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玄天地闕金章
見得這般玄妙之法,許青鬆頓時心神搖曳,不由問道:「師兄這是什麼神通?」
「此乃大琉璃三嶽鎮印。」常平抬手接住縮小的三嶽法印,「為道術玄天地闕金章中的一門印訣。」
言罷,他垂眸瞧著琉璃山嶽中困住的修士,忽地輕「咦」一聲。
許青鬆聽見聲響,隨之轉首瞧去,眉尖亦是一蹙。
隻見那琉璃山嶽中的十數修士,竟在剛纔這一剎儘數失去了生機。
他看得分明,在山嶽虛影鎮住那些人出來之時,他們都還有著動作,亦有生機,可此刻卻儘數死去。
觀,儘在.
這一幕亦讓他想起了之前溪林坊市外的灰袍修士,不由道:「是咒術。」
「嗯。」
常安應了一聲,將印術所化的山嶽虛影收入袖口,再次抬眸望向前方的宗門,心念一動。
雲車啟動,朝著翠湖宗的山門靠近。
「我們下去。」
常安落下一句話,身形隨之一躍而出,許青鬆自然緊隨其後。
常安落於地麵,一刻不停歇的繼續朝著山中深處而去,好似有著明確的目標。
許青鬆不明所以,但並未出聲詢問,隻是跟著。
未久,常安忽地在一處山壁前頓住腳步,抬眸盯著山壁。
許青鬆這纔開口道:「師兄是發現什麼了?」
常安頷首,抬手印在山壁之上,法力湧出。
「剛纔施展印訣之時,此處有著明顯的阻力,若我所料不差,該是有一方秘境在此。」
秘境?!
許青鬆心中一熱,他還從未見過。
頃刻間,山壁之上盪漾起一圈圈宛若水波的紋路。
再一眨眼,山壁的中間倏然撕裂開來,敞開一個等人高的裂縫,但內裡卻隻是一圈玄色光暈,看不清到底是何模樣。
常安後退一步,神色稍顯凝重。
他同樣看不清內裡的光景,但光是開啟秘境入口,就讓他明白一件事。
「並非天然秘境,而是以**力開拓的虛彌空間。」
許青鬆訝道:「若是這般,豈非代表內裡有著真修?」
「是真修所開倒是不假。」常安卻是一笑,「但若是主人還活著,我又豈能開啟入口,隨我進去一觀便知。」
話落,他便已經抬步而起,身形消失在山壁裂縫之中,宛若進入了另一方世界。
許青鬆也不糾結,當即大步而出,進入了裂縫之中。
進入的一剎,他恍若失去了方向的感知,除了自己身體以外,似乎什麼都不存在了。
但就是瞬息過後,五感迴歸,眼前的一切變得清晰起來。
內裡方圓約莫十裡,隻容納了一座青山,山巔有著一間竹院,周邊則是灰濛濛一片。
這該是清修之處。
念頭閃過,許青鬆並未停住腳步,而是跟著常安的腳步朝著山巔而去。
山上並無甚大樹,視野開闊,一眼便能瞧出冇有埋伏。
待得到了山巔,竹院亦是大開。
院中開墾了十來片苗圃,想來之前該是種著靈草一類,但此刻卻荒蕪一片。
其內共有四間屋舍,房門皆是大開。
許青鬆仔細掃視一圈,不僅感受不到任何靈機,就連生機都感受不到。
逐一檢視屋舍過後,證明他的感知冇錯,屋舍內不僅冇人,甚至連一件帶著靈氣的物什都無。
常安立在院中,淡淡道:「想來這裡便是翠湖宗被滅門的原因,可惜痕跡都被清理乾淨,尋不到任何線索。」
許青鬆卻是蹙眉道:「既然三煞宗的事情已經辦完,為何還要讓那十數個修士留在此處,不是送死嗎?」
「師弟不是已經說了。」常安應道。
許青鬆一怔,瞬間便明白那十數人本來就是拿來送死的。
也就是滅口。
「如此,這方秘境中牽涉的秘密很可能與他們的計劃息息相關。」
常安轉眸望向許青鬆,不由笑了一聲,隨口道:「師弟好似很在意他們的計劃?」
許青鬆不知他為何如此說,但還是點頭道:「牽涉到本宗,我確實有探個究竟的想法。」
「這世間陰謀和算計何其之多。」
常安眉眼微抬,「但本宗何時在意過這些?」
「即使是如今,本宗亦未曾派遣過上人巡視周邊,師姐出手,隻是因為有人以大欺小,並非因為這小小陰謀。」
「師弟你記住,本宗雖非無敵於世,但卻秉承師承理念,若是同境之戰,敗了甚至死了,那都是我等自身實力不濟,但若是以大欺下,本宗定然會與他們比一比拳頭大小。」
「你既入本宗,便隻需專心修行,其餘之事,自有師長庇佑。」
「有朝一日,你成了師長,便也輪到你庇佑弟子。」
他說著,抬步向著山下走去,颯遝如流星,豪氣自生。
「這並非本宗自大到目中無人,而是天下之大,人心之雜,何人能夠看得清,言得明。我等秉持本心,窮那大道風光,又哪有精力與天下繁雜驚憂。」
「修道乃是性命雙修,既修道法,亦修心念通達,我等超脫俗世,卻未離紅塵,想要這紅塵不沾身,自該堅定向道之心。所謂仙人,既是仙,也是人。」
「我於人間度重劫,道山尚有九霄風。自守心燈燃永夜,任他風雨滿重樓。」
「此詩贈予師弟,共勉。」
許青鬆卻是第一次聽得這般言論,身形僵在原地,心緒難免湧出幾分震撼之感。
他不由想起了院首當初留給自己的一段刻字,如今便戴在頭上。
一風雨任沉浮心境豁然開朗,他昂首間笑意更甚,同樣抬步而出,大步流星。
「師兄,這詩是你作的嗎?」
常安神色微不可見的一僵,但仍麵不改色道:「倒也算得小道所作。」
師尊唸的,我抄寫下來的,怎地不算我所作?
他默默的心中補了一句,反正許青鬆未曾入得他們這一脈,以後也會忘記,定然不會被揭穿的口許青鬆自然相信,不由喟嘆:「師兄如此年輕,不僅修為高深,還滿腹經綸,實在讓人佩服。」
常安唇角勾起一絲笑意:「這都是師尊的功勞,我在習練術法之餘,還要日日研讀道經,原文摘抄,自然懂了一點。」
「原來如此。」
話落時,兩人恰好走至出口處,常安頓住腳步,轉身的同時道:「師弟先出去等我,我將此處暫且封住,待返回院中稟報師尊後再決定如何處置。」
許青鬆應了一聲是,旋即抬步而起,出了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