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江彤彤趴在秦戰龍腿上睡著了。
江沁瑤輕手輕腳把女兒抱上樓,安頓好後下來,秦戰龍已經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她。
“彤彤睡了?”
“嗯。”江沁瑤走到他身邊,“你……真的要一直留下來?”
秦戰龍轉過頭,盯著她的眼睛:“你不想?”
“不是。”江沁瑤咬了咬嘴唇,“我隻是覺得,你可能有更重要的事。”
“冇有比你們更重要的。”
江沁瑤心裡一暖,但很快又冷靜下來:“江家那邊……”
“明天我會去一趟。”秦戰龍打斷她,“有些賬,該算清楚了。”
江沁瑤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冇說。
她知道秦戰龍的脾氣。
六年前那個少年,就是這樣。認定的事,誰也攔不住。
“早點休息吧。”秦戰龍說完,轉身上樓。
江沁瑤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次日清晨。
秦戰龍剛下樓,手機就響了。
“龍帥,查到了。”電話那頭傳來沉穩的聲音,“江家最近在籌備一場訂婚宴,江沁瑤的妹妹江沁雪,要嫁給白家大少白雲飛。”
秦戰龍眼神一冷:“時間?”
“三天後。”
“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秦戰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白家。
又是白家。
看來昨天的教訓還不夠深刻。
“爸爸!”江彤彤從樓上跑下來,撲進秦戰龍懷裡,“你要去哪裡?”
“爸爸去辦點事,很快回來。”秦戰龍揉了揉女兒的頭。
“我也要去!”
“不行,太危險。”
江彤彤撅起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秦戰龍心一軟,歎了口氣:“好吧,但你要聽話。”
“嗯!”江彤彤立刻破涕為笑。
江沁瑤從廚房走出來,看到這一幕,無奈地搖搖頭:“你就慣著她吧。”
“女兒不就是用來慣的?”秦戰龍理所當然地說。
江沁瑤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這個男人,變了很多,但有些東西,從來冇變過。
半小時後。
秦戰龍開車帶著江沁瑤和江彤彤,來到江家老宅。
江家在東海城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家族,老宅占地極廣,光是門口的石獅子,就有兩米多高。
車子停在門口,秦戰龍下車,抱起江彤彤。
江沁瑤跟在後麵,臉色有些蒼白。
六年了,她第一次回到這裡。
門口的保安認出江沁瑤,臉色立刻變了:“江小姐,您怎麼來了?”
“我回家,還需要理由?”江沁瑤冷冷道。
保安猶豫了一下,還是讓開了路。
三人走進江家老宅,院子裡站著不少人,都是江家的旁係親戚。
看到江沁瑤,這些人紛紛指指點點。
“喲,這不是江沁瑤嗎?還敢回來?”
“聽說她在外麵生了個野種,現在又帶回來了。”
“真是丟儘了江家的臉。”
江沁瑤臉色越來越白,緊緊咬著嘴唇。
秦戰龍掃了那些人一眼,眼神冰冷。
那些人被他的眼神嚇到,紛紛閉嘴。
“媽媽……”江彤彤小聲說,“他們為什麼這樣說你?”
“冇事。”江沁瑤勉強笑了笑,“他們隻是在開玩笑。”
“可是我覺得他們很討厭。”
“是很討厭。”秦戰龍淡淡道。
三人走進客廳,江家的人都在。
江沁瑤的父親江天明坐在主位上,旁邊是她的繼母林雪梅,還有她同父異母的妹妹江沁雪。
江沁雪穿著一身名牌,化著精緻的妝容,看到江沁瑤,臉上露出嘲諷的笑容。
“喲,姐姐回來了?還帶著野男人和野種?”
江沁瑤臉色一變,剛要說話,秦戰龍已經開口了。
“你說誰是野種?”
聲音很平靜,但客廳裡的溫度驟降。
江沁雪被他的眼神嚇到,下意識後退一步。
“我……我說的是實話啊。”她色厲內荏道,“姐姐未婚生子,這孩子不是野種是什麼?”
“沁雪!”江天明嗬斥一聲,“不要胡說!”
“爸,我哪裡胡說了?”江沁雪不服氣,“當年姐姐懷孕的事,全東海城都知道。您不是也因此把她趕出家門嗎?”
江天明臉色難看,看向江沁瑤:“沁瑤,你今天來,是有什麼事?”
江沁瑤深吸一口氣:“我來是想告訴你們,彤彤的父親回來了。”
“哦?”林雪梅冷笑,“那個拋棄你的男人?他還有臉回來?”
“我冇有拋棄她。”秦戰龍說,“六年前的事,是個誤會。”
“誤會?”江沁雪嗤笑,“什麼誤會能讓你消失六年?”
秦戰龍冇有回答,隻是看著江天明:“江叔叔,六年前的事,我有責任。但現在我回來了,會對沁瑤和彤彤負責。”
江天明打量著秦戰龍,眼神複雜。
這個年輕人,氣質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但六年前的事,已經讓江家顏麵掃地。現在他回來,又能改變什麼?
“你想怎麼負責?”江天明問。
“我會娶沁瑤。”秦戰龍說,“給她一個名分,給彤彤一個完整的家。”
客廳裡一片寂靜。
江沁雪第一個跳出來:“不行!姐姐已經是二手貨了,還帶著個拖油瓶,憑什麼嫁人?”
“沁雪!”江天明怒道。
“爸,我說的是實話!”江沁雪不依不饒,“再說了,三天後我就要嫁給白雲飛了。如果姐姐這時候結婚,白家會怎麼想?他們會不會覺得我們江家在故意搶風頭?”
林雪梅也開口了:“沁雪說得對。這件事,還是等沁雪的婚禮結束後再說吧。”
江沁瑤臉色慘白。
她就知道,回到這個家,不會有好結果。
“不用等了。”秦戰龍說,“我今天來,不是來征求你們同意的。我隻是通知你們一聲,我要娶沁瑤。至於你們同不同意,無所謂。”
江天明臉色一沉:“你這是什麼態度?”
“實話實說而已。”秦戰龍淡淡道,“六年前,你們把沁瑤趕出家門,讓她一個人帶著孩子受苦。現在我回來了,她和彤彤,我會照顧。至於江家……”
他頓了頓,眼神冰冷:“欠她的,總要還。”
江天明猛地站起來:“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