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他們是不是說謊了?」
聽著金雲的話,許青鬆略感詫異。
「你看出來了?」
金雲抓了抓臉頰絨毛:「我就是感覺。」
許青鬆沒想到它感知如此敏銳,點頭道:「該是說謊了,雖然我沒你的感覺,但他們的表現太過刻意。」
金雲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外界的道長,不像道院的道長那般純粹。」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許青鬆輕笑一聲:「所以你以後得小心些,別被騙了。」
「昂。」金雲一昂首,「我纔不會。」
許青鬆再往前走了一段後頓住腳步,轉身走向另外一條街道,旋即又返身走回。
相比於上次而言,此次的龍舟法會確實顯得有些寂寥。
許是因為少了節日活動的緣故,修士的數量完全比不上之前。
念頭閃過,許青鬆抬眸瞧了一眼天色,尚纔有黃昏的跡象,距離入夜還有一個時辰左右。
他目光落在一間酒肆之上,乾脆抬步走了進去,要了一份桃花釀後坐下等待。
酒肆內除了他以外隻有兩桌客人,他剛坐下不久,就被一桌人的閒聊吸引了注意力。
「這段時間可不敢去溪林坊市了,真是麻煩。」
「哎,不知此次風波何時才能結束。」
……
許青鬆轉眸瞧去,見是三個中年道人。
他略一思索,便拿著酒換了個位置,在三人旁桌坐下。
見三人警惕望來,他一拱手,坦然問道:「小道剛聽三位道友說溪林坊市有變,不知此事可否告知小道?」
三人中有一枯瘦道人,瞧見許青鬆胸口處的雲紋後眉頭輕挑,旋即拱手示意,回應道:「道長,此事並非什麼隱秘,不然我等亦不會在此隨意交談。」
他頓了頓,又道:「溪林坊市最近有一訊息流傳,說是上人壽元將盡,我等擔憂坊市會有大變故,所以纔有此言。」
許青鬆蹙眉問道:「上元壽元將盡,那其弟子呢?」
枯瘦道人輕嘆一聲,「我等擔憂的便是此事,上人有三名弟子,互相之間並不和睦,一旦上人……恐會起爭端。」
許青鬆倏然恍悟,但心中亦覺奇怪。
上人壽元將盡,該是最為隱秘之事,怎會傳得如此之廣?
仔細想想,內裡並非麵上這般簡單。
但這一切與他關係不大,他沒有多思,隻是拱手道:「謝道友解惑。」
轉回身來,他抬起酒碗輕抿兩口,暗付這外界變化,對於他們這些道院弟子來說絲毫不覺。
風浪再大,似乎都有道院這艘巨舟在外擋住,根本不會波及入內。
且這些事說來道去,與修行毫無益處。
目前他的要事隻有一件,那便是儘快鍊氣圓滿,以期進入內院。
他搖搖頭,壓下思緒後與金雲在酒肆坐了許久,隨後在夜色初顯時離開了酒肆,朝著龍舟尾部而去。
不多時,他到了龍尾之處,並未瞧見餘暉兩人,便隨意選了一處站著等候。
還未等到餘暉兩人,他忽地聽見風聲,轉頭望去,就見一艘法舟劈開雲海,徑直降在龍尾之上。
法舟巨大,上方人頭攢動,舟身還刻印有「溪林」二字。
待停穩之後,便有人流湧下,三五成群,紛紛朝著中庭方向而去。
許青鬆此前還好奇鍊氣散修們如何渡過山脈之中的重重危機至此,如今倒是有了答案。
他並未過多在意,等到餘暉兩人過來後,三人便踏上了返回道院的路途。
到了道院,黑夜便已成幕。
幾人都未曾獲取彩頭,但也不甚在意。
許青鬆將驚蟄劍交予餘暉,隨後便同陳長風一起回了庭院。
……
翌日,許青鬆吐納完畢,正欲躍下屋頂,卻聽湖岸邊響起一道熟悉的聲線。
「許師弟。」
他轉頭望去,就見餘暉快步而來,當即一躍而出,徑直落向了其身邊。
「師兄,怎地那麼急?」
餘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轉身就朝著來路而返。
「器師要見你,且隨我去吧。」
許青鬆本也沒有抵抗,任由他拉著向前,隻是略感詫異:「為何要見我?」
餘暉搖頭:「我亦不知,隻是我說出你的名字後他便讓我帶你去上一趟。」
他隨之也放開了手,在前方帶路的同時繼續道:「我這故交乃是十數載前拜入內院,喚作張遠,你稱之為院師即可,不用擔憂,其性子雖然跳脫,但待人歷來寬厚,定不會為難。」
許青鬆搖頭:「未曾擔憂,隻是好奇,他是從何處聽聞我的名字?」
這一點餘暉其實也甚是好奇,他在來的路上已思量過,當下便道:「近年,他是負責雲考院的院師之一,許是為你解了道,所以還想見你一麵。」
許青鬆搖頭:「當初為我解道的院師名為鍾靈,與師兄所言並不一致。」
餘暉聞言亦是搖了搖頭:「那我也不知為何,總之非是壞事。」
許青鬆便不多問,隨著他踏上廊橋,走了半響後他便知道此次的目的地是紫紋閣。
紫紋閣與其他建築不大相同,四麵像是宅院一般聳立圍牆,宅院的中間則是一座白牆青瓦的寶塔狀閣樓。
靠近大門,許青鬆方纔發現中間那閣樓雖不高,但占地麵積卻很大。
但他的目的地並非那棟閣樓,餘暉帶著他直接從廊道繞過了閣樓,到了後院之中,敲響了一間房門。
不多時,房門從內拉開,一身著深藍道袍的道人露出身形。
其長發用木簪盤在腦後,額間垂落幾縷髮絲,五官柔和,雙眸明亮。
「許青鬆見過張院師。」
許青鬆作揖行禮。
張遠單手回了一禮,笑道:「進來吧。」
聞言,許青鬆跨入屋內,餘暉卻未曾進屋,隻在屋外略一頷首,便轉身離去。
張遠也頷首回應,旋即走入屋內,示意許青鬆坐下,自己也坐在了旁邊。
「此次邀師弟一見,其實無甚目的,就是單純的想見一見。」
許青鬆聞言卻是一怔,不由道:「院師如何知道我?」
「那一日你去往雲考院時,本該是我幫師弟解道。」
張遠勾唇一笑,「但被鍾院師搶了先,我又聽聞餘師弟提及你,便心血來潮邀師弟一見。」
許青鬆聽著總覺有些奇怪,但他亦不追究,隻道:「原來如此。」
「煉器一事,有勞院師了。」
「應允之事,不談這些。」張遠微微搖頭,「不過,既勞師弟跑一趟,我這師兄不給上一份見麵禮亦不像話。」
話音還未落,他便抬手一揮,桌上赫然多了一張符籙。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