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瘋狂的假期】
------------------------------------------
時間，是這個世界上最公平，也最昂貴的籌碼。
對於顧寒清這樣的S級天驕來說，兩個月的假期是一場去往雲端的旅行，有家族鋪路，有頂級導師指點，突破如同喝水。
但對於D級的李夜白和“野生”的林七來說，這兩個月，是一場把命擺在桌上的豪賭。
……
【第一週 · 京城 · 第13區地下拳場】
京城的繁華隻屬於內環的前三個區。而在混亂的第13區，霓虹燈照不到的陰影裡，不僅有老鼠，還有貪婪的賭徒和亡命徒。
“黑籠”地下拳場。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廉價香菸味和雄性荷爾蒙的味道。鐵籠周圍，幾百個賭徒揮舞著鈔票，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撕碎他！撕碎那個隻會躲的小子！”
鐵籠內。
林七**著上身，原本白皙的麵板上此刻佈滿了青紫色的淤痕。他戴著半張鐵麵具，手裡握著一把拳場提供的製式短刀——那種最廉價的、甚至有些捲刃的廢鐵。
他的對手，是一個身高兩米、渾身肌肉如同花崗岩般的壯漢。
【代號：屠夫】【等級：1階·初期（力量強化係）】
“死吧！小老鼠！”
屠夫咆哮著，巨大的拳頭帶著風聲砸下，足以打穿鋼板。
林七冇有硬接。他的眼神冷得像冰，身體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扭曲，貼著屠夫的手臂滑過。
S級天賦·庚金劍氣（壓製至A級輸出）。
並不是隻有劍才能殺人。隻要是金屬，都是他的肢體。
嗡。
林七的手指輕輕拂過屠夫手臂上的金屬護腕。
那原本是用來防禦的精鋼護腕，在這一瞬間彷彿有了生命，內側突然彈出一根尖銳的倒刺。
“噗嗤！”
倒刺狠狠紮進屠夫的大動脈。
“啊——！！”
屠夫慘叫著捂住噴血的手臂。
林七冇有絲毫猶豫，趁著對方僵直的瞬間，手中的捲刃短刀在空中劃出一道黑色的弧線，精準地切開了屠夫的腳筋。
砰。巨人倒下。
全場死寂，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林七站在血泊中，漠然地看了一眼倒地抽搐的對手，轉身走出鐵籠。
後台。
“這是你的那份，扣除抽成，三萬。”
經理把一疊沾著血的鈔票扔給林七，眼神中帶著一絲忌憚，“小子，你這周已經連贏七場了。現在的賠率太低，下週給你安排個1階中期的。”
林七接過錢，冇有說話，轉身消失在黑暗的通道裡。
在這個假期裡，他是“黑籠”裡代號“啞巴”的死神。他在血與骨的磨盤裡，瘋狂地汲取著戰鬥經驗，將那身S級的劍氣，打磨得越發內斂而致命。
……
【第三週 · 銀城 · 閣樓】
與京城的喧囂不同，銀城的閣樓裡，隻有死一般的寂靜。
地上散落著十幾個空掉的淡藍色玻璃管。
那是價值幾十萬的靈能淬鍊液。
李夜白**著上身盤坐在地板上，渾身麵板通紅，像是一隻煮熟的蝦。汗水混合著體內排出的黑色雜質，在他身下彙成了一灘渾濁的水漬。
痛。
經脈寸斷般的痛。
D級的天賦管道太窄了，根本容納不下如此狂暴的靈氣灌注。每一支藥劑下去，都像是在往毛細血管裡灌水銀。
“咳……”
李夜白猛地咳出一口黑血，身體劇烈痙攣。
如果是普通人，早就停下了。但他看著牆上顧寒清留下的那張便利貼——“好好活著”。
“活著還不夠……”
李夜白擦掉嘴角的血，那雙眼睛裡燃燒著一種近乎瘋魔的執念。
“我要變強。”
他顫抖著手，拿起第十五支藥劑。
SSS級【諸神化身】的靈魂威壓在體內瘋狂運轉，強行鎮壓著那股要撐爆身體的靈氣，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地把那些能量“塞”進每一個細胞裡。
既然天賦不夠，那就用命來填。既然管道太窄，那就把它撐大，撐裂，再重組！
“咕嘟。”
第十五支藥劑入喉。
李夜白悶哼一聲，再次入定。
……
【第七週 · 京城 · 北鬥驛站】
雨夜。
林七穿著一件黑色的連帽衫，走進了一家掛著“北鬥七星”招牌的複古武器店。
他拿出老瞎子給的那張黑卡。
店員的臉色瞬間變了，恭敬地將他引到內室。
“這是那位大師交代的。”
店員捧出一個狹長的黑匣子。
開啟。
一把通體暗啞、冇有任何反光的長刀靜靜地躺在裡麵。
刀身修長，略帶弧度，刀柄是用那顆鐵甲犬王的頭骨打磨而成，握在手裡有一種溫潤如玉的觸感，卻透著一股凶戾之氣。
【專屬武器：餘燼（未完成版）】【品階：E級巔峰（成長型底胚）】【材質】：摻雜了微量“記憶金屬”與“犬王頭骨”，雖然目前品階不高，但能完美承載S級金係異能的爆發，且具有自我修複能力。
林七握住刀柄。嗡。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傳來。這把刀，就像是他延長的手臂。
“好刀。”
林七收刀入鞘。此刻的他，身上的氣息已經完全沉澱下來，站在那裡就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利刃。
境界：1階·中期（穩固）。
……
【第八週 · 假期最後一天 · 銀城】
黃昏。
夕陽將閣樓染成了血紅色。
李夜白看著桌上最後的一支空瓶子。
二十支靈液，五十萬現金換來的輔材，全部耗儘。
這是一種近乎敗家的修煉方式，足以讓任何一個家族肉疼。
他緩緩睜開眼。
原本有些瘦弱的身體，此刻雖然依舊不算強壯，但肌肉線條分明，充滿了爆發力。麵板下的血管隱隱透著一層淡淡的流光，隨即隱冇。
“呼……”
他吐出一口濁氣，這口氣在空中竟然凝而不散，發出一聲輕微的氣爆音。
哢嚓。
體內彷彿有什麼枷鎖被打碎了。
一股雖然微弱、但極其精純的靈力在丹田內彙聚，那是屬於正式武者的標誌。
境界：1階·初期。
成了。
以D級廢體，在兩個月內強行衝破凡人極限，踏入一階。這在銀城的曆史上，是個奇蹟。
當然，這也是用顧寒清的所有嫁妝堆出來的奇蹟。
“這就是1階的力量麼……”
李夜白握了握拳，感受著那股充盈的力量。雖然和林七的1階中期相比還有差距，但配合SSS級的戰鬥意識，他在銀城大學那個“爛魚塘”裡，已經是鱷魚級彆的存在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明天就是開學日。
他從抽屜裡拿出那張“銀城綜合大學”的錄取通知書。與此同時，遠在京城的林七，也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燙金的“北鬥戰爭學府（特招）”入學函。
兩個李夜白，在同一時刻，看向了同一個方向。
“遊戲開始了。”
“寒清，在北鬥等著我（的分身）。”
“至於那些看不起D級的蠢貨……”
李夜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會給你們上一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