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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很喜歡他。”
路輕舟的心臟重重的跳了一下,這種感受太過清晰,以至於路輕舟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他甚至想起,不久之前他也曾經見過司崇這樣的表情,隻是連同那兩個月的不堪回憶被整個打包拋在腦後了。
路輕舟不自覺的摸了摸突突跳動的心臟,他感覺到,某種被他刻意忘記的感覺正在慢慢甦醒。
“好,好。”蘇禾欣慰的連連點頭,他站起來:“有什麼需要儘管和葉序提,不行的話讓舟舟來找我。你先休息吧,以後公司見。”
路輕舟想去送送,結果蘇禾擺擺手製止住了他:“有助理跟著就夠了,你在這兒待著。”
蘇禾走了,司崇靠在窗框上,有些不解道:“你媽媽這是看出來了還是冇有?”
路輕舟搖搖頭:“不清楚。”
他慢悠悠的踱步到視窗,看見司崇的輪椅上放著幾張樂譜,他拿起來看了兩眼:“又在寫歌?”
“恩。”司崇聳聳肩,看著外麵夕陽金色的餘暉:“半個月前就定了,想了想還是抓緊寫出來。”
“給彆人的歌?”路輕舟奇怪道:“你都已經簽約了誰還找你寫歌?”
司崇笑笑:“給喜歡的男生寫的歌。”
因為他的名字,路輕舟……
路輕舟愣了一下,纔想起來這是之前在彆墅外麵聽見司崇和葉安然的對話。
他意外道:“你真寫了?”
司崇聳聳肩不以為意道:“既然說了要寫當然是真的,不然你以為我敷衍你?”
“敷衍談不上。”
原本他也冇當真,不過既然是給他寫的——
路輕舟看著樂譜,閒聊道:“你以前經常給人寫歌?”
“給人寫歌經常有,但是寫歌送人是第一次,”司崇看了一眼路輕舟:“而且還是為那個人寫的歌。”
此時已經快日落,夕陽最後一抹餘暉耀眼的如同鎏金,將那對深灰色的瞳眸也印成了金黃的顏色,配上那對瞳眸中彆樣的神采,路輕舟卜一低頭,理智甚至都還冇來得及發出警報,就被那雙眼睛吸引去了全部的注意。
路輕舟甚至冇有留意到那張臉孔原來越近,直到唇瓣即將接觸的一瞬間,路輕舟才後知後覺的退開:“乾嘛?”
“你一副希望我吻你的表情。”司崇撐著下巴一臉興味。
路輕舟涼涼的瞥了他一眼:“是我吻你還是你想吻我?”
司崇笑的坦誠:“我想吻你。”
這話要是從彆人嘴裡出來,路輕舟的拳頭這會兒已經朝對方的腦袋上招呼了,但是此刻,唇瓣上還停留著剛剛接觸的感覺,路輕舟抿了抿唇,發現自己好像並冇有想打人的**。
大概是和司崇待一起太久了,又或者,其實路輕舟本質上並不討厭這樣的觸碰。
這樣的認識讓路輕舟有片刻的鬆怔,就在此時,司崇雙手撐著牆想要站起來,路輕舟看見,伸手將一邊的柺杖遞過去。
“不用,我回床上躺著,就一小段路。”
司崇抬著那隻受傷的腳,一手扶著牆準備跳回去。
路輕舟輕歎了一口氣,伸手抓住司崇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聲音溫柔道:“小心。”
這樣親密的舉動讓司崇一怔,他準頭,看見路輕舟眉目低垂看著地麵,那小刷子一樣的睫毛微微顫動,像蝴蝶的翅膀一般,讓司崇挪不開眼。
“乾嘛這樣?”
“舉手之勞而已,”路輕舟不甚在意道:“況且你受傷也是為我。”
“舉手之勞?”司崇笑笑:“你對彆的病人也這樣?”
怎麼可能?
路輕舟不喜歡和彆人接觸,要是換成彆人,他最多是把柺杖塞過去,實在不行也會找護士。
為什麼司崇就可以,其實原因,路輕舟好像也漸漸明白過來了。
因為姿勢的關係,司崇病服的領口微微張開,這傢夥向來不好好穿衣服,路輕舟的目光不小心略過,一下就看見了司崇的結實的胸膛以及——
路輕舟臉一紅,隨即飛快的錯開視線。
真是見了鬼了,路輕舟的心臟跳得有些快,他微微蹙眉。
自己怎麼會對男人的xiong有興趣?
路輕舟眨了眨眼睛,垂眸死死的盯著對麵,生怕一個不小心視線又溜到不該看的地方。
司崇扶著床沿躺回去,長舒了一口氣剛抬頭,就發現路輕舟的表情似乎有些不自在。
“你怎麼了?”
“冇,冇什麼,”路輕舟輕咳兩聲,看著司崇敞開的衣襟,蹙眉不滿道:“你的身材就好到非得和每個人都展示一遍嗎,騷包冇完了?”
司崇對這突如其來的指責有些懵,他低頭看了一眼病號服,隻有最上麵的三顆鈕釦懶得扣,這算騷包?
跟從前在台上表演時的敞開到底,這對於司崇來說已經算是很正經的裝束了。
不過既然路輕舟不喜歡,司崇聳聳肩,將釦子一顆顆扣好,他拉了拉前襟,衝路輕舟展示:“這樣滿意了?”
路輕舟大概自己也察覺出這股無名火來的莫名其妙,他含糊的應了一聲,隻說自己還有事,就匆匆離開了病房。
路輕舟這一晚上都冇有睡好,一閉上眼,那個該死的胸膛就會出現在眼前,栩栩如生的隨著呼吸起伏。
路輕舟甚至想起從前司崇套著件黑色皮衣在台上表演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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