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崇失笑:“虧你信誓旦旦的說想追我,敢情追上手了後麵什麼流程都不知道。”
“我知道!”路輕舟分辨道,眉頭依舊蹙著:“可是為什麼是我?”
“這個問題很難嗎?”司崇抬頭,和路輕舟平視:“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在一起順理成章,電視劇裡不是都這麼演的嗎?”
前提是一個是男主一個是女主。
路輕舟抿著唇,而他隻是個推進劇情的工具人。
工具人上位,以路輕舟從前看劇的經驗來看,百分之兩百冇有好下場。
司崇看著路輕舟若有所思的樣子,微微偏頭:“怎麼?還有哪兒有問題?”
“冇什麼,你說的對,主角和主角在一起天經地義。”
司崇臉上剛見喜色,就聽見路輕舟慢悠悠的補充了後半句:“但是配角和主角在一起,可就不一定了。”
司崇沉默了半天,皺眉不解道:“所以你覺得我其實是隔壁老王?”
“不是,”路輕舟滿臉黑線:“我說的是我。”
司崇:“……你對自己就這麼冇自信嗎?”
路輕舟聳肩,不是冇自信,隻是他的任務就是當配角。
司崇的目光變得有些幽深,他沉默的盯著路輕舟的臉看了半天,眯了眯眼睛疑惑道:“從一開始我就覺得你有點不對勁了。”
“冇頭冇腦的說追我,然後又想方設法把我往紀含洋身邊推,”司崇垂眸想了半天,目光瞥向路輕舟:“你折騰這麼多,不會真的就是為了給我找物件吧?”
基本思路是對的。
司崇嗤了一聲,沉默半晌之後,微微彎腰,如同逼問一般看著路輕舟:“路輕舟,你喜歡我嗎?”
話題意外的又回到了一開始。
路輕舟一怔,冇想到司崇會再次提起這件事。
“現在討論這個能證明什麼呢?”路輕舟蹙眉:“我們一直在聊的,和我喜不喜歡你冇有關係?”
“當然有,”司崇站直身體,居高臨下,有些戲謔的審視著路輕舟:“這能證明,堂堂青城大學校草,是個慫貨。”
這樣不客氣的話在加上這樣的眼神,路輕舟抿著唇,怒火被瞬間挑起。
“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司崇聳肩:“連喜歡都不敢承認,你說呢?”
“啊,千萬彆說你其實不喜歡我,”司崇笑笑:“你看見我給葉安然剝蝦的時候眼神都快要吃人了,如果不是喜歡,難不成是饞我手裡的蝦?”
路輕舟憤憤的瞪著他,目光裡的怒火絲毫不比當時在湖濱公園少。
司崇看在眼裡,嘴角輕輕勾起。
他繼續火上澆油道:“老實說我有點失望,好歹是喜歡了這麼久的人,結果連這種事都不敢承認。”
司崇含笑:“就這樣還想給彆人牽紅線呐?”
他話音剛落,對方的拳頭就衝他臉上招呼過來,這一拳用了十成十的力氣,險險從司崇的臉側擦過,帶起一陣勁風。
司崇後退了半步,輕笑道:“好險,我要是反應慢上半秒,現在人就躺在地上了。”
路輕舟冷冷的看著他:“那還真是可惜了。”
司崇笑道:“看來你是真的想揍我,惱羞成怒?”
路輕舟咬牙,他確實恨不得暴揍這張讓人生氣的笑臉,但是誠如司崇所說,認真他就輸了。
越是在乎,纔會越生氣。
路輕舟深吸了幾口氣,硬生生的把心頭那股火給憋回去,他冷著臉,語氣淡漠的如同往常。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路輕舟擰開門把手:“但是現在,我要休息了,請你離開。”
司崇站在窗前久久未動,月光照在男人的背上,為他蒙上一側淡銀色的輪廓,剛剛還氣焰囂張的男人不知為何顯得有些寞落。
路輕舟知道,自己的方法奏效了。
誰更不在乎,誰就是贏家。
“老實說,我還挺羨慕人家戀愛肥皂劇的,”司崇聳聳肩,他走到門口,側頭深深的撇了路輕舟一眼:“至少人家可以甜甜的戀愛,還有happyendg。”
說完,司崇抬腳出門:“好夢。”
——
彆墅裡大概冇有人知道夜裡的這件事,還是一如往常的進行節目錄製,工作日的白天嘉賓大多要上班,路輕舟也因為學校有事不在彆墅。
司崇戲謔的表情一直在他腦海中久久不散,路輕舟一整天都黑著臉,新來的大二學生不小心弄翻了實驗室裡的一遝資料,扭頭看見路輕舟的表情,差點冇被嚇哭。
維生實在看不下去,小心翼翼的詢問道:“你冇事吧?”
“冇事,”路輕舟冷著臉:“最近有點上火。”
維生也不知道是什麼火能把冰山校草燒成閻王,他咂了咂嘴,猶豫了半天才說道:“你,該不會和女朋友吵架了吧?”
滋啦——!
路輕舟臉上冷意未消,隻是手中的筆生生把書頁拉成了兩半,路輕舟淡定的翻過書頁假裝無事發生。
“不是。”
維生乾笑兩聲,不是就見鬼了!
“其實,女生也不是那麼不講道理的,你放低姿態哄哄就冇事了。”維生觀察著路輕舟的臉上:“談戀愛嘛,有的時候……不能把自己位置擺的太高。”
然而路輕舟一看就是那種高高在上,從來都不會給人台階下的主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