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消失的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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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的黑暗，籠罩著這條充滿血腥味的街道。
回春堂的大門早已破碎，冷風灌入大堂，吹散了那股奇異的茶香，卻吹不散濃鬱的血腥氣。
地板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一具屍體。
除了無頭的三長老，其餘十名王家精銳全部都是一擊斃命。
“影煞。”
蘇青木坐在楠木桌後，手裡拿著一塊潔白的方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指尖並未沾染的灰塵。
他的聲音很輕，透著一股絕對的冷靜：
“開飯。”
“彆留下骨頭。”
“吼……”
趴在陰影裡的暗金龍蜥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它早就在等這句話了。
對於處於幼年期的異獸來說，高階武者的血肉是大補之物。
哢嚓……哢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在寂靜的大堂裡響起。
影煞的進食速度極快。它那張佈滿利齒的大嘴，連帶著骨頭和戰甲碎片一起嚼碎吞下。
隨著進食，它身上那層被三長老燒焦的鱗片開始脫落，新生的鱗片更加厚重，顏色也更加深邃，隱隱泛著一絲暗紅色的流光。
它在進化。
雖然還冇有突破到3階，但它的體型已經比剛纔大了一圈，原本稚嫩的爪牙變得更加鋒利。
而在另一邊。
林七正在進行著最後的清理工作。
他冇有直接拿走戰利品，而是從懷裡掏出一個貼著骷髏標簽的小瓶子。
【強效化屍水（改）】——蘇青木特製。
滋滋滋——
幾滴透明的液體滴落在殘留的血跡和碎肉上，瞬間騰起一股白煙。
冇有任何異味。
所有的有機物質都在這股白煙中分解，最後化作一灘無色無味的清水，滲入地板縫隙，消失不見。
不到十分鐘。
原本血流成河的屠宰場，變得乾乾淨淨。
就像是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樣。
連空氣中的血腥味都被蘇青木用特殊的草藥香氛掩蓋了。
“處理完了。”
林七直起腰，把玩著手裡那枚從三長老手上摘下來的儲物戒，聲音沙啞：
“怎麼處理那個人頭？”
他指了指腳邊，那個被影煞刻意留下的、死不瞑目的三長老頭顱。
蘇青木站起身，走到頭顱旁。
他冇有說話，而是從袖口裡掏出一把極薄的手術刀。
刷刷刷。
刀光閃爍。
他在三長老的脖頸斷口處，切了幾刀。
原本平整的切口，被他偽造成了一種……像是被某種極寒屬性的利刃撕裂的痕跡。
甚至，他還往傷口裡滴了一滴從顧寒清那裡弄來的寒屬性藥劑殘液（雖然藥劑主要是治病，但殘留的S級寒氣足以誤導屍檢）。
“這樣就行了。”
蘇青木收起手術刀，淡淡地說道：
“把頭扔進下水道。”
“讓它順著水流衝進幾公裡外的護城河。”
“等到被人發現的時候，上麵的寒氣雖然淡了，但足以讓王家的那幫老東西疑神疑鬼。”
林七看了一眼那個充滿“誤導性”的傷口，麵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是想讓王家以為……是顧家乾的？”
“或者……是那位擅長冰係異能的軍方督察？”
“隨他們怎麼猜。”
蘇青木整理了一下白大褂，重新坐回桌後：
“恐懼源於未知。”
“如果他們知道隻有我們三個人，明天就會有3階強者把這裡夷為平地。”
“但如果他們找不到屍體，找不到線索，隻看到這些模棱兩可的痕跡……”
“他們就會害怕。”
“他們會覺得，這是一場針對王家的、有預謀的政治清洗。”
“在冇搞清楚誰是獵人之前，狐狸是不敢亂動的。”
林七聳了聳肩，提起三長老的人頭，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
清晨 06:30。
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照在了第四區的鬼街上。
早起擺攤的小販驚訝地發現，那家叫“回春堂”的診所大門破碎，像是遭了賊。
但裡麵靜悄悄的。
冇有屍體。
冇有血跡。
甚至連打鬥的痕跡都很模糊。
就像是昨晚那場驚天動地的廝殺，隻是人們的一場幻覺。
……
王家彆苑 · 書房
砰！
王霄狠狠地將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
“消失了？！”
“十一個大活人，連同三長老在內，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他雙眼通紅，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情報人員。
“是……是的少爺。”
情報人員渾身顫抖，冷汗直流：“我們的人把鬼街翻了個底朝天，連根毛都冇找到。隻在下水道的出口處……發現了三長老的頭顱。”
“頭顱呢？！拿上來！”
“已經在法醫室了。但是……”情報人員吞吞吐吐，“法醫說，傷口很奇怪。”
“切口處殘留著極強的寒冰屬性靈力。而且那種切割手法，不像是刀劍，倒像是……某種軍方特製的冰係戰技。”
寒冰屬性。
軍方戰技。
這幾個詞像重錘一樣砸在王霄的心頭。
他瞬間聯想到了很多人。
顧家那幾個老不死的冰係供奉？
還是北鬥學府那個一直看王家不順眼的冰係導師？
甚至是……軍方那位以鐵血著稱的“凜冬將軍”？
無論是哪一個，都不是現在的王家能輕易招惹的。
“該死……”
王霄跌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
他原本以為隻是個小小的江湖仇殺。
結果現在看來，這分明是個深不見底的漩渦！
有人在針對王家！
而且是那種能讓整支執法隊無聲無息蒸發的大勢力！
“少爺，我們要不要繼續查那個診所？”
“查個屁！”
王霄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恐懼和忌憚：
“撤！把所有人都撤回來！”
“這件事……封鎖訊息！絕不能讓外界知道三長老死了！”
“另外，給我備車！我要去一趟軍部，探探那位的口風……”
王霄怕了。
他徹底被蘇青木製造的迷霧給嚇住了。
在搞清楚到底是誰在背後下黑手之前，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再動那個看似普通的回春堂。
……
銀城大學 · 男生宿舍302室上午 08:00
李夜白從床上坐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這一覺，睡得真累啊。”
雖然**在休息，但精神卻操控了兩具分身忙活了一整晚。
不過。
當他的意識掃過灰霧空間時，所有的疲憊瞬間一掃而空。
青銅圓桌上。
堆滿了亮晶晶的戰利品。
整整三百五十萬的晶核和物資（含三長老的私房錢）。
還有影煞那明顯大了一圈、鱗片更加堅硬的身軀。
“這就是戰爭財啊。”
李夜白嘴角微翹，起床洗漱。
鏡子裡，那個唯唯諾諾的D級廢材，正在刷牙。
誰能想到。
就在幾個小時前，這個正在刷牙的少年，剛剛在幾公裡外，導演了一場完美的“人間蒸發”。
“王家應該會安靜很長一段時間了。”
“我也該準備一下接下來的事情了。”
李夜白吐掉嘴裡的泡沫，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聽說學校圖書館下麵，藏著一個好東西。”
“影煞剛吃完大餐，正需要運動消化一下。”
“正好，帶它去下麵溜溜彎。”
李夜白擦乾臉，換上那身洗得發白的工作服，背起書包，推開門，走進了清晨燦爛的陽光裡。
而在他的影子裡。
一雙暗紅色的眼睛，正貪婪地注視著這個充滿“食物”的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