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鈴響了。
女傭去開門,回來說:“小姐,外麵有個自稱是您弟弟的人。”
江沁瑤愣了一下:“江明?”
“他說他叫江明。”
江沁瑤站起來,走到門口。
江明站在門外,看到江沁瑤,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姐。”
江沁瑤冷冷地看著他:“你來乾什麼?”
“姐,我是來接你回家的。”江明說,“爸說了,隻要你肯回去,以前的事都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江沁瑤冷笑,“江家把我趕出去六年,現在說既往不咎?”
“姐,我知道你心裡有怨氣。”江明說,“但你畢竟是江家的人,血濃於水,這是改變不了的。”
“血濃於水?”江沁瑤嗤笑,“當年你們把我趕出去的時候,怎麼不說血濃於水?”
江明語塞。
“回去告訴江老爺子。”江沁瑤冷冷道,“我跟江家再無關係,以後不要再來找我。”
說完,她轉身要關門。
江明急了,伸手擋住門:“姐,你彆這樣。”
“讓開。”
“姐,江家現在真的很困難。”江明說,“如果你不回去,江家就要破產了。”
“破產就破產,跟我有什麼關係?”
“姐!”江明急了,“你真的這麼狠心嗎?”
“狠心?”江沁瑤冷笑,“當年你們把我趕出去的時候,怎麼不說狠心?”
江明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飯後。
江彤彤困了,江沁瑤抱著她上樓睡覺。
秦戰龍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景。
手機響了。
“龍哥,查到了。”王二狗的聲音傳來,“江家最近資金鍊斷裂,欠了銀行三個億,下個月還不上就要破產。”
“江老爺子為了救公司,把江沁瑤賣給了白家,換了白家五千萬的注資。”
“另外,江沁瑤的女兒被送去東桑國的事,是江老爺子親自下的令。”
秦戰龍眼神冷了下來。
“江家現在的地址發給我。”
“是。”
結束通話電話,秦戰龍轉身上樓。
臥室裡,江沁瑤剛哄睡江彤彤,走出來看到秦戰龍站在門口。
“彤彤睡了?”
“嗯。”江沁瑤點頭,“她今天嚇壞了,估計要睡很久。”
秦戰龍走過去,拉著江沁瑤的手:“跟我去個地方。”
“去哪裡?”
“江家。”
江沁瑤臉色變了:“你去江家做什麼?”
“算賬。”秦戰龍語氣平淡,但江沁瑤聽出了他話裡的寒意。
“不要去。”江沁瑤搖頭,“江家的事,我不想再提了。”
“可是他們差點害死彤彤。”秦戰龍盯著江沁瑤,“這個仇,我必須報。”
江沁瑤咬著嘴唇,沉默了很久。
“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在家陪彤彤。”秦戰龍搖頭,“我很快就回來。”
說完,轉身下樓。
江沁瑤站在原地,看著秦戰龍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心裡說不出的複雜。
她知道秦戰龍要去做什麼。
但她不知道該不該阻止。
江家對她做的那些事,她恨嗎?
恨。
但那畢竟是她的家。
是養育了她十八年的地方。
江沁瑤歎了口氣,轉身回到臥室,坐在床邊看著熟睡的女兒。
“彤彤,媽媽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
“但媽媽希望你以後能過得開心。”
她伸手摸了摸女兒的臉,眼淚又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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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老宅。
位於東海城老城區,一棟三進的四合院,占地兩千多平。
這是江家祖上傳下來的產業,江老爺子一直住在這裡,不肯搬走。
秦戰龍的車停在江家門口。
他下車,大步走向大門。
門口站著兩個保安,看到秦戰龍走過來,立刻攔住他。
“站住,這裡是私人住宅,閒人免進。”
秦戰龍看了他們一眼:“讓江老爺子出來見我。”
“你算什麼東西?”一個保安冷笑,“也配見江老爺子?”
話音剛落。
秦戰龍一腳踹在大門上。
砰!
厚重的紅木大門直接被踹飛,砸在院子裡,揚起一片塵土。
兩個保安傻眼了。
這什麼力氣?
還冇反應過來,秦戰龍已經走進院子。
“來人!有人闖進來了!”保安大喊。
院子裡衝出十幾個保鏢,手裡拿著棍棒,把秦戰龍圍住。
“小子,你找死!”
領頭的保鏢揮著棍子衝過來。
秦戰龍站在原地冇動。
等保鏢衝到麵前,他才抬手,一把抓住棍子,用力一拽。
保鏢連人帶棍被拽了過來,秦戰龍一腳踹在他肚子上。
保鏢飛出去,撞倒了身後三個人。
剩下的保鏢愣了一下,隨即一起衝上來。
秦戰龍不退反進,衝進人群。
拳腳並用,每一擊都精準有力。
不到一分鐘,十幾個保鏢全躺在地上哀嚎。
秦戰龍拍了拍手,繼續往裡走。
穿過前院,來到中院。
中院的客廳裡,燈火通明。
一個穿著唐裝的老者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茶杯,正在品茶。
老者六十多歲,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眼神銳利。
這就是江老爺子,江天河。
江天河聽到外麵的動靜,放下茶杯,抬頭看向門口。
秦戰龍走進客廳,站在江天河麵前。
“你就是江天河?”
江天河打量了秦戰龍一眼:“你是誰?”
“秦戰龍。”
江天河眉頭一皺:“冇聽過。”
“那你應該聽過江彤彤。”秦戰龍冷冷道,“她是我女兒。”
江天河臉色變了。
“原來是你。”他冷笑,“那個讓江家蒙羞的野種的父親。”
秦戰龍眼神冷了下來。
“你說誰是野種?”
“難道不是嗎?”江天河不屑道,“江沁瑤未婚先孕,生下一個來路不明的孩子,這不是野種是什麼?”
“江家的臉都被她丟光了。”
“要不是看在她是我孫女的份上,我早就把她趕出去了。”
秦戰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
“所以你就把她賣給白家?把我女兒送去東桑國?”
“那又怎麼樣?”江天河理直氣壯,“江沁瑤嫁給白家,江家就能得到白家的支援,這是她應該做的。”
“至於那個野種,留著也是禍害,送走最好。”
秦戰龍攥緊拳頭。
他真想一拳打死這個老東西。
但他忍住了。
“江天河,我今天來,是給你一個機會。”秦戰龍冷冷道,“跪下,給江沁瑤和彤彤道歉。”
“然後滾出東海城,永遠不要再出現在她們麵前。”
江天河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