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隻在山中待了一日,翌日清晨便乘著彩霞而歸。
路上,陳長風由衷道:「非怪道兄喜歡進入山中,金雲性子如此赤誠,確實讓人心生好感。」
許青鬆笑了笑:「山中亦並非所有精怪都如金雲一般,相比之下,還是惡獸更多,畢竟大多獸類都是野性難馴,長風若是獨自入山,不可掉以輕心。」
「嗯。」
陳長風頷首,「道兄此次回去,便準備突破鍊氣了?」
「不錯。」許青鬆並未隱瞞,「去請教一番林師兄,隨後挑選一門鍊氣法訣,便要準備閉關突破。」
話落,他便想到了什麼,問道:「長風距離突破鍊氣亦不久,要不要我介紹你與林師兄認識一番。」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謝道兄關心。」
陳長風搖頭,「這倒不用,我與醫館的師兄關係不錯,他已與我說過,到時會幫我參考。」
許青鬆便不再多言,道院中一直有著不成文的規定,先進帶後進,所以大家各自有著自己的機緣。
亦是因此,道院中的氛圍十分的好,彼此之間的羈絆遠超普通同門。
回到庭院後,許青鬆簡單收拾一番,便出門朝著食肆而去。
見到林安,他便將來意合盤脫出。
林安倒是略感詫異:「你進展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我原以為你還需半載才能引氣圓滿。」
「之前入山得了一份機緣,所以快了不少。」
許青鬆解釋道。
林安微微頷首,目露思索之色,半響後才道:「鍊氣法訣不僅是有難易之分,亦有法力屬性之分。雖然鍊氣階段皆是打通三十六玄脈,構築內迴圈的基礎,但法訣不同,法力的屬性亦有不同。」
「你們在引氣階段修的都是五行吐納法,所以無論修煉哪種屬性的法訣都行,亦可繼續習練吞吐五行的鍊氣法訣,但你要知曉,若是繼續吞吐五行,法力當比其它更為壯大,但難度亦更大,進境便會更慢。」
「若是不習練五行的鍊氣決,便需你選擇偏好屬性,這點沒有天賦之分,大可放心選擇。」
許青鬆聞言便大致懂了,選擇屬性實際上更像是走一條更窄的道路,雖不一定更壞,但法力定然不如修煉五行法紮實。
「還請師兄指教關於吞吐五行的法訣。」
林安輕聲一笑:「我就知你會如此選擇。」
他頓了頓,臉色稍肅:「吞吐五行之法不少,你可選擇的有《五腑鍛氣訣》《藏雲歸氣經》《天元納靈訣》……但你若是有野望,且有把握,我推薦你選擇《玄炁清經》。」
許青鬆被他最後提到的法訣吸引了注意力,不由問道:「師兄可否詳解《玄炁清經》?」
「自無不可。」
林安好似早已猜到此問,不急不緩道:「《玄炁清經》比之普通的五行鍊氣法而言,更為晦澀,法力更為雄厚,弊端除了進境緩慢以外,驅使法力亦更為艱澀,需耗費時日錘鍊。但其納取靈機亦不僅限於五行,凡是天地靈機,皆可納取,包括陰陽二氣等等。」
他頓了頓,掃過許青鬆眼中的遲疑之色,不由笑道:「聽起來似乎得不償失,畢竟法力雄厚卻難以操控,進境還緩慢,於我等而言並非好處,甚至說是壞處大於好處,但你要知曉,所謂內景一境,便是構築內天地,形成築基期的成道之基。」
「以《玄炁清經》構築的內天地幾乎等同於外天地,待你內景之後,便不用費時去充填內天地,而是成型的一刻,內天地便近乎完美,隻待法力圓滿如意,便能衝擊築基境,節省不知多少時日,亦能減少你突破築基的難度。」
「所以,你若是看過《玄炁清經》後有把握修成,我便推薦你選擇此法。」
許青鬆眼眸明亮,微一拱手:「謝過師兄。」
林安唇角浮現一絲笑意,大抵已經猜到了他的選擇,揮揮手道:「去吧。」
許青鬆離開食肆,直奔登雲樓而去。
入了樓中,他快速攀上樓梯,尋到了鍊氣法訣之處,略一掃過,便在其中看見了《五腑鍛氣訣》和《天元納靈訣》。
他一一拿下,又尋了一遍,找到了《藏雲歸氣經》和《玄炁清經》。
四本書皆拿在手上,他換了個姿勢,坐在樓梯之上,一一翻看。
心裡雖然已有了決斷,但他還是決定將林師兄推薦的道經都看一遍。
就如林師兄所言,《玄炁清經》比起其他三門法訣更為晦澀,但他並未感覺難以看懂,甚至在翻看時心中便已有所明悟。
而相比於《玄炁清經》而言,其他三門法訣各有好處,《五腑鍛氣訣》最為容易修成,還因契合身體五行,溫養五臟,有增加壽元之能。
《天元納靈訣》則是能夠強健體魄,助力法身更為強大,可使氣力增長,肉身亦具攻伐之威。
但這些好處比起《玄炁清經》而言,都是旁枝末節。
他微微抬眸,心中更加堅定了判斷,當即將另外三門法訣歸還原處,拿著《玄炁清經》下了樓梯。
走到出口處,他正待取下玉牌抄錄,忽聞身後傳來一道詫異的女聲。
「道兄,你準備突破鍊氣了?」
出聲之人正是徐清,她瞧著許青鬆手上的法訣,臉上滿是驚奇之色。
許青鬆側目瞥了她一眼,微微頷首:「確實在準備了。」
徐清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不對,連忙拱手道:「道兄見諒,我並非故意打探,隻是剛巧到樓中,遇見道兄便多看了一眼,此事定不會亂傳。」
「無妨,非是什麼值得隱瞞之事。」
許青鬆無所謂的笑了笑,當下便取了玉牌抄錄道經。
徐清立在一旁,欲言又止,半響後還是一咬牙道:「道兄,你是我知道的血脈後人中,修為進境排名第四之人,但我總覺道兄定然能夠留下。」
許青鬆不由一怔:「為何?」
「說不清,就是我的感覺。」徐清搖頭。
許青鬆無奈一笑:「你如此關注這些,莫非便是前三之一?」
徐清搖頭:「道兄且莫折煞了我。」
許青鬆不由多了些好奇:「難道道友不曾想過留在道院?」
「非是不想。」
徐清輕嘆一聲,「此事乃是真人定奪,就算我等滿足道院要求,卻沒能取得前二甲,也不能留在道院,但以我之天賦,實在難以看到希望。」
說著,她臉上卻無太多沮喪之色,眼眸明亮的繼續道:「不過我仍會努力,最後就算失敗,亦無愧於心。」
真人,乃是元嬰期的修士,自然亦是內院師長,這種人物定下的規則,幾乎無可更改。
原本其招收血脈後人便是破了道院規矩,之所以定下這個規則便是為了彌補一二。
「未來之事還未定,道友又何須氣餒,希望來日能在內院與道友會麵。」
徐清瞧著許青鬆離開的背影,愣在原地,心中卻漸漸燃起了遠超之前的期望。
「會的。」
她在心裡默默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