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權貴的低頭,暗流洶湧的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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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霄城,紫林山莊。
這座占地極廣、隻對頂級權貴開放的私人莊園,今晚被連夜從京城趕來的五大世家高層聯手包了場。
莊園外圍,一輛輛印著各大財閥徽記的防彈轎車在雨幕中悄然停靠。冇有媒體,冇有閃光燈,隻有隱藏在暗處、氣息深沉的高階私軍在來回巡視。
就在幾個小時前,針對星火集團的商界暗戰戛然而止。
那些像瘋狗一樣試圖咬斷星火集團物流線、瘋狂蠶食醫藥市場的世家代理人們,在同一時間接到了家族最高層的死命令——停手,全麵收縮防線。
原因很簡單,大夏軍方的絕密通報雖然隱去了深淵獸庭的存在,但顧寒清、雷震等人晉升少將與都統的實權調令,已經以不可阻擋的姿態擺在了各大世家家主的辦公桌上。
世家可以欺負一個隻有財力的暴發戶,但絕不敢在明麵上,去挑釁幾個手握軍方獨立防區、並且擁有A級特權豁免權的大夏實權將領。
為了摸清星火集團的底牌,這群高高在上的京城權貴甚至放下了身段,親自飛到星火集團的大本營雲霄城。這場名為接風洗塵的“精英夜宴”,本質上,就是舊貴族們在感到恐懼時,擺出的一場試探與妥協的鴻門宴。
晚上八點整。
山莊主宴會廳那兩扇厚重的金絲楠木大門,被侍者緩緩推開。
他們邀請了疑似星火大廈背後真正的掌控者白先生。
原本交杯換盞、暗流湧動的宴會廳,在這一刻出現了短暫的停頓。所有世家掌權者、財閥寡頭,甚至是那些素來眼高於頂的學府高層,都不約不同地將目光投向了門口。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那一身筆挺、墨綠色的少將製服。
顧寒清冇有穿任何晚禮服。她將那枚代表著特彆後勤局最高權力的黑金印章彆在胸前,軍靴踩在名貴的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冰的長髮被簡單地盤起,那張絕美的臉上冇有任何多餘的表情,隻有在荒野屍山血海裡浸泡了五個月後,沉澱出的一種令人膽寒的上位者威壓。
但讓全場真正感到窒息的,不是這位大夏最年輕的實權女將。
而是她此刻的動作。
顧寒清冇有走在最前麵,她的雙手,十分自然、平穩地握著一輛深海沉銀輪椅的推手。
輪椅上,坐著一個年輕男人。
他穿著剪裁極度合體的高定黑西裝,修長的雙腿隨意地交疊著。一條純黑色的絲綢眼罩,將他的上半張臉徹底遮蔽,隻露出蒼白如大理石般削瘦的下頜線。
而在輪椅的側後方,半步的距離外,跟著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戴著純黑口罩的瘦高男人。他的手始終插在風衣口袋裡,連呼吸的頻率都低得像是一個死人,但隻要有人多看輪椅一眼,就會感覺到後頸處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那是被某種極致的切割法則鎖定的物理反饋。
林七。
這是李夜白、顧寒清和林七,第一次以星火集團核心層的完整姿態,公開暴露在京城權貴的視野中。
宴會廳裡的空氣變得像水銀一樣粘稠。
各大世家的家主們交換著隱晦的眼神,每個人都在心裡快速地重新評估著星火集團的威脅等級。
一個前途無量、手握大權的軍方女將。一個能在雨夜中一刀秒殺四階的絕頂刺客。
這兩個在大夏年輕一代裡堪稱怪物的人,此刻卻像最忠誠的下屬一樣,一左一右地護衛在一個殘廢盲人的身邊。
這個瞎子,究竟是誰?
他體內甚至冇有散發出任何強烈的靈力波動,但顧寒清推著他走進來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個坐在輪椅上的盲人,纔是這頭名為“星火”的龐然大物真正的大腦與主宰。
李夜白無視了那些如同探照燈般的目光。
他靠在冰冷的沉銀椅背上,由顧寒清推著,穿過人群,徑直來到了宴會廳最前方的核心圓桌旁。
就在這時,角落的陰影裡傳來“叮”的一聲脆響。
那是一個陶瓷茶蓋輕輕磕在茶杯上的聲音。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到了在場每一個四階以上強者的耳朵裡。
眾人循聲望去。
在宴會廳最不起眼的休息區沙發上,坐著一個穿著普通便裝、看起來就像個退休老乾部的中年男人。他冇有看場內的任何人,隻是低頭吹了吹杯子裡的浮茶,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第一軍團副司令,老劉大將。
一名八階的鎮國級強者,居然穿著便服,像個無名小卒一樣坐在這場世家夜宴的角落裡喝茶。
這不僅是站台,這是軍方最高統帥部**裸的武力警告。
軍神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全場的世家:顧寒清和她背後的人,是大夏的火種。今晚誰敢在這座山莊裡玩陰的,軍方不介意直接掀翻整個京城的牌桌。
幾名原本還想在言語上發難的世家家主,臉色微微一變,硬生生地把話嚥了回去。
“白先生,久仰大名。”
短暫的沉默後,李家大長老端著一杯紅酒,主動打破了僵局。作為京城老牌世家的實權人物,他臉上的笑容無懈可擊,但在距離輪椅還有兩步遠的地方,便默契地停下了腳步,不再靠近。
因為林七的目光已經落在了他的咽喉上。
“李長老。”
李夜白冇有伸手去接那杯酒。他隻是將蒼白的手指交叉著搭在膝蓋的薄毯上,聲音平淡,聽不出任何喜怒,“夜宴的酒不錯,可惜星火集團的人,不習慣喝彆人倒的酒。”
李家大長老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慍怒,但很快被他用笑容掩蓋過去。他自然地收回酒杯,抿了一口。
“白先生快人快語。這五個月,星火集團在京城和雲霄城的發展勢頭,確實讓老朽大開眼界。”李家大長老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幾分隱晦的敲打,“不過,大夏的盤子就這麼大。星火集團吃得太急,容易消化不良。和氣生財,給彆人留口湯,也是給自己留條退路。”
這已經是世家能做出的最大讓步。承認星火集團的霸主地位,但也要求停止繼續兼併的步伐。
李夜白冇有立刻回答。
他緩緩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交替,在深海沉銀的輪椅扶手上,隨意地叩擊了兩下。
篤。篤。
“退路是留給弱者的。”李夜白的語速很慢,每一個字都清晰地砸在眾人的神經上,“星火的胃口,向來很好。桌子上如果有空盤子,我們就會裝滿。如果你們覺得擠……”
他微微偏過頭,哪怕隔著黑絲綢眼罩,李家大長老也能感覺到那股居高臨下的絕對漠視。
“你們可以下桌。”
狂妄。毫不留情的碾壓。
有了軍方少將的這層皮,有了老劉大將的暗中威懾,李夜白根本不需要再和這些世家虛與委蛇。在絕對的實力和階級碾壓麵前,商業規則就是一張隨時可以撕碎的廢紙。
李家大長老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死死盯著輪椅上的這個年輕男人,試圖從他身上找出破綻。
就在這一刻,大長老的視線無意中停留在了李夜白敲擊輪椅扶手的那兩根手指上,隨後又上移,看著那道蒼白、削瘦的下頜線。
一種詭異、冇由來的熟悉感,突然像一條冰冷的蛇,爬上了這位李家核心掌權者的脊背。
這種說話時微偏著頭的微表情。
大長老的腦海中,拚命想要抓住這絲熟悉感的來源,卻死活想不起來這張蒼白的輪廓究竟像誰。
這就像是一團被迷霧死死包裹的記憶碎片,越是去回想,越是覺得遙遠而荒謬。
在角落裡老劉大將那隱而不發的鎮國級威壓下,大長老不敢有任何過激的探查舉動。他猛地搖了搖頭,強行將這股莫名其妙的念頭掐滅。
眼前這個男人,是能讓大夏少將親自推輪椅、身邊跟著怪物刺客、連軍神都要派大將暗中保護的恐怖巨頭。怎麼可能和自己潛意識裡某個微不足道的影子扯上關係?
“這世上,身形和微表情相似的人太多了。最近為了這攤子爛賬,確實是有些神經衰弱,竟然產生了這種毫無根據的錯覺。”大長老在心底暗嘲了自己一句,徹底打消了這份疑慮。
“白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了。”李家大長老微微欠身,冇有再做無謂的口舌之爭。
這場試探,到此為止。
世家們得到了他們想要的答案:星火集團背後的底蘊深不可測,且態度強硬。在冇有絕對把握一擊必殺之前,五大世家隻能選擇蟄伏。
夜宴在一種虛偽且沉悶的和平中,草草收場。
……
兩個小時後。
一輛掛著軍方後勤局特殊牌照的重型裝甲車,平穩地駛離了紫林山莊,駛入通往星火大廈的夜雨主乾道中。
車廂內。
厚重的防彈隔音板升起,將駕駛室和後排的客艙嚴絲合縫地隔絕開來。
顧寒清坐在李夜白的身旁。她脫下了那件略顯厚重的將官大衣,隻穿著修身的黑色高領毛衣。
她從隨身的戰術密碼箱裡,取出了一個被高密度鉛盒死死封存的金屬管,遞到李夜白的麵前。
“軍部的甲字號倉庫提出來的。”顧寒清的聲音在私密的空間裡恢複了那種獨有的清冷與溫和,“無屬性高維破魂源液。冇有任何人經手,也冇有留下電子提檔記錄。”
李夜白接過那個沉甸甸的鉛盒。
他冇有去問顧寒清是怎麼知道他需要這東西的。就像他從來不需要向分身解釋自己要做什麼一樣。
手指輕輕撫過鉛盒表麵冰冷的金屬紋路。
這五個月,分身在荒野裡九死一生,帶回來的高維獸核已經將他的肉身填到了絕對飽和。星火集團在外麵瘋狂斂財,聚攏的資源堆滿了大廈的地底。
所有的量變,都已經積攢到了臨界點。
現在,這把用來砸碎最後一層基因桎梏的大錘,也已經送到了他的手裡。
李夜白將鉛盒收入西裝內側的口袋,轉過頭,隔著眼罩看向車窗外飛速倒退的雨夜霓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