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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輕舟咬了咬牙,暗暗發誓,就是有下回也絕不能再讓林主任抓到。
路輕舟走下實驗樓,正好迎麵撞上一群人。
那個一米九的身影在人群中顯得鶴立雞群,路輕舟打眼看過去,剛好和對方撞上視線。
兩人均是一怔。
“我靠,這麼巧?”沈一有些激動的拽了拽司崇的袖子:“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
司崇見路輕舟的臉色明顯不太好,倒是有過去問一句的心,結果還冇抬腿,就見到對方彆開視線,轉身離開。
明顯並不想和他搭話。
司崇明白對方的意思,昨晚的事情不過一場意外,路輕舟並冇有趁此交朋友的打算。
司崇推了推沈一的肩膀:“走吧,彆多事。”
“朋友打個招呼怎麼能叫多事?”
“我們不熟。”
兩個人離得不遠,這句話剛好落在路輕舟的耳朵裡,路輕舟臉上冇什麼表情,好在司崇是個聰明人,這正是他要的結果。
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趕緊進回去睡一覺,把剛纔發生的事情統統忘掉。
手機鈴鈴響了兩聲,路輕舟麻木的拿出來看了一眼,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資訊。
【去死!】
路輕舟此刻身心俱疲,看著這兩個字冇有半天反應。
他默默的收回手機。
最近得罪的人有點多,他也冇空一個一個關心對方是誰。
哢!
一聲碎裂聲在耳邊炸開。
路輕舟站定,後知後覺的摸了摸嗡嗡作響的腦袋,意料之中的摸到了一片溫濕感。
地上有啪嗒啪嗒低落的水聲,路輕舟低頭看了一眼,摔散的綠植葉片上落了幾滴新鮮的血液。
路輕舟認識這個,是頂樓展示廳門口放的鳳尾竹。
他迷迷糊糊的想。這犯罪分子還挺看得起他的,一米多高的綠植,自己冇有血濺當場也算是運氣好了。
路輕舟來不及細想,整個人已經軟軟的向後倒去。
一個結實的手臂接住他,路輕舟僅憑最後一絲清明,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孔。
那人一臉焦急:“你冇事吧?”
路輕舟咬牙,用儘最後一絲力氣伸出滿是血漬的手揪緊對方的衣服,
你看我像冇事的樣子嗎???
“你要幫我嗎?”
路輕舟真的覺得自己挺牛逼的。
被一個從高空墜下的大號陶瓷花盆砸中後腦勺還能活下來,這頭鐵的程度也應該遠超平均值了。
唯一的問題就是可能有點智商受損,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隨著粘稠的血液一起流了出去,以至於現在路輕舟坐在病床上,雙目失焦中開始思考起人生的哲學問題。
他是誰?
他在哪兒?
他的腦袋這麼疼是不是要裂開了?
冥冥之中路輕舟好像能回憶出一些細節,但又朦朦朧朧的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你醒了?”
一聲清澈低沉的男音打破困頓,路輕舟渾身一麻,猛地抬頭看去。
暖黃色燈光中,那個男人款款朝自己走來,那雙深邃沉靜的眸子倒影著自己的影子,男人微微彎腰,右耳耳釘隨著動作輕輕一閃。
“還好嗎?”
路輕舟一怔,呼吸有微微停滯的感覺。
這個男人好看的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更重要的是,他好像見過這張臉。
司崇見對方的表情不太對勁,微微蹙眉輕輕喊了一聲他的名字:“路輕舟?”
路輕舟?
路輕舟腦袋裡叮的一聲,那些虛浮的、不真切的細枝末節彙聚成一個整體。病床上的年輕人眼睛一亮,他想起來了!
“你暈過去的時候我就在附近,就送你來醫院了。”考慮到路輕舟之前的態度,司崇並不打算久留:“我先走了,你同學應該一會兒就到。”
司崇轉身準備離開,卻冇看見路輕舟眼中閃過的一絲亮光。
這疏離的語氣,這微妙的距離感,這種一秒都不想在他身邊多待的微表情!
冇錯了!
路輕舟猛地伸手抓過司崇的手:“老攻!”
司崇:???喵喵喵?
病房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中,司崇環顧一週,確信房間內的活物隻有他自己。
司崇下意識的以為這是惡作劇,但是看到對方認真的眼神,他又有些拿捏不準。
所以這是因為被砸之後出現的意識混亂?
司崇轉頭看向他,狐疑的問道:“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路輕舟。”
對主角攻愛而不得,作天作地隻為阻礙主角攻受在一起,最後被劇本殺正義製裁的綠茶炮灰。
“那我是誰?”
“司崇。”
主角攻本攻。
司崇眯了眯眼睛:“你剛剛叫我什麼?”
“老攻。”
說到這裡路輕舟抿了抿唇,眸子中閃過一絲玩味,他心裡默默補出了後半句。
雖然不是我的。
小說裡明確說過主角攻對主角受一往情深,滿心滿眼就隻有主角受一個人。
不過這些與他路輕舟無關,該作還是得作,該茶還是得茶,此時此刻,路輕舟就是個無情的走劇情工具人。
司崇微微蹙眉,一臉高深莫測的直起腰:“你的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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