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三煞宗
許青鬆沿著街道徑直從出口處離開了坊市,旋即縱身一躍,化為一道流雲沖天而起。
然未行多遠,他靈覺敏銳的感受到一絲異常,垂眸望去,就見一道赤色流光洶湧而來。
他身形倏然一頓,與那沖天而起的赤色流光擦身而過,仔細一瞧,流光中赫然是一根泛著赤焰的箭矢。
他當即抬手掐訣,周身浮現一圈黃色玄光,護持己身,旋即抬手揮出劍指,驚蟄劍陡然出鞘。
但就是下一剎,他忽地覺一股陰風拂麵,周身壓力一重,恍若數十隻手扯住他的雙腿,身軀控製不住的下墜。
他略一感受,便覺一股陰邪的靈機蔓延在周邊,但自身法力未曾受到影響,瞬間明白這該是咒術一類的手段。 書海量,.任你挑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類手段他從道經中瞭解過,破解不難,但他卻不著急。
既然想要我下去,那便去瞧瞧,到底是哪一門左道。
轟!
一聲巨響,林中倏然掀起沙塵。
幾乎是他落地的剎那,一道裹挾著腥風的烏黑人影已破開塵幕,一隻覆蓋著血色的巨拳,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轟他麵門。
拳風凜冽,顯然蘊含了恐怖的力量。
他當即掐訣,唇齒一張,吐出濃鬱白霧,環繞周邊。
然那烏影全然不顧,隻以沛然力道繼續破開雲霧,可這一拳卻是打在空處。
他神色微凝,腦海中旋即響起同伴的聲音。
「小心,他破開了咒術,那雲霧遮蔽了靈覺,不知身在何處。」
話音還未落,他渾身汗毛乍起,一股危險的氣機陡然從身後而來。
不及細思,他猛然搬運全身法力,轉身就是勢大力沉的一拳轟出。
遭了!
可在看清眼前的一切時,他神色不由一變,心底暗嘆一聲。
眼前竟是一具泛著雷光的火焰人身。
那道人分明使了劍術、雲法和土法,此刻怎又使了雷法與火法!
亦不怪他如此震驚,他主修的聚陰血身法乃是以血氣淬鍊法身的邪法,最怕的便是雷法。
可不管如何懼怕,此刻已來不及撤去。
他果斷搬運血氣,於拳頭處炸開,從而抽身飛退並傳音給同伴。
「助我,這道人修有雷法。」
話是傳了出去,可他卻等不及相助,隻見那火焰人身雖被血氣炸開,但火焰與雷光卻未潰散,反而在他身前再度匯聚為一團,瞬間臨身。
避無可避之下,他神色一狠,雙手在胸前猛地合十,猩紅之色蔓延身軀。
隻是一剎,他麵板之上便多了無數猩紅與黑色交織的紋路,身軀亦是膨脹了一倍有餘。
而火焰與雷光亦在同時臨身,瞬間讓他成了一具焦黑的火人,身上的法袍亦成了灰燼。
但他終歸是抗住了這一擊,倏然的吐出一口黑氣,心中卻滿是恐懼。
絕對——不是敵手。
得逃!
念頭剛起,他便動了起來,但還是慢了一步。
隻聽「劈啪」一聲,閃爍的金雷之光倏然劃開雲霧,轟在了他的身上,補上了最後一下,徹底斬斷了他的生機。
許青鬆隻是側眸瞧了一眼,當即收回目光,再並起劍指一揮。
十數道劍光陡然錚鳴,瞬間洞穿了不遠處的另一名左道修士。
他漠然轉眸,腳尖一點,身形融入周邊的雲霧,朝著最後一人的方向而去。
與此同時,隱於樹後的灰袍修士正在抬手施法,眉頭緊皺。
他心中暗忖:對方如此輕而易舉的破解咒術,怕不是普通的道門修士。
但也無妨,自己這邊有三名築基,隻需破開這遮蔽靈覺與視野的雲霧,便能合力對付道人。
念此,他法訣陡然一變,輕斥一聲:「五陰聚煞,五鬼借法,風起。」
話音剛落,林中猛然掀起一陣陣狂風,迅速讓雲霧散去。
灰袍修士臉上剛泛起幾分喜色,可在看清周邊時,神色卻驟然一變。
不知何時,周邊竟然圍繞了十數道劍光,而在遠處,他的兩名同伴皆已失去生機,倒在了地麵。
他倏然抬眸,死死盯著不遠處那挺拔的身影,冷聲道:「你到底是誰?」
許青鬆漠然盯著他,「這話該我問你才對。」
灰袍修士臉色幾經變化,心底卻明白此次再難獲勝。
對方實在太快太強,從起霧到現在,不過幾個呼吸而已,兩名同伴就被對方斬殺。
他即使比那兩人更強,卻也有限。
許青鬆不見他回應,抬步朝前而去,同時心念一動。
十數道劍光越發逼近對方的身體,劍尖幾乎觸及其身軀。
灰袍修士垂眸望向地麵,終是道:「我等皆是散修,此次出手,隻是為了不費靈幣獲取血魄。」
話音剛落,灰袍修士藏於袖口的手中卻是悄然掐動,心中默唸:五鬼,拘靈!
一股陰冷之氣陡然浮現,隻見五道虛幻的鬼影悄然浮現於空中,將許青鬆圍繞在中間,同時做出擒拿的手勢。
灰袍修士趁機施展遁術,身形頓時化為一團黑霧,從那劍光的縫隙中遁去。
然而,劍光卻未曾有所遲滯,瞬間顫動,其上頓時蔓延雷光,互相銜接,剎那間組成一圈雷光電網,將那黑霧封死其中。
黑霧反應不及,觸碰到雷網時陡然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啊!」
灰袍修士再度顯出身形,臉上全是不解之色,猛地轉頭望去,卻見五鬼中間的道人竟是化為了一團雲霧,飄散而去。
他再一轉頭,就見真正的許青鬆從另一側走出,臉色不由泛白。
眼前的道人實在讓他感到恐懼,不僅手段繁多,就連心思都如此縝密,不露絲毫破綻。
「此次我認栽了,隻要能留我一命,不管何事,我都願意去做。」
他不得不低頭,隻求能夠活命。
許青鬆淡聲問道:「控五鬼之法並非常見之術,你是哪個邪道宗門之人?」
灰袍修士隻能如實道:「我乃三煞宗的弟子。」
三煞宗,許青鬆從未聽過這個名號,想來不是連雲山脈之內的宗門,也並非值得道院記錄的強大宗門。
他又問道:「你等為何會在連雲山脈?」
「我們————」灰袍修士剛說出兩字,瞳孔卻是驟然一縮,旋即潰散開來,竟是瞬間失去了生機。
許青鬆愣了片刻,眉尖亦是一蹙。
剛才的一剎,他隻覺一股陰邪靈機一閃而逝,該是類似於之前的咒術,不過更為強大。
想來,是對方的話語觸碰到了某種忌諱,這才牽引出了體內的咒術。
亦就是說,對方宗門來連雲山脈之中,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暫且想不清楚,遂壓下思緒,勾動手指,將三名修士身上帶著靈氣的物什盡數收來,又抬手放出三簇火焰,焚燒屍身。
做完這些,他卻未曾收起驚蟄劍,隻是將劍光聚於身邊,轉身望向一側的樹林之中。
「看了這麼久,也該出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