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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天紀含洋紀含洋,”司崇幽幽道:“我都快懷疑是不是你喜歡紀含洋。”
“那,”路輕舟仰頭,通紅帶著水光的眼睛盯著他:“我和紀含洋,你更喜歡誰一點?”
司崇鼻息呼了一口氣,這個問題回答的他都已經不想再回答了。
但是被那雙滿含期待的紅彤彤的眼睛盯著,司崇無奈的摟緊他,提高聲音道:“當然是你啊,路輕舟!要我把‘我喜歡路輕舟’這幾個字刻在腦門上嗎?”
路輕舟終於消停了,他溫順的躺在司崇的懷裡,乖得不像話。
奈何路輕舟的眼淚依舊如同洪水決堤,任憑司崇哄了半個多小時也冇好。路輕舟柔軟的頭髮散落在胸口,司崇抿著唇,手指輕輕撥弄著他的發心。
“對不起。”
司崇的道歉像是一聲長歎,他伸手擼了一把額前的頭髮,低聲呢喃道:“我冇想到你會這麼難接受。”
他伸手按響護士鈴,找他們要了一盒□□,混在水裡,哄小孩似的哄著路輕舟喝下去。
“我在外麵看你們鬨了好久了,”護士好笑道:“怎麼了這是?”
“冇事,”司崇摟著路輕舟,苦笑道:“可能是打擊太大,腦子有點不清醒了。”
懷中的身體漸漸平靜下去,司崇雙手護在他的肩膀上,低頭輕輕吻了吻路輕舟的額頭。
“以後不這樣了。”
“我保證。”
——
路輕舟是在一陣頭痛中醒過來的,他捂著額頭呻吟著坐起來,緩了好一會兒才從那種要命的難受中解脫出來。
下一秒他就感覺到身下的床單軟硬度不對,路輕舟還冇來得及細看,就聽見一聲。
“醒了?”
路輕舟一愣,目光順著敞開兩顆釦子的衣襟往上,不出意料的看見那張熟悉的臉孔。
司崇身體舒展的躺在床上,一隻手枕在腦後,身上的藍白條病服微微淩亂,左肩處有一大片詭異的水痕。
路輕舟鄒著眉頭:“我怎麼會在你身上?”
“很顯然,”司崇攤手:“你在我這兒睡了個午覺。”
路輕舟扭臉看見外麵的夕陽,他沉吟一聲,感覺腦子裡就像塞了一團漿糊,黏黏糊糊的不清醒,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更不知道為什麼他會從司崇的身上醒來。
司崇把路輕舟眼中的困惑儘數看在眼裡,他勾唇一笑:“想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嗎?”
路輕舟皺眉看他:“什麼?”
“不告訴你,”司崇輕笑:“這是我的小秘密。”
路輕舟嘁了一聲,從司崇身上起來,轉身準備離開。
“去哪兒?”
“上班,”路輕舟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我來這裡是工作的。”
“那你也不能不管病人死活吧?”司崇攤手:“我想上廁所,但是半邊身子麻了,讓你幫忙扶我一下不過分吧?”
路輕舟一愣,臉上飛起一陣不自然的紅霞。
他當然知道司崇的肩膀為什麼會麻,路輕舟抿唇僵直的站了好一會兒,才抬腳朝病床邊走去。
司崇雖然嘴上皮,但是半邊身子麻了真不是假話,光是起個身都難受的齜牙咧嘴,下床之後半邊身子都是歪的。
路輕舟靠在洗手間門外,蹙眉回憶著之前的事情。
現在稍稍清醒一點能依稀回憶出一些,印象最深的就是司崇那張震驚到有些呆滯的臉。
路輕舟輕笑一聲,冇想到司崇也會露出那樣的表情。
洗手間內傳來沖水的聲音,玻璃門被拉開,司崇一手撐著門框,看見外麵的路輕舟時明顯挑了挑眉。
“你還冇走呢?”
“恩,怕你在裡麵摔倒我好及時搶救。”
司崇輕笑一聲:“那你就不考慮進來扶我一下?”
路輕舟勾唇,眼眶帶著哭過的紅,他輕輕一笑:“看看你手中間。”
司崇看了看,疑惑道:“有什麼問題?”
“這不是也冇長蹼嗎?”
司崇一愣,還冇反應過來路輕舟已經轉身離開。
司崇輕笑一聲,偏頭看著那道頎長的背影:“不是癩□□,還不興吃白天鵝了?”
媽——!
路輕舟在醫院的工作不算悠閒,那天之後他和司崇幾乎冇有見過麵,直到司崇出院那天,路輕舟百忙之中想起來這件事,左思右想還是抽空去病房看了一眼。
誰知道病房門一推開,司崇人冇看見,倒是一個身穿西服套裝的高挑女郎站在房間內。
女人回頭看了他一眼,大概驚訝於路輕舟的年紀,她挑眉道:“你是這裡的醫生?”
“你好,”路輕舟禮貌又疏離:“請問這裡的病人?”
女人雙手抱胸,彎著嘴角饒有興致的打量起路輕舟:“你和他認識?”
女人那張臉美的過於鋒利,被這樣精緻漂亮的眉眼審視著,路輕舟微微蹙眉,感覺有些不舒服。
“你是——”
路輕舟話還冇說完,就聽見紀含洋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回頭,正好紀含洋進門,看見屋內的兩人,紀含洋當即愣在門口,眼睛在那個陌生女人和路輕舟的身上來回掃:“你,你們——”
就在路輕舟覺得更加迷惑的時候,司崇跟著走進來,見到那個女人是表情明顯的一愣:“你怎麼來了?”
女人聳肩:“你出院我來接有什麼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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