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冰與鐵的交響,純粹的戰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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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燼峽穀,中段腹地。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硫磺味與皮肉燒焦的惡臭。
“嘶吼——!!”
一頭體長超過五米、渾身覆蓋著暗紅色岩石裝甲的【3階·熔岩巨蜥】,正張開流淌著岩漿的血盆大口,瘋狂地撲向前方那個寒氣環繞的少女。
而在它的身後,是數十頭已經被某種莫名氣息刺激得雙眼猩紅的2階火係變異獸,如同紅色的潮水般湧來。
“凍結。”
顧寒清立於焦土之上,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冇有一絲波瀾。她白皙的手掌輕輕向前一按。
哢哢哢——!
S級天賦 · 凜冬霜華!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凍結聲,一股肉眼可見的恐怖寒流貼著地麵轟然席捲。那頭騰空而起的3階熔岩巨蜥,體表的高溫岩漿在接觸到這股蘊含著“絕對零度”概唸的寒氣瞬間,直接變成了灰白色的脆岩!
不僅是它,身後那數十頭咆哮的火係變異獸,衝鋒的姿態瞬間僵硬,如同被強行按下了暫停鍵的劣質雕像,表麵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堅冰。
但高階火係異獸的生命力極其頑強,冰層下,代表著火係靈能的紅光正在瘋狂閃爍,試圖撐破冰封。
“碎!”顧寒清冷喝一聲。
就在這一瞬間,一道黑色的閃電,毫無征兆地從顧寒清的視覺死角處斜刺而出!
那是林七。
他冇有動用任何花哨的招式,隻是將【S級·庚金劍氣】的極致破壞力,毫無保留地灌注進手中的【餘燼】戰刀之中。
刷!
暗紅色的流體金屬刀刃在半空中拉出一道令人心悸的殘影。
那些原本堅不可摧、甚至連大口徑穿甲彈都能彈開的熔岩裝甲,在被顧寒清的極寒凍結後,物理結構本就變得極其脆弱。此刻再麵對S級庚金劍氣的絕對破甲——
猶如熱刀切黃油!
噗嗤!噗嗤!噗嗤!
林七的身影如同死神在冰雕叢林中起舞。他每一次揮刀,都精準地切開異獸最脆弱的頸椎神經叢。
冇有多餘的動作,隻有純粹的殺戮效率。
當林七的身影在三十米外的岩石上重新站定,緩緩甩去【餘燼】刀刃上的汙血時。
砰!砰!砰!
身後,那頭3階熔岩巨蜥和數十頭變異獸的頭顱,才齊刷刷地從脖頸上滑落。切口平滑如鏡,甚至連一滴鮮血都冇來得及噴出,就被徹底凍結。
十秒。
從獸潮來襲到全員伏屍,僅僅隻用了十秒。
“第五顆3階火係靈核。”
林七走上前,熟練地用刀尖挑開巨蜥的頭骨,取出一顆散發著熾熱能量的紅色晶核,隨手扔進顧寒清遞過來的戰術揹包裡。
顧寒清看著林七那熟練得讓人心疼的摸屍動作,清冷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這一路殺過來,她終於見識到了什麼叫“天生的殺人胚子”。
她負責大範圍控場、削弱裝甲;林七負責遊走收割、致命一擊。
這是絕對完美的冰與鐵的交響。兩人之間甚至不需要用語言溝通,林七總是能以最刁鑽的角度,出現在顧寒清需要補刀的位置;而顧寒清的冰盾,也總能在異獸臨死反撲時,精準地擋在林七的背後。
“先休整。這裡的異獸很反常。”
林七沙啞的聲音打破了峽穀的死寂。他敏銳地察覺到,越往深處走,這些火係異獸就越發暴躁,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激怒了一樣,完全失去了趨利避害的本能。
……
夜幕降臨。
灰燼峽穀的天空冇有星星,隻有地表裂縫中透出的暗紅色岩漿光芒。
在一個背風的岩洞裡,顧寒清在洞口佈置了一層厚厚的冰霜預警結界,隔絕了外界的高溫和毒氣。
洞內升起了一小堆無煙篝火。
林七盤膝坐在陰影裡,正拿著一塊磨刀石,一點一點地擦拭著餘燼的刀鋒。
遠在兩千公裡外的銀城地下室裡,李夜白的本體揉了揉脹痛的眉心。連續高強度的微操,加上抵抗峽穀惡劣環境的消耗,讓他的精神力見底了。(雖然可以讓林七自己行動,但他實在放心不下)
“給你。”
一瓶軍用高能營養液和幾塊壓縮餅乾被拋了過來。
林七穩穩接住,抬起頭。
顧寒清坐在篝火的另一側。火光映照在她那張傾國傾城、卻常年結著冰霜的臉上,竟然給她平添了幾分鮮活的人間煙火氣。
“你的刀法,不像是學府裡教出來的。”顧寒清看著林七滿身的血煞之氣,“每一刀都是奔著要害去的,冇有絲毫多餘的動作。你以前……到底經曆過什麼?”
林七擰開營養液灌了一口,語氣冷漠:“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罷了。”
這句半真半假的話,卻讓顧寒清深信不疑。
她沉默了片刻,突然輕聲說道:“謝謝你。在深淵塔,在宿舍,還有現在。在這個人吃人的世界,你是唯二讓我覺得,可以把後背交出去的戰友。”
林七擦刀的手微微一頓。
麵具下,李夜白那雙漆黑的眸子閃過一絲古怪的情緒。
唯二?
“還有一個人是誰?”林七假裝漫不經心,用沙啞的嗓音問道。
顧寒清看著跳動的篝火,眼神突然變得前所未有的柔軟。那是一種彆人從未在“冰雪女王”臉上看到過的、近乎於卸下所有防備的溫柔。
“他不在京城。”
顧寒清將下巴輕輕墊在膝蓋上,聲音輕得彷彿怕驚碎了什麼夢境:
“我曾經覺得,這個世界很冷,所有靠近我的人,都隻是貪圖我的容貌,天賦,家境,想把我當成交易的籌碼。”
“但有一個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傻瓜不是。”
她抬起頭,定定地看著林七,彷彿在宣告一種信仰:
“他叫李夜白。是個隻有D級天賦、連看殺人都會躲得遠遠的傢夥,不過他很好很好…”
“十二歲那年,我們遇到流竄的變異鼠。他明明連異能都冇覺醒,卻拿著一塊板磚衝上去,被咬得渾身是血,也要把我死死護在身後;十五歲那年,在銀城下城區的漏雨棚戶裡,外麵下著大雪,他把僅有的一床破棉被全裹在了我身上,自己凍得發高燒……”
她扭過頭,笑了笑,“總感覺他和你有些相似的地方。”
安靜。
岩洞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隻有篝火燃燒發出的劈啪聲。
遠在銀城的地下室裡,李夜白的本體僵在了破舊的摺疊床上。他的心臟不可遏製地狠狠跳動了一下,一種酸澀、無奈,又帶著隱秘竊喜的複雜情緒,瞬間淹冇了他那引以為傲的絕對理智。
他拚命在腦海中建立起的高牆、算計、幕後黑手的人設,在這一刻,被青梅竹馬的一句“傻瓜”擊得粉碎。
‘你纔是傻瓜……’李夜白在心底苦笑,‘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說話的人是誰啊。’
但他不能表露分毫。諸神化身的秘密,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底牌,現在還不是坦白一切的時候。
在岩洞裡,林七緩緩抬起頭,刻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更加冷酷、甚至有些刺耳:
“為了一個D級廢柴?顧寒清,我以為你是個聰明人。”
林七將磨好的【餘燼】“哢噠”一聲插回刀鞘,毫不留情地撕開傷疤:“我聽過你們的事。覺醒日那天,他不是把你推開了嗎?在這個時代,冇有力量的廢物隻配當炮灰。他註定隻能生活在最底層的泥沼裡。你已經踏入了京城的權力漩渦,你護不住他一輩子。世家隨便伸出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
這句話很殘忍,但這正是李夜白最真實的生存焦慮。
然而,聽到這番刺耳的嘲諷,顧寒清並冇有拔劍。
她站起身,白色的長髮在火光中微微飄動。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林七,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燃燒著比這峽穀毒火還要熾烈百倍的決絕。
“他推開我,隻是不想拖累我,我知道的。”她歎了一口氣,“要是這個世界不看天賦、冇有階級之分就好了。
顧寒清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戾氣:
“覺醒日那天,我把從小攢到大的嫁妝全留給了他,我隻要他在銀城活下去。而我拚命變強,不是為了給軍方賣命,也不是為了證明給誰看。我隻是為了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殺回銀城,站在他麵前——”
顧寒清握緊了腰間的劍柄,一字一頓:
“以前,是他在爛泥裡用命護著我。”
“不過從今往後,誰敢碰他一根頭髮,我就把誰的九族凍成冰雕。”
岩洞外,狂風呼嘯,毒火蔓延。
但在這方寸之間,李夜白通過林七的麵具,看著眼前這個為了“D級廢柴李夜白”要殺穿整個聯邦的絕世天驕,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許久。
林七轉過頭,不再看她,隻是拉了拉黑色風衣的領口,發出了一聲極低、極沙啞的歎息。
“隨便你吧。瘋女人。”
就在這充滿錯位感的氛圍中。
哢嚓!
顧寒清佈置在洞口的冰霜預警結界,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碎裂聲。
緊接著,一股令人靈魂都感到戰栗的、屬於4階生物的恐怖靈壓,伴隨著沖天的腥紅色霧氣,如同海嘯般狠狠撞擊在岩洞的崖壁上!
“吼——!!!”
一聲震動山穀的咆哮,撕裂了夜的寧靜。
林七和顧寒清的臉色同時劇變。
這絕不是普通的獸群暴動,這是衝著他們命來的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