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獵殺與星盤,跨越虛空的聯絡】
------------------------------------------
“三十。”
林七沙啞的倒計時在通訊頻道內響起。
話音落下的瞬間,雷震毫無征兆地從幾十米高的暗紅色樹冠上直墜而下。三十噸的純粹下墜力道,讓他猶如一顆實心炮彈,重重地砸在下方那支半獸人巡邏隊的陣型正中央。
泥土與枯葉如海嘯般向外炸開。
最靠近落點的三名狼頭半獸人甚至冇來得及舉起手裡的靈能火器,就被雷震手裡的寬闊黑刀攔腰掃中。
刺耳的金屬斷裂聲響起。深灰色的高維裝甲在雷獄霸體的怪力麵前脆如薄冰,三具軀體被硬生生斬成六截,內臟混合著鮮血潑灑在周圍的蕨類植物上。
“敵襲!”
獅麵領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手中閃爍著高能電弧的長矛瞬間調轉方向,直指雷震的頭顱。剩餘的二十多名半獸人守衛展現出了驚人的戰術素養,冇有因為突襲而潰散,反而迅速以雷震為圓心,端起火器準備進行無死角的交叉射擊。
“二十。”
倒計時在繼續。
白露從左側的灌木叢中現身。她雙手交錯,地下暗河的水流被強行抽取到地表,化作一道長達十幾米的高壓水刃,貼著地麵橫掃而出。
水刃切過半獸人小隊的左翼,七八條粗壯的大腿齊根而斷。失去平衡的異獸接連倒在泥水裡,還未等它們發出哀嚎,顧寒清的冰霜便順著水漬蔓延而上,將傷口連同它們的聲帶一起凍成死寂的冰塊。
與此同時,燕破嶽在右翼展開了修羅血海。
暗紅色的領域無聲鋪開,覆蓋了右側的十幾名半獸人。它們體內沸騰的獸血突然不再受心臟控製,開始向著大腦瘋狂逆流。眩暈與遲滯讓它們扣動扳機的動作慢了半拍。
戰場上,半拍的延遲就等於死亡。
兩把暗紅色的軍刺在陣型中穿梭,帶起一簇簇精準的血花,專門挑著高維鎧甲的縫隙與頸動脈刺入。
“找死!”
四階中期的獅麵領隊徹底暴怒。它額頭上那塊代錶王族血脈的獨角凸起泛起刺目的暗金光芒,一股猶如實質的重力波紋順著它的長矛向外擴散,試圖將所有人的動作強行壓製。
但它冇有機會把這個血脈天賦完全釋放出來了。
“十。”
林七就像一片冇有重量的枯葉,從獅麵領隊正上方的死角飄然落下。
他單手握著刀柄,目光甚至冇有去看那柄刺向雷震的電弧長矛。
黑刀出鞘。
SS級庚金劍氣內斂到了肉眼幾乎無法分辨的地步,化作一道純白色的細線,毫無阻滯地切開了那層暗金色的戰甲,切開了粗壯的頸椎,最後從獅麵領隊的下頜處平滑地穿出。
噗嗤。
獅子頭顱滾落在泥土裡。那雙帶有淡金色豎瞳的眼睛還圓睜著,似乎不明白自己引以為傲的血脈防禦為何形同虛設。
主將陣亡,陣型崩潰。
雷震和燕破嶽冇有停手,一左一右完成了最後的清場。
“零。”
當倒計時的最後一個音節在頻道內落下時,整片凹地重新恢複了死寂。
三十一名獸庭正規軍,全滅。冇有一聲求援訊號發出。
顧寒清走到那具失去頭顱的獅麵領隊屍體前。她俯下身,無視了刺鼻的血腥味,戴著戰術手套的手指在那件暗金色的戰甲上快速摸索。
很快,她在屍體腰間內側的一個隱秘卡扣裡,摸到了一個冰冷、沉重的金屬物件。
巴掌大小的圓盤,非金非木,表麵鑲嵌著一枚被打磨過的高階空間晶核碎片。
顧寒清指尖吐出一絲靈力,注入圓盤。
嗡。
圓盤上方彈出一幅微型的三維全息地形圖。暗紅色的森林、高聳的山脈,以及一條條用獸庭符文標註的巡邏路線,在光影中清晰可見。在地圖的最邊緣,甚至標註出了一串繁複的空間座標引數。
“軍用星盤。”顧寒清將圓盤拿在手裡,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定局的冷光,“拿到錨點了。”
燕破嶽看著那個星盤,眉頭微皺。多年的荒野生存經驗,讓他本能地思索起更深層的難點。
“有了座標,訊號怎麼送?”他的聲音裡帶著純粹的疑惑,“這片大陸的磁場連鎮國級強者的感知都能遮蔽,常規軍用通訊根本無法穿透。退一步說,就算能聯絡上,我們現在也不能讓大夏官方或者那些世家知道我們活著陷在獸庭腹地,否則引來的大概率是滅口打擊。”
白露也走上前來,看著星盤,神色間透著一絲不解:“燕破嶽說得對。冇有安全的跨界通訊渠道,這塊星盤上的座標,怎麼才能送到靠譜的人手裡?”
“常規手段確實送不出去。”
顧寒清站起身,將星盤遞給走過來的林七。她的語氣裡透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絕對信任,“但他有辦法。”
旁邊,雷震用刀尖挑開了一名半獸人守衛的胸腔,從中挖出一顆核桃大小、散發著渾濁紅光的晶體。
“這東西和牆外的變異獸核不一樣。”雷震捏著那顆晶體,感受著裡麵傳來的波動,“裡麵的能量很狂暴,而且帶著一種奇怪的遺傳印記。”
“是血脈碎片。”
白露走過來,看了一眼那顆晶體,“深淵獸庭的異獸靠血脈決定階級。這些晶核裡不僅有靈力,還殘留著它們祖輩留下的法則碎片。難怪它們能進化出和人類一樣的智慧。”
“帶走。”
林七將黑刀歸鞘。他接過顧寒清遞來的獸庭星盤,以及幾顆剝離出來的異獸血脈核心。
他閉上眼睛。
雷震也同時閉上了眼睛。
不需要任何溝通。兩具分身的靈魂在這一刻完成了同頻。他們的意識穿透了這片暗紅色森林的壓抑磁場,越過了八萬公裡的廢土與迷霧,直接鎖定了存在於高維維度中的那片死寂灰霧。
青銅圓桌的絕對特權,發動。
冇有刺目的傳送光芒,也冇有撕裂空間的動靜。林七手裡的星盤和異獸核心,就像是被一塊無形的橡皮擦憑空抹除,瞬間消失在了現世的物理維度中。
……
大夏內陸,雲霄城。
地下三百米的淵石庇護所。
幽藍色的冷光燈照亮了冰冷的金屬桌麵。
空氣中盪開一圈微弱的灰色漣漪。
吧嗒。
一個刻著異獸符文的金屬星盤,連同幾枚沾著血跡的晶核,穩穩地落在了桌麵上。
坐在深海沉銀輪椅上的李夜白,緩緩睜開雙眼。那條黑色的絲綢眼罩不知何時已經被摘下,露出了一雙深邃得如同深淵般的眼眸。
他伸出蒼白、勻稱的手指,拿起那個還在投射著全息地圖的星盤。
龐大的精神力如同水銀瀉地般湧入星盤內部。那些對於普通大夏軍人來說完全無法理解的獸庭座標引數,在李夜白經過百年國運洗禮的四階中期大腦裡,被快速拆解、轉化、重新定位。
經度,緯度,空間摺疊曲率。
所有的資訊在兩分鐘內被徹底破譯。
李夜白靠在椅背上。
他冇有笑,眼神依舊冷得像一塊堅冰,但身上那股隱而不發的壓迫感,卻在這一刻有了一種腳踏實地的厚重。
“深淵獸庭,中圍獵場。”
李夜白看著全息地圖上那個閃爍的紅點,指尖在輪椅扶手上輕輕點下。
從墜入空間裂縫,到徹底失去音訊。這幾天裡,即便有黃昏議會作為底牌,但無法確定這幾把尖刀的確切物理位置,始終是他整個龐大棋局裡唯一的盲區。
現在,這個盲區被他親手拔除了。
星盤在手,他不僅鎖定了分身的位置,更等同於掌握了深淵獸庭外圍的詳細地形圖。在這片完全被戰爭迷霧覆蓋的廢土上,情報,就是最高階彆的戰略武器。
李夜白的目光從星盤移開,落在那幾枚散發著渾濁紅光的血脈核心上。
他捏起其中一枚屬於獅麵領隊的晶核。稍微用力,晶核碎裂。一股狂暴的、帶著某種重壓屬性的微弱法則殘片,試圖衝擊他的手掌,卻被純粹的靈力瞬間碾碎。
“血脈傳承的法則……”
李夜白的眼底閃過一絲思索。
大夏的武者靠吸收源晶堆砌力量,而這裡的異獸卻在挖掘血脈中隱藏的天地規則。
難怪分身在傳回的資訊裡提到,四階巔峰之後再怎麼吞噬普通資源也無法突破。因為踏入五階的鑰匙,根本不是能量的多少,而是對法則的掌控度。
這些異獸帝國的軍隊,就是最完美的磨刀石。
“活下去。把周圍所有帶血脈的領主級怪物,全部吃乾淨。”
李夜白通過靈魂錨點,將這道冷酷的指令,以及提煉法則的底層邏輯,跨越八萬公裡的距離,下達給了森林深處的林七和雷震。
他不需要現在就把他們接回來。
在這座擁有無數高階資源的天然養殖場裡,五個人,五頭饑餓的幼虎。不把底氣徹底吃飽、不跨過五階那道超凡的分水嶺,就這麼空著手回來,是對黃昏議會資源掠奪效率的最大浪費。
李夜白拿過桌旁的通訊器。
按下了一個加密頻段。
通訊接通,對麵傳來劉千麵略帶疲憊卻依舊嚴謹的聲音:“白先生。”
“聯絡大夏黑市最大的情報掮客。”
李夜白看著桌上的星盤,語氣平緩,“把一段位於西部邊境三千公裡外、疑似S級高維遺蹟的空間座標,賣給第二軍團的人。”
“記住。價格要高,做得要像。”
“這批貨,我要軍神親自派人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