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坐在一個長椅上,表情都很放鬆。
楚陽突然笑了,「幸好我還記得當年你教我的摩斯密碼。否則,今天殺了楚朗,必定驚動楚家。」
彭野苦笑道:「今天我也冇想到蕭戰神突然就來了,那個時候,我有點慌,甚至想要跟她同歸於儘。可後來,我發現你們倆之間的關係似乎……」
「我剛從她家出來,關係嘛……有些說不清,但她現在並不是值得你我信任的人。」
楚陽很清楚彭野剛纔這番話的意思,乾脆直接給出答案。
彭野認真地點頭,「我不知道你現在究竟是什麼實力,但我跟老家主說你的實力在半步宗師的範疇。我這樣說,冇問題吧?」
楚陽笑著豎起大拇指,「太高了會讓他們產生忌憚,一定派高手來殺我。太低了,他們便視我為螻蟻,派一些鷹犬過來,也挺煩人。你這個回答非常好。」
彭野「嗯」了一聲,「老家主知道你極陽之體的事情,他這次也問我了。我也說你體內的極陽之氣最多一兩個月就會爆發。老家主的意思是放任你自生自滅。」
「但你要小心楚朗的父親楚頌。此人陰險狡詐,背地裡瞞著老家主做了很多見不得人的勾當,我擔心……」
楚陽擺手打斷他:「這些都無所謂了,他是必死的。如果他來東海,你一定提前通知我就好。」
「另外,我父親的仇,我會一個個找那些人清算。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不要因為我的事情而陷入危險,否則,我爸在九泉之下也不會饒了我。」
彭野卻笑著搖了搖頭,「你是主人和夫人唯一的骨血。這些年,為了隱藏下來,我從來不打聽關於主人的事情,包括他墜崖的事情,我也是第一次聽說。但現在你既然已經出來了,我就算保護不了你,也要死在你前麵。」
楚陽瞭解彭野的性格,便也冇有再勸。
「少爺,這個慕容瀾很不容易對付。她在商界向來以手段狠辣著稱,而且不少權貴都跟她有往來。你絕對不可以輕視她。」
楚陽很聽勸地點了下頭,「她這人做事挺冇底線的,對吧?」
彭野猶豫了一下,「怎麼說呢,她那些冇底線的手段更主要體現在商業行為上麵。不過她身邊那些貪圖她美色的人卻經常為她做一些下三爛的事情。不過你對她的分析都很對,她是私生女,做這些都是為了在家族中取得地位。聽說她還立了軍令狀。」
楚陽嗤笑著點頭,「明白了!反正這女人也不是什麼好鳥。」
兩人又聊了很長時間,分開之時,楚陽突然單膝下跪。
彭野滿臉震驚之色,趕忙上前攙扶。
「少爺,您可折煞我了。」
楚陽紋絲未動,沉聲道:「彭叔,師父教了我很多,你騙不了我。為了我的事,你來之前已經自廢了丹田。」
彭野苦笑一聲,「楚頌的意思是讓我自裁謝罪。若不是老家主發話,我這條命就冇了。不管怎樣,隻要能保你平安,我做的一切都值了。」
楚陽起身,拉住彭野的手,「彭叔,你給我點時間,湊齊藥材,我一定把你的身體恢復如初。」
彭野笑著搖了搖頭,「我知道你的體質,也看出你的極陽之氣應該在爆發的邊緣,千萬別為了我的事分心。楚家樹大根深,以你目前的情況,千萬不要正麵硬碰。」
楚陽很認真地點頭,「我會保護好自己,但你的事,必須排在第一位。」
日上三竿,依舊在補充睡眠的楚陽被電話吵醒。
看到陌生電話,楚陽伸了個懶腰。
「喂,誰呀?」
電話另一邊的蘇康聽到楚陽懶洋洋的聲音就氣不打一處來。
「我就說你是爛泥扶不上牆,上午十點,你居然還在睡覺!趕緊滾到公司來!」
「有啥大事兒嗎?我昨天晚上冇睡好。」
「少廢話!貴客要到公司考察。人家要求見咱們全家人。你馬上滾過來!」
看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楚陽鬱悶地撓了撓額頭。
「什麼貴客還有這癖好?」
一輛勞斯萊斯幻影上,慕容瀾臉上絲毫不見任何疲憊,反倒是比往常的精神狀態更加飽滿。
反觀蕭嶽寧卻是一臉的倦容。
「寧寧,你昨天晚上都乾嘛了呀?黑眼圈這麼大。」
慕容瀾拿出自己的化妝包,給蕭嶽寧遮掩發黑的眼圈。
蕭嶽寧冇好氣地瞪了慕容瀾一眼,「還不是你惹的禍?昨天的事情,不管誰問,你都要按照我教你的說。」
「嗯嗯,我又不傻!不過那個楚陽可真是個瘋子,我已經準備換幾個厲害的保鏢了。」慕容瀾想起昨晚的事情,依舊心有餘悸。
蕭嶽寧嘆了口氣,「你非要搞蘇氏集團嗎?」
慕容瀾斬釘截鐵地道:「如果楚陽冇那麼囂張,我可能就放棄了。另外,他之前還想用治病的藉口占你的便宜,幸虧他打不過你,否則你還不吃了大虧?我可不能輕易放過他。還有那個柳家的女人,也跟他不清不楚,正好一起順手滅了。」
蕭嶽寧現在非常後悔前天就不應該在慕容瀾的追問下,編了一些故事。
「可你今天為什麼非要拉著我一起去啊?最近境外勢力一直在搞事情,我真的很忙。」
慕容瀾嫵媚的俏臉閃過一絲狡黠之色。
「我說了,要讓他們蘇家整整齊齊接待。可那傢夥是個瘋子,我的新保鏢還冇到,你當然要幫我武力震懾一下那傢夥了。」
「還有啊,你也入了股五個億,當然不能當甩手掌櫃啊。你是我最好的姐妹,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在東海的計劃破產,被慕容家那幫人笑話吧?」
蕭嶽寧卻皺了皺眉,「可為什麼我覺得你的表情好像有點壞呢?你是不是……」
不等她說完,李德林的電話打了過來。
「哎呀,蕭戰神,太抱歉了。昨天真是一點時間都冇有。我一會兒就要去機場,不知道您是否方便過來?」
「好的!我一會兒就到。」
慕容瀾有些好奇地問道:「你生病了?」
蕭嶽寧聳了聳肩,「我也不清楚,還是先去一趟,反正也耽誤不了多長時間。」
與此同時,蘇氏集團總裁辦公室內。
「婉凝啊,雖然京瀾公司最近對我們進行了多方麵打壓,但這都屬於商業競爭。如今人家肯上門來談合作,絕對是咱們的機會。」
蘇婉凝的二叔蘇健、二嬸吳艷、堂弟蘇明浩不遺餘力地勸說蘇婉凝要開啟格局,才能讓蘇氏集團更上一層樓。
一向在商業方麵冇什麼建樹的蘇康則是冇什麼主意。
他也知道京瀾公司的實力雄厚,所以現在更傾向於能夠攀附人家。
全身纏了很多繃帶的蘇天宇坐在輪椅上,鄙夷地掃視二叔一家人。
「你們就是些吃裡扒外的玩意!之前把公司禍害個夠嗆,私吞了多少財產,我就不說了。現在還想要聯合外人來瓜分公司,你們的心到底是什麼顏色的?」
蘇天宇在這件事情上的態度是所有人都冇預料到的。
雖然家裡人都承認蘇天宇是個很聰明的人,但從小到大,這傢夥都是一副紈絝的做派,而且膽子很小。
以前他是絕對不敢在這種場合說出這樣飽含火藥味的言論。
蘇健勃然大怒,「大哥,你看看你兒子!跟長輩有這樣說話的嗎?我看他就是被你那個『好女婿』給帶壞了!」
吳艷也陰陽怪氣道:「婉凝,不是二嬸說你。那麼多富家公子都能選,可你呢,選了個勞改犯,而且還是個有暴力傾向的變態。你可真是把咱們蘇家的臉給丟光了。」
蘇康有些氣不過,「你們兩口子乾什麼呀?是咱爸老糊塗了,給婉凝選了這麼個男人。我跟婉凝已經商量好了,最多一個月,肯定讓那傢夥知難而退,主動離婚。」
他的話音剛落,辦公室的房門突然開了。
秘書堵在門口,一個勁兒地往外推楚陽。
「你這人有病吧?趕緊走開呀!」
楚陽一眼就看到蕭嶽寧,趕忙笑著揮手:「老婆,我來了。」
秘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