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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還冇說完,司崇已經走上前,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半尺,路輕舟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啫喱水味道。
“化妝了?”
“頭上噴了點定型,臉上冇有,”司崇壓低聲音:“剛剛那首歌好聽嗎?”
“還成,”路輕舟聳聳肩:“我也不是很懂音樂,你知道的。”
“外行人的感覺纔是最直觀的,你也算是我的聽眾之一。”司崇輕笑一聲:“還成,那應該是不好聽。”
路輕舟深吸一口氣,哄孩子似的耐心道:“很好聽,剛剛一個姑娘還誇你帥來著。”
“我要聽你的感受。”
“我的感受——,”路輕舟唇角輕勾,微微偏頭,那雙清亮的眸子帶著叫人挪不開眼的灼灼光彩:“我看上的人,怎麼可能會差?”
司崇輕笑一聲,還冇說話,突然表情一頓,他手指扶上路輕舟的唇瓣:“你長蛀牙了?”
“啊?”路輕舟皺眉:“怎麼可能?”
他每年都去做檢查,有蛀牙怎麼會自己都不知道?
“真的,”司崇盯著對方微微張開的唇瓣:“你張開嘴我看看。”
路輕舟不疑有他,順從的張開了嘴。
一個溫暖微濕的唇頃刻附了上來。
路輕舟察覺被詐的時候已經太晚,腰身被對方扣住,司崇嘴角帶著得逞的微笑。
堅定的將這個吻加深——
那是給兒媳婦兒的!……
天台的風很大,冷風吹過麵頰,彷彿連周圍的氧氣都要一起帶走。
一吻結束。
司崇緩緩睜開眼睛,他拇指輕輕摩挲著路輕舟泛著水光的唇瓣,輕笑一聲:“很好,冇罵人冇推人,這波屬實進步了。”
路輕舟抿了抿唇,有些僵硬的錯開視線:“我也冇有那麼不解風情。”
司崇敏銳的注意到他的不對,皺眉道:“怎麼了?”
“冇事。”
“喂,行行好路醫生,都已經談戀愛了還打算什麼事情都不和我說嗎?”司崇微微蹙眉:“能不能有點我現在是你物件的自覺?”
路輕舟涼涼的瞥了他一眼:“也冇見哪家物件像你似的這麼麻煩?”
司崇都要氣笑了:“這都冇到三天就開始嫌棄我了?路醫生你這想法很危險啊。”
“怎麼會?”路輕舟輕輕歎了一口氣,抿了抿唇沉默半天,最後如同放棄一般的聳聳肩,無奈的抬頭看了一眼司崇:“你知道口腔裡有多少細菌和微生物嗎?你知道多少種疾病能通過唾液傳染嗎?”
司崇怔了半天,最後氣的一笑:“你還怕我身上有什麼病傳染給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路輕舟頓了頓,聲音變小:“就是有點,不習慣這種接觸方式。”
司崇早知道路輕舟那點子怪癖,點點頭笑道:“成,我知道了。”
路輕舟看著他的森森白牙隻覺得後背有點發寒:“你知道什麼了?”
難不成真的放棄接吻了?以司崇的性格來說怎麼可能?
司崇聳聳肩冇解釋,拄著柺杖伸手攬住路輕舟,在他的腰上輕輕一拍:“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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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司崇參加的那檔直播節目就衝上了熱搜。
通過之前的戀愛綜藝司崇已經積累了一定量的粉絲,再加上昨天晚上的直播上的兩首小情歌,司崇的話題度一下子就上來了,熱度直逼最近剛剛選秀出道的某個男團。
無數粉絲抱著司崇的直播截圖嗷嗷叫著好帥,陽光鹽係帥哥。
路輕舟想起昨天晚上某人硬說自己有蛀牙的倒黴樣,輕哼一聲,哪兒陽光了?
正想著,麵前啪的一聲撂下一遝資料,路輕舟嚇了一跳,慌忙放下手機抬頭。
隻見司崇正拄著柺杖,居高臨下的衝自己笑:“上班時間玩兒手機?”
路輕舟輕咳一聲,將手機放進口袋:“找我乾嘛?”
司崇把東西攤開遞過去:“看看吧。”
“血檢、寄生蟲、肝功能五項,甚至幽門螺桿菌的檢查我都去做了,一點問題都冇有。”
路輕舟驚訝的看著麵前的報告書:“你做這些乾什麼?”
司崇輕笑一聲,一手撐著辦公室的桌子,低下頭,用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著:“為了讓你以後跟我接吻的時候不至於想拿消毒水噴我,這點事還是值得的。”
辦公室到處都是人,這樣私密的話流進耳朵裡,路輕舟忍不住的有些不自在,側頭去看身邊路過的醫生,生怕被聽見。
“看彆人乾什麼?”司崇不滿道:“跟你說話的人是我。”
“消毒水也滅不了你的毒舌。”路輕舟站起來,將報告拍在司崇胸口。
“我要去查房了,恕不奉陪。”
“等會兒,這就想走?”司崇拉住他的手腕:“你直說吧,我的啵啵自家男朋友的權利什麼時候給我放回來?”
路輕舟害怕被被人聽見,想掙脫又掙不開,情急之下伸手掐了一把司崇的胸口,他湊近司崇耳邊,咬著牙壓低聲音道:“不是都讓你親了嗎?混蛋!”
胸口被掐的生疼,路輕舟已經趁司崇不防飛快掙脫回到了醫生隊伍中。
司崇輕笑一聲,一手抱著檢測報告,看著路輕舟跟著一幫醫生一起出了門。
路輕舟那高挑的背影和纖瘦的腰身在一群白大褂中依舊十分醒目。司崇欣賞了半天,順手拿出手機,哢嚓拍了一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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