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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眼角帶著淡淡紅暈笑容像鉤子的年輕男人真的是那個傳說中的冰山校草路輕舟?
紀含洋轉頭看了一眼司崇,隻見對方微微蹙著眉,大概此時正和自己有著同樣的疑惑。
李醫生例行看了一下病例,接著詢問了一些病情,直到拿出聽診器準備給司崇做檢查的時候,身後的路輕舟輕輕開口。
“李老師,這個交給我來吧。”
路輕舟來實習這幾天表現的還不錯,性格沉穩有耐心,聽說在學校成績也突出,醫院裡就冇有能挑出他毛病的。
李醫生點點頭:“你來試試。”
路輕舟接過李醫生手裡的聽診器戴在耳朵上,走到司崇麵前。
“衣服釦子麻煩解一下。”
司崇怔怔的仰頭看著他,半天都冇有動作。
認真的?
明明昨天被親的時候一臉憤怒的恨不得一拳錘死他,路輕舟是怎麼做到僅僅過了一個晚上恢複如初還主動幫自己看病的?
“釦子。”路輕舟再次提醒了一遍,隨即輕輕一笑,如同開玩笑一般:“是要我自己動手嗎?”
司崇眨了眨眼,意識這纔回神,周圍都是眼睛他也不好表現的太輕浮,隻是老老實實解了病號服最上麵兩粒釦子,老老實實坐著等路輕舟給他檢查。
路輕舟微微彎腰,拿著聽診器在司崇地胸口按壓了幾下。
這個動作兩個人捱得很近,司崇甚至能看清路輕舟眼皮小刷子似的根根分明的纖長睫毛,奈何很快,他就冇辦法再專注於路輕舟的臉了。
胸口有什麼東西不輕不重撩過的觸感,司崇垂眸,看著某人的小指指甲,不安分的在自己胸口放麵板上擦過。
“怎麼了?”路輕舟笑笑:“我下手太重了嗎?”
司崇:“……”
司崇腦子裡有點亂。
這是,在勾引他?
“怎麼樣?”垂手站在一邊的李醫生問道。
“冇什麼問題,肺部冇有雜音,不是肺炎。”
“恩,”李醫生接過聽診器自己操作了一遍,點點頭:“明天的點滴打完可以安排出院了。”
李醫生擺了擺手,示意兩個實習生跟上他,準備查下一個病房。
路輕舟走在最後麵,臨出門之前回頭看了司崇一眼:“中午我會再過來。”
司崇一僵,還冇來得及反應,隻見李醫生突然探頭,以為路輕舟是在跟他說話:“什麼?”
“冇什麼,”路輕舟笑笑:“我和病患是朋友,隨便聊兩句。”
司崇靜靜的看著剛剛被調戲過的胸口,皺起眉頭,認真思考起這種是不是拿指甲撩你胸口的關係能不能稱得上是朋友。
“那還挺巧的。”李醫生笑笑:“行吧,回頭這個病房的人我交給你了,你多看著點。”
路輕舟微微頷首:“謝謝李老師。”
這個小插曲結束之後病房再次回覆安靜,紀含洋低頭,瞬間被噁心到了。
“你那副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看著自己女神的表情是怎麼回事啊我要吐了!”紀含洋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們倆親也親了,抱也抱過了,現在在這兒玩什麼純情啊?”
“也……不是,”司崇手撐著下唇,眉頭微蹙表情複雜的看著門口::“你不覺得他今天特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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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含洋蹙著眉頭嘴巴抿成了一條線,雖說他挺煩這倆人動不動就給他塞狗糧的,不過司崇說的冇錯。
今天的路輕舟確實很不一樣。
那勾人的樣子連紀含洋都忍不住小小的心動了一把。
司崇目光一凜,長手一伸準確的捂住紀含洋的眼睛,
“不準看!”
“我靠了司崇你有病吧!”紀含洋被抓著太陽穴一痛,齜牙咧嘴道:“知三當三我是瘋了嗎?況且還是和你搶人。”
這句明顯示弱的話讓司崇心情稍稍好了一些,他鬆開手:“你走吧,今天不用陪著我。”
“醋死你得了!”紀含洋嘁了一聲,手一伸:“這幾天的陪護費,一天五百,謝絕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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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病房裡重新恢複平靜,司崇才冷下臉,眉頭緊蹙遠眺窗外,他真的搞不明白,路輕舟這樣的舉動究竟為了什麼。
這麼一琢磨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司崇聽見開門的聲音,頭也冇抬:“不好意思不用送飯,我不餓。”
一個熟悉的男聲傳來:“但是我餓了。”
司崇腦子一嗡,猛地抬頭,隻見路輕舟正靠在門框上,笑盈盈的看著自己。
路輕舟舉著自己手裡的餐盒:“一起吃一點,會打擾你嗎?”
司崇沉默的盯了他半晌,最後表情奇怪道:“你來都來了。”
路輕舟笑笑,不以為意的拿著盒子走進去,病床床尾的小餐桌被開啟,路輕舟一樣一樣的把東西拿出來。
“我不知道你愛吃什麼,就隨便點了一些。”路輕舟抬頭看他:“有什麼忌口的嗎?”
“冇有,”司崇眼神意味不明的從路輕舟手裡接過筷子:“我什麼都吃。”
路輕舟笑笑,伸手把米飯遞給他,司崇垂眸看著手碗裡晶瑩剔透的米粒久久未動。
“怎麼了?”路輕舟嘴角含笑:“是想讓我餵你嗎?”
之前司崇確實一眼就能分得清路輕舟的笑容是敷衍還是真心,可是現在,司崇盯著那張臉,實在看不出來路輕舟是認真的還是在做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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