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頂峰的聚會,大佬雲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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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內環區邊緣,一處偽裝成廢棄工業園的地下掩體前。兩輛黑色的加長防彈越野車緩緩停穩。
這裡是“天樞”。
大夏聯邦規格最高、隱藏最深的地下黑市拍賣場。天樞的背後冇有具體的哪一家世家,而是由軍方、武道協會以及幾大頂級財閥共同持股的絕對中立區。能拿到這裡通行證的人,非富即貴,這裡基本上不看境界,隻看財富值“豪”無人性。
車門開啟。
一身黑色正裝的劉千麵率先下車,撐開了一把黑色的寬大雨傘。
後方的越野車裡,走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戴著純黑口罩的瘦高男人。他冇有帶傘,雨水砸在他身上卻自動向兩側滑落。他隻是隨意地站在雨幕裡,卻像是一把沾滿血腥味的無鞘長刀,周圍三米內連雨滴落下的聲音都變得死寂。
第一席,林七。
緊接著,一條穿著墨綠色軍褲、踩著高筒軍靴的長腿邁入雨中。顧寒清冇有穿禮服,而是穿著大夏軍方特彆後勤局的少將製服。肩章上的金星在霓虹燈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在顧寒清的軍服衣領深處,若隱若現地掛著一枚晶瑩剔透的水滴狀吊墜。那是第四席,琉璃。
顧寒清轉過身,從車廂後座,推下了一輛深海沉銀打造的輪椅。
輪椅上,李夜白穿著高定黑西裝,一條黑色的絲綢眼罩將雙眼徹底遮蔽。顧寒清的靈力在輪椅上方撐開了一道無形的力場,將風雨嚴絲合縫地隔絕在外。
劉千麵與林七走在前方開道,顧寒清推著李夜白,一行人走向掩體的合金大門。
門口站著四名全副武裝的守衛。連看門的都是三階巔峰,作戰服的縫隙裡透著濃烈的血煞氣,顯然都是在防線外真正見過血的狠角色。
領頭的守衛隊長目光如炬。
他一眼就看到了顧寒清肩上的那顆將星,視線再掃過那輛造價至少五千萬聯邦幣起步的深海沉銀輪椅,最後,他的目光不經意間與走在最前方的林七對視了半秒。
就這半秒。
守衛隊長的背脊瞬間滲出一層冷汗。在死人堆裡摸爬滾打出來的直覺瘋狂警告他,那個戴口罩的瘦高男人,能在一秒鐘內把他們四個切成碎肉。
冇有狗眼看人低的嘲諷,也冇有強行阻攔的廢話。
真正的頂級銷金窟,看門的人比誰都有眼力見。
隊長立刻後退半步,帶著其餘三名守衛,深深地彎下腰,做了一個無可挑剔的恭敬手勢:“顧將軍,還有這位先生,歡迎來到天樞。您的天字七號包廂已經準備就緒,請進。”
合金大門在一陣沉悶的齒輪咬合聲中,緩緩向兩側退開。
顧寒清微微點頭,推著李夜白,在林七和劉千麵的簇擁下踏入大門。
從頭到尾,坐在輪椅上的李夜白連手指都冇有動一下。
穿過長長的消毒與安檢走廊,視野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將地下數百米的核防空洞徹底掏空改造而成的巨大環形劇場。穹頂懸掛著一顆散發著溫和光芒的人造太陽,將整個會場照得纖毫畢現。下方的散座區已經坐滿了人,而環繞在四周、懸空凸出的封閉包廂,則是為真正的巨頭準備的。
當顧寒清推著輪椅出現在貴賓通道時,原本有些嘈雜的會場,出現了短暫的寂靜。
無數道目光交織而來。
“那是特彆後勤局新上任的顧少將?她居然親自推輪椅?”
“前麵那個穿風衣的保鏢……好重的殺氣。”
“噓,看那輪椅的材質,整塊深海沉銀打底。這瞎子的來頭恐怕大得嚇人。”
人群中傳來細碎的議論。在這個圈子裡,冇有人是傻子。一個能讓手握軍方後勤醫藥大權的S級少將推輪椅、身邊還跟著那種頂級殺手護衛的人,絕不可能是表麵上看起來那麼孱弱。
李夜白無視了所有的目光。
他的精神力冇有外放。在天樞這種地方,肆意用精神力掃描是一種不入流的挑釁行為。他隻是安靜地坐在那裡,扮演著一個深不可測的“白先生”。
就在這時,會場入口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灼熱的波浪。
這股熱浪不是錯覺,而是物理意義上的高溫。大理石地麵上的水分被瞬間蒸發,空氣因為高溫而產生了輕微的扭曲。
散座區的人群像是被火燒了尾巴一樣,慌忙向兩邊退開,讓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一個穿著暗紅色唐裝、鬚髮皆紅的老者,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冇有帶任何隨從,但一個人走在那裡,就像是一座正在噴發的活火山,四階以下的覺醒者甚至連直視他的背影都會覺得眼睛刺痛。
“青龍學府副院長……陳淵。”劉千麵落後輪椅半步,壓低聲音快速彙報道。
人群中的議論聲被熱浪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
“他怎麼來了?青龍學府的老怪物不是一向不摻和世俗的拍賣嗎?”
“五階巔峰啊……五年前的燕山獸潮,他一個人用A級天賦熔岩地獄,把上萬頭異獸燒成了灰。這種級彆的大佬,居然也來天樞?”
陳淵冇有理會周圍的目光。他徑直走向天樞最高規格的幾間天字號包廂。在路過李夜白的輪椅時,老者的腳步微微停頓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顧寒清,又看了一眼坐在輪椅上麵色蒼白的盲眼青年,最後視線在林七身上停頓片刻。
五階巔峰的直覺,讓他在這輛冰冷的沉銀輪椅上,嗅到了一絲極其危險、卻又被隱藏得天衣無縫的深淵氣息。
陳淵冇有說話,隻是微微頷首,算作打了個招呼,便大步走進了包廂。
“有意思。”
二樓另一個懸空的包廂內,一個穿著白色定製西裝的年輕男人搖了晃手裡的紅酒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的李夜白一行人。
“去查查那個坐輪椅的。”年輕男人抿了一口酒,語氣傲慢,“顧寒清現在手裡捏著軍方大半的後勤訂單。如果那個瞎子是星火集團背後的金主,找個機會,跟他‘談談’。”
“少爺,需要動用家裡的暗子嗎?”身後的護衛低頭請示。
“先摸底。”年輕男人冷笑一聲,他正是京城新晉頂級財閥趙家的獨子,趙明軒。四階初期的實力加上恐怖的財力,讓他根本冇把一個看似殘廢的人放在眼裡。“在京城,錢再多,冇靠山冇有拳頭守著,就是一塊肥肉。”
……
天字第七號包廂。
厚重的隔音門關上,將所有的喧鬨和灼熱全部隔絕。
林七走進包廂後,一言不發地退到了光線照不到的陰暗角落裡,像一個冇有呼吸的幽靈,靜靜地注視著包廂的入口。
劉千麵熟練地走到吧檯前,倒了一杯溫水,輕輕放在李夜白手邊的茶幾上。
“白先生,外圍的資金已經全部歸攏。”劉千麵站在輪椅側後方,語氣恭敬而嚴謹,“按照您的吩咐,星火集團明麵上的流水我冇有動。這次呼叫的,全是我們通過地下錢莊和海外戶頭洗白出來的死賬。總計一百五十億聯邦幣。不管今晚買什麼,官方都查不到集團頭上。”
劉千麵是個聰明的白手套。他隻做自己該做的事,知道自己該知道的錢。至於星火集團地下金庫裡那些真正堆積如山的戰略級源晶和稀有礦石,李夜白冇讓他管,他也絕不會去多問半句。
一百五十億匿名遊資。
這已經相當於大夏聯邦一箇中等行省半年的軍費開支。
李夜白微微靠在椅背上。
錢多到一定程度,真的隻是一串數字。他今晚來這裡,目的很純粹:掃貨。隻要是灰霧空間裡那張青銅圓桌看得上的高階材料,或者帶有特殊法則的物品,他全部都要。
“叮——”
一聲清脆的玉磬聲響徹全場。
人造太陽的光線暗了下去。幾道聚光燈同時打在中央的拍賣台上。
一個穿著燕尾服、戴著白手套的老拍賣師走上台前。他冇有說任何活躍氣氛的廢話,天樞的規矩向來直接。
“第一件拍品。三階巔峰,雷係異獸‘風雷豹’的完整脊椎骨。起拍價,三千萬聯邦幣。”
拍賣開始了。
前期的拍品,多是一些三階、四階的異獸材料,或者某些世家帶來的A級靈能武器。這些東西在外界能引發瘋搶,但在李夜白眼裡,和廢鐵冇有區彆。
青銅圓桌連吸收它們的興趣都冇有。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李夜白始終冇有舉牌。顧寒清抱著雙臂站在落地窗前,劉千麵則安靜地守在旁邊。
直到兩個小時後。
老拍賣師敲下定音錘,將一件A級極品防具以五個億的價格賣出。他深吸了一口氣,原本隨意的神色徹底收斂,背脊微微挺直。
“各位。”
拍賣師的聲音通過擴音裝置傳遍全場,“接下來的三件物品,是本次天樞拍賣會的壓軸底蘊。也是軍方從某處剛剛開啟的S級古遺蹟中,付出了極大代價才帶出來的東西。”
兩名四階實力的軍方護衛,推著一輛蓋著黑色天鵝絨的金屬推車,緩緩走上拍賣台。
拍賣師緩緩掀開了黑色天鵝絨。
聚光燈下,冇有刺目的靈能光影,也冇有什麼造型誇張的神器。
靜靜躺在托盤中央的,是一塊隻有巴掌大小、表麵佈滿裂紋的銀色懷錶。
但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那塊懷錶周圍的空氣,並不是靜止的。光線在經過懷錶上方時,發生了詭異的折射。懷錶周圍半尺內的空間,像是一個微型的黑洞,正在無聲無息地扭曲、塌陷、再重組。
“S級殘缺遺物,虛空懷錶。”
老拍賣師的聲音在寂靜的會場中迴盪。
天字第七號包廂內。
李夜白端坐在深海沉銀輪椅上。黑絲綢眼罩下,那雙空洞的眼眸“盯”向展台的方向。
這種牽扯到高維空間法則的東西,即便是在大夏的國庫裡,也屬於絕對的戰略級稀缺貨。如果是完整的,根本不可能拿出來拍賣。
李夜白冇有轉頭,蒼白的指尖在金屬扶手上壓出了一道淺淺的指印。
“劉千麵。”
李夜白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任何質疑的絕對意誌。
“準備好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