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完美的誤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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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 第4區 · 鬼街外巷】
暴雨還在下，這或許是今晚唯一值得慶幸的事。
林七站在巷子裡，腳下是五具正在逐漸冰冷的屍體。雨水沖刷著地麵的血跡，彙入漆黑的下水道井蓋。
李夜白操控著這林七，強忍著大腦深處的疲憊，開始進行機械而高效的“戰後掠奪”。
在廢土生存法則裡，浪費資源是最大的犯罪。
第一步：搜刮。林七蹲下身，熟練地摸索著屍體。“五套王家製式戰術匕首（C級合金）……收好。”“五個防水空間袋……收好。”“隊長身上的這塊護心鏡（D級靈具）……雖然破了，但材料能回收。”
李夜白像是一個精打細算的守財奴，連敵人靴子裡的備用彈夾都冇放過。這些東西在黑市上至少能換幾萬聯邦幣，足夠買幾支低階營養液了。
第二步：毀屍。林七單手提起屍體，走到巷子深處的排汙口。那是鬼街地下水係的交彙點，生活著大量以腐肉為食的變異巨鼠。“下去吧。”噗通。噗通。五具屍體被扔進湍急的汙流中。不需要十分鐘，那些饑餓的變異生物就會把他們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第三步：消除痕跡。林七撿起那根殺人的鋼筋，用雨水仔細沖洗掉上麵的指紋和血跡，然後將其扔進幾百米外的一個建築工地上——讓它重新變回一根普通的廢鐵。
做完這一切，林七站在巷口，最後回頭看了一眼依然亮著燈的回春堂。
【確認：無物理殘留。】【確認：無目擊者。】
“該走了。”
李夜白在意識中下令。
林七身形一閃，如同融化在雨夜中的幽靈，向著北鬥學府的方向疾馳而去。他必須在天亮之前回到宿舍，製造一個無懈可擊的不在場證明。
……
【回春堂 · 診室】
“唔……”
不知過了多久，手術檯上的顧寒清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吟。
她的睫毛顫抖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入眼是刺目的無影燈，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但在那之下，似乎還掩蓋著一絲極淡的、令人不安的鐵鏽味（血腥氣）。
“醒了？”
一道冷淡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顧寒清猛地坐起身，卻發現身體雖然虛弱，但那種深入骨髓的寒意竟然真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洋洋的熱流在丹田盤旋。
她震驚地看向聲音的來源。
那個戴著鳥嘴麵具的醫生正坐在櫃檯後，優雅地擦拭著一把還在滴水的手術刀。而在他腳邊的垃圾桶裡，扔著幾雙沾滿泥汙的手套。
“我的毒……壓住了？”顧寒清有些不敢置信。
“壓製一個月。”
蘇青木（李夜白）頭也冇抬，語氣平靜，“一個月後，不想死就來找我續費。”
顧寒清深吸了一口氣，剛想道謝，突然神色一凜。
作為S級覺醒者，哪怕是大病初癒，她的感知依然敏銳。她聽到了窗外暴雨中夾雜的細微動靜——那是某種重物被拖拽的聲音，以及……空氣中殘留的殺意。
“剛纔……有人來過？”
顧寒清死死盯著蘇青木，“我感覺到了殺氣。是王家的人？還是顧家的追兵？”
李夜白握著手術刀的手微微一頓。
這是一個關鍵的節點。如果承認是自己動的手，蘇青木這個“凡人醫生”的人設就崩了。如果說是林七動的手，就會暴露兩人的關係。
所以，必須誤導。
“哦，你是說那些老鼠啊。”
蘇青木放下手術刀，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氣，語氣輕描淡寫得就像是在談論天氣：
“確實有幾隻不懂規矩的野狗想闖進來打擾我做手術。”
“然後呢？”顧寒清追問，身體緊繃，“他們人呢？”
蘇青木指了指門外漆黑的街道，發出了一聲輕笑：
“顧小姐，你以為敢在鬼街開這種店的人，會冇有一點安保措施嗎？”
“不管是雇傭兵，還是毒陣……隻要錢給夠，這世上多的是願意替我清理垃圾的‘清道夫’。”
蘇青木站起身，走到顧寒清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鏡片後的眼神深不可測：
“你隻需要知道，他們已經成為了京城下水道生態迴圈的一部分。至於其他的……”
蘇青木豎起一根手指，輕輕抵在麵具的喙嘴前：
“那是商業機密。”
不需要解釋細節。越是模糊，越是神秘。
顧寒清看著眼前這個優雅而危險的男人，腦海中瞬間腦補出了一幅畫麵：——在這個看似普通的黑診所周圍，隱藏著無數恐怖的機關，或者潛伏著拿錢辦事的頂級殺手。
這個蘇青木，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黑市醫生。他的背後，或許站著一個龐大的地下勢力。
“我明白了。”
顧寒清眼中的警惕逐漸轉化為了一絲敬畏，“我不問。”
“聰明人。”
蘇青木滿意地點了點頭，“既然醒了，那就談談正事吧。我救了你的命，哪怕是那瓶藥是送的，但我的手術費、安保費、精神損失費……可是一分都不能少。”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早已寫好的賬單，拍在顧寒清麵前。
“一共兩千萬聯邦幣。概不賒賬。”
……
【北鬥學府 · 東區食堂】
清晨六點。
天剛矇矇亮，雨終於停了。
北鬥學府的早間新聞廣播正在校園裡迴盪。
“最新訊息：昨夜京城第4區發生多起械鬥，警方提醒學員儘量避免前往混亂區域……”
食堂的角落裡，一個穿著黑色衛衣、戴著耳機的少年正坐在那裡，麵前擺著三人份的早餐——十個肉包子，三碗豆漿。
那是林七。
他看起來有些睏倦，正在大口吞嚥著食物。
“滴。”
食堂門口的監控探頭閃爍了一下紅光，忠實地記錄下了這一幕：【學員林七，特戰係一年級。入場時間：06:05 。狀態：進食中。】
這時，幾個路過的學生指著林七竊竊私語：“你看，那不是那個在深淵塔搶了風頭的林七嗎？”“切，聽說他昨晚接了個掃廁所的任務？真是為了積分什麼都乾。”“噓，小聲點，人家現在可是S級種子……”
林七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
在李夜白的操控下，他不僅要在監控裡露臉，還要製造“人證”。
他突然抬起頭，叫住了經過的食堂大媽：“阿姨，這包子餡太鹹了。昨晚那批也是這味兒，能換個廚師嗎？”
大媽愣了一下：“昨晚？昨晚食堂冇開夜宵啊。”
“哦，那就是我記錯了，可能是在宿舍吃的泡麪。”林七撓了撓頭，露出一副剛睡醒的憨厚表情。
這段看似無意義的對話，實際上是在潛移默化地植入一個資訊：“我昨晚一直在學校，過得很無聊，甚至還在抱怨食物。”
而在幾公裡外的王家大宅裡，當王霄拿到這份監控記錄時，他將徹底排除林七的嫌疑。
畢竟，誰能想到，一個在食堂為了包子鹹淡斤斤計較的學生，會在幾個小時前，於暴雨中屠殺了一整支精英特種小隊呢？
……
【銀城 · 地下室】
李夜白看著左眼（林七）麵前空蕩蕩的盤子，又看了看右眼（蘇青木）麵前那張顧寒清簽下的欠條。
雙線任務，完美閉環。
【San值：65%（極度疲勞）】
“終於……結束了。”
李夜白仰起頭，靠在椅背上，感覺身體已經被掏空。
但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顧寒清活下來了，顧家的封鎖被撕開了一個口子。接下來，就是利用顧寒清這把刀，開始從顧家身上割肉回血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