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獵犬與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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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穿透了京城上空的防禦屏障，灑在北鬥學府的林蔭道上。
男生宿舍6棟樓下。
一個穿著灰色工作服、看起來五十多歲、背影有些佝僂的新校工，正拿著一把大掃帚，慢吞吞地清掃著地上的落葉。
周圍趕著去上早課的新生們，冇人會多看這個毫無存在感的大叔一眼。
但如果有人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個校工的鼻翼，正在以一種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頻率急速抽動。
【人物：獵犬】 【身份：王家暗部·追蹤專家】 【天賦：B級·超感嗅覺】 【境界：2階·初期】
獵犬一邊掃地，一邊貪婪地過濾著空氣中的氣味分子。他在尋找一種極其特殊的金屬鏽味——那是王家第9城區地下深處獨有的濕冷礦物氣息。
“搶了王家價值幾十萬的極品星紋鋼，還滅了王虎那支精銳小隊……”
獵犬低聲喃喃，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真以為逃進北鬥學府，就能萬事大吉了？”
順著清晨的微風，獵犬捕捉到了那一縷微弱至極的線索。
“三樓……”
他握著掃帚的手微微一緊，目光鎖定了三樓的一個窗戶。氣味是從那個通風口飄出來的，雖然經過了處理，但在B級嗅覺麵前無所遁形。
就在他準備按下通訊器，呼叫校外的王家精英進行突擊排查時。
三樓那扇緊閉的窗戶裡，突然傳來一股極其冰冷、如同針刺般的惡意感知。
獵犬渾身的汗毛猛地炸開。
……
三樓宿舍內。
林七站在窗簾背後的陰影裡，手裡捏著一張帶血的紙巾。那是昨晚本體“高壓鍋”修煉時分流過來的內傷，導致他此刻的靈能隻恢複了六成。
“被鎖定了。”
林七那雙漆黑的瞳孔中冇有絲毫慌亂。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樓下那股極具侵略性的靈能探查。
【本體意識降臨】
李夜白接管了身體。
如果是普通的覺醒者，此刻可能已經想著怎麼殺人滅口或者跳窗逃跑了。但這可是2階的高手，而且是在學校裡。一旦動手，不僅會暴露實力，還會麵臨退學的風險。
“低階的謊言是用假象騙人，高階的謊言是用一部分真相來誤導人。”
李夜白走到床底，那是之前放裝滿星紋鋼揹包的地方。地板縫隙裡，確實殘留了幾粒肉眼不可見的礦石粉塵。
“既然你喜歡聞，那就讓你聞個夠。”
李夜白蹲下身，手掌貼近地麵。
嗡！
一道微弱卻極度鋒銳的金光閃過。那幾粒比芝麻還小的星紋鋼粉塵，瞬間被劍氣切碎成了奈米級的金屬霧氣。
隨著李夜白輕輕一吹，這團“金屬霧”順著通風管道，瞬間擴散到了整棟宿舍樓的排風係統裡。
……
樓下。
獵犬猛地皺起眉頭。
就在剛纔那一瞬間，原本清晰的“星紋鋼”氣味突然爆炸式地擴散開來！整個6棟宿舍樓，每一個窗戶都在往外冒著那股礦石的氣味！
“氣味過載？有人在銷燬痕跡？！”
獵犬臉色微變，正準備冒險衝上三樓。
就在這時，一輛紅色的豪華懸浮跑車從宿舍樓前的車道上呼嘯而過。
車主是一個染著紅髮的青年，正摟著一個女學生大笑。
【人物：劉炎】 【身份：京城劉家（地下黑市掌控者）核心子弟】 【境界：1階·巔峰】
當這輛跑車經過獵犬身邊時，獵犬的鼻子猛地一抽。
從那輛跑車的底盤排氣孔裡，飄出了一股極其濃鬱、純正的星紋鋼氣味！那是大批量的高純度礦石長期堆積在密封空間裡纔會留下的氣息！
獵犬愣住了。
他的大腦開始瘋狂運轉：
宿舍樓的氣味突然消失、混淆……劉炎的車上卻帶著濃鬱的礦石氣息……劉家掌控著最大的地下黑市“鬼街”……王劉兩家在軍火生意上是死敵……
一個看似完美無缺的邏輯鏈條在獵犬腦海中閉環了。
“原來如此！難怪那批礦石會在鬼市出現！”
獵犬看著那輛跑車遠去，眼中的疑惑徹底變成了憤怒和恍然大悟，“那個住宿舍的新生隻是個放哨的煙霧彈，真正主導黑吃黑的……是劉家！”
隻有掌控黑市的劉家，纔有能力、有動機、並且能如此迅速地吞下那批重達50公斤的極品礦石！
獵犬深信自己的專業判斷。比起一個毫無背景的大一新生單槍匹馬搶劫王家，劉家在背後操盤的結論顯然更符合常理。
“大少爺，情報更新！”
獵犬立刻對著通訊器低聲說道，“那個叫林七的可能隻是個外圍棋子，不用打草驚蛇。真正的貨，在劉炎手裡！我申請家族立刻對劉家的地下倉庫進行反製裁！”
三樓。
林七看著獵犬悄無聲息地撤走，拉上了窗簾。
這不叫騙，這叫“順水推舟”。反正礦石確實賣給劉家了，劉炎的車上也確實剛運過那批礦。
王家和劉家去狗咬狗，林七不僅安全了，京城的水也會變得更渾。
【本體意識撤離】
林七換上北鬥學府的製式戰術服，背上那把D級巔峰的【餘燼】，推門而出。
危機解除，接下來，該去看看那座塔了。
……
半小時後，特戰係模擬對戰區。
林七冇有立刻去報名，而是先來這裡適應恢複後的身體。
剛走到A區訓練室的門口，他就聽到了裡麵傳來的爭執聲。
“王霄，你太卑鄙了。”
那是顧寒清的聲音。她的語氣冷得像萬年冰川，周圍的空氣甚至凝結出了冰霜。
訓練室裡。
王霄（2階初期，鐵血兄弟會會長）帶著四五個A級的高年級學生，正堵在顧寒清麵前。
麵對S級天驕，王霄並冇有懼色，反而掛著虛偽的笑容開啟了全息投影。上麵顯示著顧家的一批魔藥運輸隊被扣押在關口的畫麵。
“寒清學妹，這怎麼能叫卑鄙呢？這叫合作。”
王霄逼近了一步，眼神貪婪地看著顧寒清那絕美的臉龐，“顧家的生意最近不好做，很多關口都需要我們王家的軍用通行證。上麵的意思是，這次深淵塔排位，你隻要在塔裡‘稍微’配合一下，幫我們王家的人擋一擋那幾隻領主級異獸，然後你退居第二。不僅你家裡的生意會很順利，我們王顧兩家的‘聯姻’也能早點定下來。”
顧寒清握著“霜月”劍的手指微微發白。
她知道家族現在的困境。顧家的長老們為了保住醫療壟斷地位，已經迫不及待地想把她這個S級當作籌碼賣給王家了。
“你在威脅我。”顧寒清冷聲問。
“不答應？學妹，我知道你是S級，未來不可限量。但你現在才1階巔峰。”
王霄嗤笑一聲，“深淵塔裡的擬真度是百分之百，如果在裡麵受了什麼無法逆轉的‘精神創傷’，毀了根基，成了一個白癡，顧家還會把你當成寶嗎？冇有王家的庇護，孤立無援的天驕，最容易夭折。”
轟！
顧寒清身邊的寒氣徹底爆發，腳下的合金地板瞬間凍結。
“滾開。”她拔劍。
王霄臉色一沉，知道這裡不能真動手，冷哼一聲帶著人讓開了路：“你會後悔的，顧寒清。進了塔，你就知道一個人有多無力了。”
顧寒清一言不發，撞開王霄的肩膀，快步走出了訓練室。
在經過轉角的時候，她看到了靠在牆邊、雙眼看著手機、彷彿隻是路過的林七。
兩人擦肩而過。
顧寒清冇有停留。而林七也冇有抬頭。
就像兩個完全冇有交集的局外人。
但就在王霄帶著人從訓練室走出來，準備去準備深淵塔的裝備時。
林七關掉了手機螢幕。
他的目光，極其精準地落在了王霄後頸上——那裡有一塊用於連線虛擬塔神經元感測器的金屬介麵。
林七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冷漠的弧度。
“威脅？”
他在心裡輕聲念道，“既然你這麼喜歡玩精神創傷，那就在塔裡，好好體驗一下吧。”
本體缺的那幾十萬學分。 就從王家這頭肥羊的身上，連本帶利地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