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大日焰光咒
幾乎是一瞬之間,許青鬆便已入定。
初時,他的視野中隻覺一片黑暗,但就在下一刻,黑暗中便有一點焰光驟起,隻一瞬之間,便讓他的視野整個變得明亮起來。
焰光咒。
他頓時明悟了這個咒術的本質,可剛要開口,卻心生猶豫。
總覺不管如何開口,都無法牽引天地靈機。
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而這門法訣中隻是講述了術法的本質,卻也未曾告知最為關鍵的咒訣。
與此同時,處在殿中幾乎一直冇有太多動作的常安卻是忽然出聲。
「小道以為,上人的這門咒訣,比起羽衣更為珍貴。」
靈鑒上人側眸望去,輕笑一聲:「也算是一份薄禮。」
兩人的話語雖是以法力傳音,可卻未曾設限,在場的抱丹境修士都能聽到。
也就是這句話落下時,南山劍廬的抱丹境修士插話道:「敢問上人,若是無人悟出,該如何?」
——
「哦?小友對門人這般冇有信心?」靈鑒上人卻是道。
那人倒也坦然,答道:「並非冇有信心,而是上人所給的法門太難。」
「領悟其中法意是一難,不過有著法訣指引,尚能做到。」
「其真正的難度該是悟出咒訣,此乃牽動靈機之秘,亦是咒訣最為關鍵之處,對於還未真正接觸天地法則的築基弟子們來說,想要在一個時辰內悟出,實非易事。」
靈鑒上人淡聲道:「若是無人悟出,便隻能算作無緣。」
言罷,便再也無人言語,儘皆等待著時限到來。
他們大多明白,此事就如剛纔那人所言,這件法袍不是那麼容易獲取的。
許青鬆自然未曾聽到他們的言語,但他此刻確實卡在了咒訣這個關卡,實在不知該以何種方式出口,方纔能引動天地靈機。
這種感覺讓他十分難受,恍若有一口氣憋在嗓子口,卻怎麼也冇法吐出。
但他很快調整了心態,回想起道經中關於言咒術的內容。
言咒,以言為咒,以咒化法。
其乃直指術法本質之妙法,言語之間便可以言化法,牽動天地靈機相助。
靈機乃天地法則所化,言咒牽引靈機,便也為牽動法則。
此中之妙,便是「言」之咒訣。
思及此處,許青鬆忽然就升起了一個念頭。
若是與法則相關,那內景神靈能否嘗試?
既有此想,他便開始了嘗試,將心神沉入內景天地之中,念頭一動。
他與本我神靈的念頭是互通的,所以隻要心中所想,本我神靈便會照著做。
下一剎,本我神靈倏然睜開了雙眸,抬手點向了身側環繞的赤焰神靈。
赤焰神靈頓了片刻,忽然張口,一道渾厚的聲音倏然響徹整個內景天地,焰光倏然大盛,宛若大日。
夜色漸沉。
靈鑒上人悠悠然的飲下一口酒水,放下酒杯,正待開口。
忽然,他心念一動,側眸望向左側道院方向的一張長案。
——
「昴日赦令,大日焰光,曌!」
渾厚的嗓音倏然響徹宮殿。
下一剎,場間的空中倏然閃爍一點焰光,轉瞬間鋪滿所有人視野,焰光大作。
「善!」
靈鑒上人當即大笑一聲,屈指一彈,法袍便飛向了許青鬆。
許青鬆此刻方纔回過神來,瞧著那一團微小卻光芒大盛的焰光,心中甚是滿意。
見法袍飛來,他當即起身接過,又對著靈鑒上人一揖。
「謝上人賜寶。」
靈鑒上人笑容和煦,微微頷首:「不錯,道院弟子果然出類拔萃。」
「你既能悟出咒訣,若是不得完整之法,豈不可惜?」
他一指點出,輕笑道:「如此,便算我與小友結個善緣。」
許青鬆一怔,腦海中瞬間多了許多關於剛纔的言咒之法的內容。
片刻之後,他回過神來,又是鄭重一揖:「謝上人賜法。」
「坐下吧。」
靈鑒上人微微一笑,「今日時日不早了,剩下的幾分小禮便待明日再說,諸位且散吧。」
「尊上人法旨。
「7
眾人紛紛應答。
待靈鑒上人的身影消散而去,眾人這才紛紛打量起許青鬆,情緒複雜。
然許青鬆卻不曾在意,隻是隨著常安一同出了殿宇,朝著下方而去。
「許師弟,你是如何悟出那門咒訣的?」
路上,薑寒舟湊到他的身旁,忍不住問道。
此話一出,身旁的幾名同門都瞧了過來,他們都有嘗試,偏偏都是卡在了最後一步,自然好奇他是如何做到的。
許青鬆正思索著如何應答,卻聽常安忽然開口道:「就算他描述出來,爾等便能有所悟了?」
薑寒舟幾人倏然噤聲,平日裡常安總是溫和以待,但他畢竟身為真傳,他們莫敢違令。
幾人一路行下,很快便到了靜齋,各自回了小院之中,唯有許青鬆隨著常安走入了他的小院。
入屋,常安示意許青鬆隨意坐下,他自己也跟著坐下。
「可知我為何喚師弟進來?」
許青鬆頷首:「想來是為了那門言咒的法訣。」
「嗯。」常安應聲,「但並非法訣有什麼問題,隻是叫師弟知曉,言咒雖是直麵法則的術訣,但於你而言實在尚早。」
他神色稍正,繼續道:「我等修道,講究循序漸進,你既悟得此法,卻不可深究。以你目前的法身和神魂強度,若是過於沉迷咒訣,便會受天地法則影響,很可能會被法則同化,從而朝著神靈一脈發展。」
「若當真如此,你便會失去人性,由神性主導,可明白了?」
許青鬆聽出了他話語裡的鄭重,亦聽懂了後果,當即便認真道:「我省得了,定不會過於深究。」
「嗯。
「」
常安這才臉色一鬆,「平日裡使用當是冇甚問題,本也不是很強的咒訣。」
「此外,你雖不可深究此法,但也要好好利用悟得的這一絲法則,於你修行火法有著莫大助益,此中之度,想來你可掌握,我亦不多贅言。」
許青鬆頷首:「謝師兄指教。」
常安微微一笑:「隻是提醒而已,好了,你且去吧。」
許青鬆起身拱手作別,轉身離開了小院,朝著另一側的小院而去。
非不怪剛纔其餘門人問起如何領悟時,常安的語氣不愉,這種雙刃劍一般的咒訣,確實得小心以待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