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震見狀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徐長老,您來了?」
青龍會東海分會的會長座下有一名副會長,兩名長老,四名護法。
來人正是執法長老徐雲帆。
他在張平的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跡,走向張震。
「張護法,你冇跟會長請示,就私自勾結忠義堂的人對蘇堂主下手。你,可知罪?」
張震單膝跪地,抱拳道:「張震願意領罰!」
徐雲帆揮了揮手:「自己回去領罰!」
「是!」張震一臉感激地抱拳。
「你們拍電影啊?剛纔藏在外麵偷看,現在知道這些傢夥扛不住了,也知道韓楓情況危急,這才跑出來和稀泥?」楚陽言辭犀利。
徐雲帆皺眉循聲望去,壓了壓心頭的火氣,平靜道:這件事情,的確是青龍會的張護法有錯。」
楚陽嗤笑一聲,道:「你的意思,現在你說了算,是吧?」
作為執法長老,徐雲帆在東海青龍會,即便是會長韓春雷也要禮讓三分,冇想到楚陽說話居然如此冇有分寸。
徐雲帆聲音冷了幾分,「冇錯!你可是有異議?」
說話間,他周身氣息攀升至化勁境界。
楚陽笑了,「就這?」
徐雲帆冷冷道:「現在你可以把蘇天宇帶走了。」
張震趕忙提醒,「徐長老,我怕那傢夥不放少會長。」
徐雲帆不屑地笑了笑,「他敢!」
見狀,兩個青龍會的人鬆開蘇天宇。
蘇天宇咬著牙,一瘸一拐地來到楚陽麵前,擦了擦委屈的眼淚。
「姐夫,我知道你剛纔說『小舅子祭天』都是為了救我。」
楚陽嘴角一抽,「你想多了,我真就是那麼想的。」
蘇天宇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姐夫,咱回家吧。」
「回家?」楚陽眉頭緊皺,「你想屁吃呢?這幫王八蛋把你打成這樣,來了個老王八蛋說幾句,咱們就灰溜溜地走了?」
此言甫出,張震氣得暴跳如雷。
「楚陽!別給你臉不要臉!趕緊把少會長放了。」
可楚陽卻指了指他,然後看向蘇天宇。
「你要是想讓我承認你是小舅子,現在就過去,」他撿起地上一根鋼管,遞給蘇天宇,「把他手腳打斷!否則,你還不如死在這!」
「啊……姐夫,我……」
蘇天宇感覺自己還不如呆在青龍會那邊,最起碼隻是**上的折磨。
楚陽瞪了一眼蘇天宇,「去不去?」
蘇天宇把心一橫,接過鋼管,現在他隻能在心裡把楚陽當成信仰了。
他一瘸一拐,朝著張震走了過去。
青龍會的人全都像是看傻子一樣,有的還大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這傢夥都是個半殘了,還想打張護法?」
「我打賭,他今天死定了。」
「切!要我說啊,隻要徐長老出手,這兩個人全都得死!」
此時,蘇天宇已經來到張震麵前。
這還是他人生當中第一次敢於麵對一個暗勁巔峰的強者。
張震覺得好笑,嘲諷道:「蘇堂主,你想好了嗎?隻要你敢對我出手,我就要了你的小命。」
蘇天宇回頭看了楚陽一眼,深吸一口氣,彷彿增添了無儘的勇氣。
「少特麼廢話!今天老子就是要弄你!」
他拿出此生最大的勇氣,掄起鋼管,對著張震的大腿就打。
就在這一瞬,徐雲帆敏銳地發現楚陽扣住韓楓喉嚨的手在加力。
他第一反應就是大喝一聲:「張震!別動!」
正要抬腿將蘇天宇踹飛的張震當時就哆嗦了一下。
「咣——!」
蘇天宇手中的鋼管正砸在張震的膝蓋上。
膝蓋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鑽心的疼痛讓張震這個暗勁巔峰的高手全身被冷汗濕透,卻不敢還手。
蘇天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靠!我居然做到了!」
他興奮地大聲呼喊:「老子特麼做到了!我**的!剛纔你也冇少揍老子!」
之前身上的傷痛在這一刻全都消失了,他拚命揮舞著鋼管,彷彿要將剛纔的委屈全都發泄出去。
整個廢棄工廠隻有張震痛苦的哀嚎聲,和青龍會眾人不斷倒吸涼氣的聲音。
足足過了三分鐘,全身力氣被用光的蘇天宇直接往地上一躺,大口大口喘息,像一條即將渴死的魚。
再看張震,全身上下都被鮮血染紅。
他是暗勁武者,冇進入化勁,就不能將明勁和暗勁融會貫通化為罡氣護體。
這一頓揍,他全身上下的骨頭斷了不知道多少根。
徐雲帆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中殺意浮現。
「楚陽,你滿意了吧?」
就在大家認為楚陽應該見好就收之時,卻看到楚陽直接把韓楓往前一推。
韓楓也懵了,冇想到楚陽就這麼把自己給放了。
他撒腿就往徐雲帆跑去。
徐雲帆也不敢絲毫怠慢,趕忙上前去把韓楓護在身後,這才放下心來。
而躺在地上喘粗氣的蘇天宇這個時候已經嚇得全身發抖。
「臥槽!姐夫,你倒是等我回去呀!」
他趕忙起身就想往楚陽身邊跑,卻被徐雲帆五指扣住喉嚨。
「嗬嗬,楚陽,我佩服你是個人物。但現在攻守易形,你冇有任何……」
他的話冇說完,就被楚陽那如同九幽地獄般冰寒的眼神看得打了個哆嗦。
那一瞬間,他彷彿看到了……死神。
此刻,他感覺隻要自己傷了蘇天宇,下一秒,他就會死得很慘。
「該死!這傢夥究竟殺了多少人纔會有這樣的眼神?」
他的手開始顫抖。
最終,在一眾青龍會成員震驚的目光中,他鬆開了蘇天宇。
「今日之事作罷!」
說完,他帶著韓楓和青龍會的人離開此處。
楚陽來到麵如死灰的蘇天宇麵前。
「咋樣?有冇有被嚇死?」
他剛纔那麼做,就是覺得蘇天宇的膽子太小,作為一個男人,必須要磨鏈一下。
蘇天宇隻覺得自己今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但心裡卻隱隱有種很爽的感覺。
「姐夫,這……這就是男人該有的感覺嗎?」
楚陽微微一笑,「你還差得遠呢。對了,你還想不想當這個堂主?」
蘇天宇猶豫了一下之後,認真地吐出一個字,「想!」
話音剛落,他腦袋就捱了一巴掌。
「想你個大頭鬼!明天就把這活兒給辭了,去你們家公司上班去。」
楚陽檢查了一下蘇天宇都是皮肉傷,就直接叫了一輛計程車,把蘇天宇送回家。
剛一進門就遇到蘇康。
「天宇,你……你這是怎麼了?」
聽到聲音,剛剛下班的蘇婉凝也跑到客廳。
「啊,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蘇天宇倒是一臉的興奮之色。
「爸,姐,你們別擔心!姐夫說了,我冇事兒!你們不知道,今天青龍會的護法被我打得他媽都不認識他。」
蘇康現在心裡氣得要命。
他今天還去醫院找韓楓,想要談談聯姻的事情。
畢竟蘇家現在落魄,很需要一個強大的靠山。
可去了醫院才知道,韓楓失蹤了。
回到家才知道女兒真的跟那個勞改犯扯證了。
現在兒子被打成這德行,還跟得了失心瘋一樣。
他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到楚陽身上。
「你給我滾出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欺負我爸老糊塗了,想要來分我們蘇家的財產!」
楚陽嘆了口氣,「你也不問問究竟這麼回事兒,上來就罵人啊?」
蘇康挺直了腰桿,用手指著楚陽的鼻子,大聲訓斥:「還用問?天宇平時雖然頑劣,但從小到大都冇傷得這麼重。跟你在一起兩天就這樣,要是再過幾天,可能小命都丟了。」
楚陽感覺很無語,怎麼就攤上這麼個老丈人?
蘇婉凝也覺得弟弟跟楚陽在一起之後就變了個人,她很不喜歡弟弟現在這種到處惹是生非,還理直氣壯的樣子。
但她也覺得父親說話太傷人,畢竟楚陽現在跟她是夫妻。
「爸,您少說幾句,快扶天宇上樓。我跟楚陽聊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