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首席大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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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易離開之時,天色便已黃昏。
許青鬆乘著赤霞而起,化為一道流雲,去往了不遠處的天刃峰。
落於山巔後等候片刻,就見一身白色道袍的蘇景明從道場出來,臉上帶著謙和笑意。
「道兄怎來了?」
許青鬆卻是被他腰間別著的長劍吸引了目光,詫道:「這是————法劍?」
其劍並無劍鞘,秋水一般的劍身之上不知以什麼法子刻上了密密麻麻的符紋,劍柄呈青色,如同無數細小鱗片鑲嵌在一起,頗有特色。
「師兄眼光毒辣。」
蘇景明一怔,不由笑道,旋即抽出腰間長劍展示。
「嗯,我今後準備走法劍一脈,聽院師言,法劍平日不動則已,一動便能法力如江海傾瀉,號令天地靈氣,行神鬼之事。」
「我初聽之時便心神搖曳,自然順心而為,選了法劍一脈。」
許青鬆見狀笑了笑,頷首道:「確實,順心便是最好的選擇。」
頓了頓,他又道:「我聽聞法劍最為講究水磨工夫,需要不斷以法力溫養,再以符紋加持,長久才能見其威,待得有所成,便能法化劍氣,截嶽斷江。」
「景明你性子本就溫厚,也擅符法,確也合適。」
「道兄謬讚了。」
蘇景明將長劍放回腰間,道:「道兄還未說今日來此所為何事呢?」
「片刻之前李兄來通知我,說是明日開宴,我便來告知一聲,大抵在近黃昏之時,到時我們同行而往。」
許青鬆應道。
蘇景明頷首,眸中浮現一絲期待。
「好,聽聞宴中都是誌同道合的師兄,我期待已久,不知會是哪般風景。」
頓了頓,他不由感嘆一句:「說來,這般宴會該是長風最為喜歡的事,不知他還有多久能入內院。」
許青鬆聞言不由想起了之前陳長風的熱情豁達,隨之一笑:「好事不怕晚,想來不會讓我們等太久的。」
「那是自然。」
蘇景明笑著點頭,又一側身:「道兄進去坐,在此處站著倒是我招待不週了。」
許青鬆擺擺手:「便不用了,時間不早,我等明日再聚。」
「那道兄慢去。」
蘇景明亦未留人,隻是這般說道。
許青鬆略一頷首,身形化雲而去,快速返回了道場。
翌日,清晨。
許青鬆從靜室中起身,將放於一側的長劍拿上,背在身後,旋即推門而出。
離了道場,他便徑直朝著百翎峰而去。
過了兩月,金雲的覺醒依舊還未完成,難免讓他有些擔憂。
這段時日他倒是都有去看,但隻瞧見金雲一直在沉睡之中。
據陸師姐說,這是正常現象,而且這個時日無法預料,快的話一個月足矣,慢的話就得以年來計數了。
不多時,他便瞧見了百翎峰,速度減緩。
落於地麵,他抬步朝著竹院而去,還未走出多遠,一道彩色的虹光倏然飛來。
許青鬆側眸一瞧,不由笑道:「仙子,你今日頗為閒暇啊。」
彩雀速度極其不合理的變緩,落於他的肩頭,語氣一如既往的輕快。
「還行,道人最近倒是來得冇有之前勤了。」
——
許青鬆頷首:「這段時日修行總是忘了時日,好在有著仙子時常傳遞訊息,讓我頗為安心。」
「道人不用謝,本仙子飛得快,偶爾去你那也算散心。」
彩雀輕快的說著,但旋即就有了些不高興。
「不過,道人你的那個鄰居就不討喜了,本仙子不喜歡她。」
許青鬆一直知道臨淵山不止他一個人在內,但其餘人與他的作息好似完全不同,至少到目前,他連一麵都還未曾見過。
「哦?」他略感詫異,「我都還未曾見過自己的鄰居,仙子如何與他發生了不快?」
「倒也冇什麼不快,隻是那個女道人不如姑娘溫柔。」
彩雀輕哼一聲,「本仙子上次去給你傳訊息出來的時候,遇見她,便想著理應去打個招呼,可我剛一過去,她就回了道場,也忒冇禮數了。」
「如此————」許青鬆解釋道,「許是認為仙子隻是普通的雀鳥,所以未曾注意吧。」
「哼。」彩雀昂首,「本仙子如此模樣,哪裡像是普通的雀鳥了。」
「若真是這樣,倒也隻能說她是個冇眼力的。」
許青鬆一本正經的頷首:「那是自然,仙子一看上去就是不凡。」
彩雀是個喜歡受誇讚的,當即便興高采烈道:「還是道人你會說話。」
它頓了一剎,又道:「對了,姑娘院中正有客人,道人你可得在外等一會兒。」
「嗯,謝仙子告知。」
許青鬆走至住院之外,隨意選了一處坐下。
彩雀與他閒聊幾句,許是覺得無趣,落下一句「本仙子去也」便朝著山中飛去。
許青鬆閒了下來,倒也未曾亂走,而是取出一本道經就地閱看起來。
此前陸采靈就曾說過,山中多是靈獸,雖是良善,但也有性子偏激的,若是無人帶著,切莫亂走。
他自然不會破壞山中的規矩,安靜等著。
冇多久,他便聽見了腳步聲,順勢收起手中的道經,抬眸望去。
就見陸采靈和一紫袍道人一前一後的從竹院中走出。
那紫袍道人看著三十歲上下,眉眼間帶有一絲天然的傲氣,龍行虎步,姿態儘顯霸道。
按理而言,這般神色瞧著多會讓人生出不喜之感。
但許青鬆卻未有這般感受,隻覺對方好似就該這樣,雖無親近之感,但也不生厭惡。
陸采靈與那道人亦在同時瞧見了等在院外的許青鬆,陸采靈對著頷首輕笑,紫袍道人也是略一頷首,便算作招呼。
「師兄,小妹這便不送了。」
陸采靈收回目光,對著紫袍道人說道。
紫袍道人灑脫一笑:「不必,師妹歷來如此客氣,走了。」
話落,他便化為一道赤光沖天而起。
陸采靈這才緩步走來,笑意盈盈道:「師弟久等了。」
許青鬆站起身迎上,搖頭道:「我剛來不久,剛纔那位是?」
「那位啊————」陸采靈轉首瞧了一眼,「首席大弟子,喚作越守靜,道號玄霆。」
許青鬆訝道:「守靜?」
所謂首席大弟子,他自然知曉。
道院中真傳弟子無有定數,但不會超過十二之極,十二位真傳中不分高下,但卻有一位首席。
亦是這一屆弟子中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是不是覺得與他性子不符?」
陸采靈輕笑道,「若你以後有機會和他熟識,便不會這般想了。」
許青鬆略一頷首。
卻聽陸采靈又道:「說起來,他來此的目的,倒是也與你有些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