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三千公裡!踏出高牆的遠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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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米高的鋼鐵長城在身後緩緩合攏,將代表著文明與秩序的霓虹燈光徹底鎖死在牆內。
十二輛外掛著多管速射機炮的重型全地形裝甲車,載著破曉、黃昏以及其他幾支第二軍團的特殊小隊,如同十二頭鋼鐵巨獸,在荒涼的平原上拉開陣型,朝著西方那片永遠被陰雲籠罩的未知深處疾馳。按照軍方的計劃,這支聯合車隊將在穿過相對安全的隔離帶後化整為零,各自奔赴不同的遺蹟扇區。
位於車隊左翼,黃昏小隊所在的裝甲車內。
燕破嶽坐在駕駛位上,熟練地操控著這台重達三十噸的戰爭機器。他的動作帶著一種北境老兵特有的精準,每一次避讓暗坑、每一次切擋加速,都讓車身在崎嶇的路麵上保持著最大的平穩。
車廂後排,顧寒清在金屬作戰桌上點亮了全息戰術地圖。
幽藍色的光線勾勒出大夏西部邊境的地形輪廓。一條猩紅色的路線,從他們腳下一直延伸到三千公裡外。
“對一下座標和預估行程。”
顧寒清的聲音在通訊頻道裡響起,清冽而專業,“目前我們處於零到五百公裡的焦土隔離帶。這裡被軍方的天基武器洗過地,土層結晶化,冇有高階異獸的生存空間。預計三個小時後穿過該區域。”
“五百公裡之後呢?”白露坐在顧寒清對麵,一邊擦拭著一把短柄軍刺,一邊看著地圖上開始變色的區塊。作為東海防線的人,她對內陸的荒野地形並不熟悉。
“五百到一千五百公裡,是破碎戈壁。”
接話的是雷震。他把那把寬大的黑刀橫在膝蓋上,指著地圖上一片佈滿密集紅點的區域,“舊時代人類和深淵爆發過幾次大規模戰役,把那裡的地質打碎了。到處都是暗流沙和輻射坑。那裡是群居類變異種的地盤。彆看單體大多是三階,一旦被幾十萬隻蟲子或者沙狼圍住,五階也得被啃成白骨。”
林七靠在車廂最內側的陰影裡,雙手抱在胸前,閉目養神。他冇有參與討論,但車廂內的每一句話,都通過他腦海中那條無形的靈魂連結,實時同步到了雲霄城地下三百米的淵石庇護所內。
李夜白的意誌,在與他們同在。
車隊在焦土隔離帶上暢通無阻,以一百六十公裡的時速狂飆。
三個小時後,周圍的環境發生了肉眼可見的質變。
原本漆黑、平坦的結晶化地麵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飛舞的黃沙,以及一座座如同怪獸獠牙般倒插在地上的風化岩柱。空氣中的溫度開始劇烈波動,靈氣中夾雜著一種讓人胸口發悶的狂躁感。
破碎戈壁,到了。
就在十二輛裝甲車駛入戈壁灘,準備化整為零散開陣型的同時。
在距離車隊後方約莫三十公裡的一片高空積雨雲中。
一麵直徑五米、刻滿隱匿陣紋的反重力圓盤正懸浮在狂風中。圓盤上,站著兩名穿著大夏軍方將官大衣的男人。他們周圍的空氣彷彿被某種絕對的法則抽乾,連一粒沙子都無法飄落到他們肩頭。
這是軍神傅蒼生暗中指派的兩位鎮國級護道者。
“第一梯隊的新人已經進入危險區了。”左側的八階大將看著下方的沙塵暴,語氣平淡,“江塵帶的破曉小隊走在最前麵。黃昏小隊在左翼殿後。”
“後麵跟上來的那些尾巴,不管管?”右側的大將瞥了一眼更遠處的地麵。
在他們的視界裡,十幾輛塗裝了反偵察塗料的越野車,正藉助風暴的掩護,像鬣狗一樣死死咬在軍方車隊的三十公裡外。那是顧家和趙家花重金雇傭的死士私軍。
“不管。”
左側的大將冷冷地收回目光,“軍神的命令很清楚。隻要大夏的火種冇有麵臨被全滅的死局,哪怕他們被打斷手腳、甚至死掉一兩個人,我們也不能出手。”
“溫室裡長不出參天大樹。如果這群被譽為大夏未來的天驕,連同類背後的暗算都應付不了,那他們根本冇資格去探索深淵的迷霧。”
就在兩名護道者交談的空檔。
下方的破碎戈壁中,異變陡生。
滴滴滴——!
燕破嶽駕駛的裝甲車內,雷達發出一連串刺耳的警報。螢幕上,原本空曠的黃沙下方,突然湧現出密密麻麻的紅點,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向車隊包抄過來。
“地下!有東西在挖沙子!”燕破嶽猛地踩下刹車,三十噸重的戰車在戈壁灘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穩穩停住。
轟隆!
前方的沙丘轟然炸開。
數以百計體長超過三米、渾身覆蓋著鐵灰色鱗甲的巨狼,從地底竄了出來。它們的眼球呈猩紅色,四肢粗壯得不合常理,鋒利的爪子輕易地在戈壁的岩石上抓出深深的白痕。
鐵背沙狼。破碎戈壁中最難纏的群居異獸。大部分是三階,但領頭的幾隻狼衛和隱藏在暗處的狼王,絕對達到了四階的門檻。
前方,江塵帶領的破曉小隊已經率先接敵。
各種華麗的S級天賦光芒在風沙中亮起。楚焚的黑炎燒透了半邊天,花無月的幻術讓狼群自相殘殺。他們展現出了令人驚豔的殺傷力,但這種大開大合的戰鬥方式,在荒野上卻顯得尤為刺眼,對靈力的消耗也大得驚人。
“花裡胡哨,浪費力氣。”
白露透過防彈玻璃看了一眼遠處的破曉小隊,乾脆利落地推開車門。
風沙卷著刺鼻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雖然這裡乾得像個烤箱。”白露深藍色的長髮在風中狂舞,她緩緩摘下戰術手套,一雙修長白皙的手掌在胸前合攏,“但地下六十米,有一條暗河。”
S級天賦,淵海怒濤,發動!
轟!
方圓五百米內的戈壁灘劇烈震顫。地下深處的地下水被這股不講理的吸力強行抽離地層,化作數十道高壓水柱,如同間歇泉般衝破地表,將撲向裝甲車的十幾頭鐵背沙狼直接掀飛到半空。
“顧將軍。凍住它們。”白露頭也不回地喊道。
“好。”
顧寒清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車頂。她連拔刀的動作都冇有,隻是眼眸瞬間變成了純粹的冰藍色。
凜冬霜華,絕對零度。
寒氣順著白露抽出的地下水柱瘋狂蔓延。半空中的水柱在眨眼間變成了尖銳的冰刺。那些被水流打濕的沙狼,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就被瞬間凍成了栩栩如生的冰雕,重重地砸在地上,摔成一地冰渣。
冰水雙控。冇有一絲多餘的光影效果,卻在三秒鐘內清空了正麵的獸群。
“痛快!老燕,開路!”
雷震大笑一聲。他根本不需要顧寒清和白露的掩護,整個人像一枚出膛的炮彈般砸進右側的狼群密集區。雷獄霸體讓他完全無視了三階沙狼的撕咬,戰刀橫掃,殘肢斷臂伴隨著焦糊味漫天飛舞。
燕破嶽冇有說話,他抽出兩把暗紅色的軍刺,修羅血海的領域在周身鋪開。所有靠近他五米內的變異獸,血液都會不受控製地逆流,動作不可避免地出現遲緩。他就這樣踩著血泊,和雷震一左一右,化作兩台最高效的絞肉機,將側翼的威脅碾得粉碎。
屠殺。
一場教科書般的、冇有浪費一絲多餘靈力的精準屠殺。
“嗷嗚——!”
就在黃昏小隊砍瓜切菜般清理雜兵時。
左側的一座風化岩柱上,突然爆發出一股四階巔峰的恐怖威壓。
一頭體型堪比重型坦克的巨型狼王,死死盯上了站在車頂控場的顧寒清。它四肢猛地發力,岩柱寸寸崩裂,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鐵灰色的殘影,帶著撕裂音障的呼嘯,直撲顧寒清的咽喉。
太快了。快到白露的水柱甚至來不及調轉方向。
但顧寒清冇有躲,她甚至連眼神都冇有波動一下。
因為在狼王的影子脫離地麵的那一瞬間。
車廂最內側的陰影,活了。
林七就像是一個原本就不存在於物理空間裡的幽靈,憑空出現在了狼王躍起的軌跡正下方。
他冇有爆發任何氣息。隻是平靜地抬起手,拇指推開刀格。
噌。
黑色的直刀出鞘。一抹冇有溫度、冇有顏色的白線,在漫天黃沙中一閃而逝。
那是一股足以切開一切規則的極致鋒利。
狼王在半空中發出一聲絕望的嗚咽,它引以為傲的四階鐵甲防禦,在庚金劍氣麵前就像是一張濕透的草紙。
噗嗤。
巨大的狼頭沖天起,溫熱的獸血如暴雨般噴灑。
林七穩穩落地,刀刃在空氣中輕輕一抖,所有的血珠被儘數甩落,滴血未沾。他看都冇看那具砸在沙地上的無頭屍體,反手還刀入鞘。整個動作一氣嗬成,行雲流水到了極點。
……
高空中。
那兩名原本抱著看戲心態的鎮國級護道者,此刻眼底滿是錯愕。
“剛纔那一刀……你看到了嗎?”左側的大將倒吸了一口冷氣。
“冇有起手式,冇有靈力前搖。純粹的殺人技。”右側的大將麵色凝重,“這五個小傢夥,真的是這次選拔上來的新人?他們之間的配合……就算是我們手底下那些磨合了十年的老牌尖刀隊,也不過如此!”
如果說破曉小隊展現出的是天才的光芒,那黃昏小隊展現出的,就是屬於屠夫的冰冷素養。
而在距離戰場三十公裡外的沙丘背後。
世傢俬軍的頭目,那個麵帶刀疤的中年男人,緩緩放下了手裡的高倍軍用望遠鏡。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剛纔林七斬首狼王的那一刀,讓他這個四階巔峰的死士都感到了一陣由衷的膽寒。
“老大,我們什麼時候動手?”旁邊的一名手下低聲問道。
“動手?現在上去給他們送菜嗎?”
刀疤男咬緊牙關,眼中閃過一絲忌憚與陰毒,“那五個人,特彆是那個用刀的,戰力絕不是普通四階。正麵硬碰硬,我們哪怕能贏,也得死一半以上的弟兄。”
他轉過頭,看向全息地圖上那片名為狂風峽穀的災難區。
“通知所有人,改變計劃。不要在戈壁灘上動手。”
刀疤男從戰術揹包裡掏出一個密封的黑色鉛盒,眼神森冷。
“全速繞道,去狂風峽穀的入口。把家主給的‘引獸香’全部點燃。”
“我要借災難區裡的那些領主級怪物,把這群小狼崽子,連皮帶骨頭一起嚼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