑鶴自然也不會主動出手,隻能對著楚陽的背影喊道:“楚陽!你就是個縮頭烏龜!今天就等著看考覈的好戲吧。”
離開執法局,楚陽心裏又多了很多事兒。
肖智老婆不但是出軌鄭闊,而且還是沈濤介紹的。
更讓他感覺細思極恐的是,肖智的閃婚,似乎是一場醞釀已久的陰謀。
還有那個跟打了雞血一樣,非要跟他決鬥的老梆子。
“看來今天下午的擂台肯定會很‘精彩’。”
他叫了計程車,很快便按照約定時間來到呂文光家。
門房的人早就接到通知,對楚陽奉若上賓。
穿過院子,楚陽還沒到正廳就被滿臉焦急的呂文光攔住。
“楚先生,你先跟我去後宅,好好勸勸思思。客人都來了,她卻說什麽也不出來,就等你呢。”
“呃……填海專案現在已經敲定了?”楚陽盯著呂文光的表情。
呂文光重重歎了口氣,“我昨天半夜把相關市政大員都召集在一起開了一晚上的會。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裏吧。市政廳的專項組已經在跟蘇氏集團談具體事宜了。”
楚陽知道呂文光在這件事情上,沒必要說謊,說謊也遮不住。
“行吧,那咱們就按照約定來。”
呂文光讓下人趕緊帶楚陽去後宅,他急匆匆地迴正廳陪客。
楚陽站在呂思思房門前,還沒等敲門,門就已經被開啟。
呂思思如同小鳥一般,直接撲進楚陽懷裏。
“陽哥哥,我想你。”
“呃……”
楚陽沒想到這小丫頭還是這麽熱情。
“你又感覺到我來了?”
“嗯嗯!”呂思思用力點頭,“其實不光是你,別的男人靠近,我也能感覺到。隻不過你……很特別,隻要你靠近,我就覺得特別舒服。”
楚陽伸出食指輕輕撓敲了敲呂思思的小腦袋。
“幹嘛不出去見你未婚夫?還鬧這麽大動靜,把你爹和你哥都快逼瘋了。”
呂思思卻“噗嗤”笑出聲來。
“陽哥哥,你那麽聰明,為什麽不認真想想?”
楚陽登時便愣了一下,仔細迴味呂思思的話。
他突然瞪大眼睛,滿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呂思思。
“你……你也知道填海專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