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海眼血祭,鐵血戰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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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淵冇有再多看陳悍一眼,冷漠地轉過身,將後背留給了這個瀕死的軍人。
他一步步走向那座散發著純淨藍光的起源祭壇,手腕上已經積累到的金色印記與祭壇頂端的本源道種產生強烈的共鳴,深藍色的光暈將他那佈滿鱗片的影子拉得扭曲。周圍那八頭龐大的隱鱗獸發出低沉的嘶吼,如同最忠誠的獵犬般為他護航。
看著李道淵走向祭壇的背影,看著他指尖那管散發著惡臭的墮落血清。 陳悍單膝跪在血泊中,目光掃過身邊那兩具為了掩護李道淵而戰死、屍骨未寒的軍方兄弟。
大夏軍人拋頭顱灑熱血,李家曾經的先驅者更是戰死在深淵前線。而現在,這個李家的大少爺,卻把大夏的國運當成了向異族邀功的祭品!
“進化……去你媽的進化!!!” 陳悍的雙眼在一瞬間充血到了極致,眼角直接崩裂,流下兩行觸目驚心的血淚。發自靈魂的極度震怒,徹底壓過了**的瀕死感。
轟! 這位大夏中央軍部少壯派領袖,冇有絲毫猶豫,直接強行點燃了自己最後的一絲生命本源! S級天賦破軍戰氣,全麵引爆!
這個純粹的戰爭天賦,唯一的法則就是:傷得越重,痛覺越低,爆發的物理破壞力越恐怖! 此刻胸膛被撕裂、左臂斷折的陳悍,體內的潛能被逼到了極限。一股狂暴的血色戰氣從他殘破的軀殼中轟然噴發,竟然硬生生在這數十倍的重力下,撐開了一片兩米見方的絕對真空!
砰! 陳悍腳下的青銅台階寸寸龜裂。他用僅存的右手死死握住那把崩刃的戰刀,化作一道燃燒的血色流星,根本不顧周圍那八頭隱鱗獸的撲咬,悍然衝向了台階上方的李道淵!
“老子今天就算被碾成肉泥,也絕不讓你這頭畜生臟了大夏的道種!!”
麵對這不顧一切的絕命反撲,李道淵的腳步停頓了一下。 那雙猩紅的豎瞳中閃過一絲不耐煩。他連身體都冇有完全轉過來,隻是隨意地向後抬起右手。
嗤嗤嗤! 五根長達半米、閃爍著幽紫色劇毒光芒的高維骨刺,瞬間從他的指尖暴長而出,猶如五把鋒利的骨劍,直刺陳悍的胸膛!
哢嚓! 伴隨著一聲脆響,陳悍手中的軍方戰刀劈在骨刺上,瞬間碎成無數鐵塊。 在絕對的境界壓製麵前,偽6階的肉身強度根本不是5階巔峰能夠撼動的。李道淵的手臂猛地前送,五根劇毒骨刺毫無阻礙地刺穿了陳悍那被戰氣包裹的軀乾,直接從他的後背透體而出!
“噗……” 陳悍猛地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骨刺上的高維毒素瞬間侵入他的神經係統,讓他那如同鋼鐵般的肌肉開始迅速枯萎。
“無聊的掙紮。” 李道淵冷冷地看著被骨刺掛在半空中的陳悍,手臂一震,準備將這個礙事的軍人直接撕裂。
然而,下一秒。 李道淵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發現,自己那隻偽6階的手臂,竟然拔不出來了! 胸膛被徹底貫穿、生命體征已經微弱到幾乎消失的陳悍,不僅冇有脫力等死,反而瘋狂地向前挺起了胸膛,任由那些骨刺將自己的傷口撕扯得更大、更深!
陳悍藉著身體前衝的慣性,用僅存的右手,像液壓鉗一樣,死死扣住了李道淵的手腕! 哪怕那手腕上的堅硬鱗片將他的掌心割得深可見骨,陳悍的手指也死死鎖住,骨節泛白,冇有一絲一毫的鬆動!
“我說過……大夏軍人……死也不退。” 陳悍大口吐著毒血,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風箱。他用自己殘破的骨骼和血肉,硬生生卡住了李道淵的骨刺,將這個背叛大夏的怪物,死死釘在了距離祭壇頂端僅有十步之遙的台階上!
“瘋子!” 李道淵眼底終於閃過一絲戾氣。他左手握拳,帶著一陣刺耳的音爆,狠狠砸向陳悍的頭顱!
……
與此同時,距離起源海眼不足兩公裡的中環乾涸河床上。
“林少將!陳悍快不行了!李道淵已經到了祭壇頂端!” 坐在輪椅上的劉千麵,雙眼蒙著的黑布已經被眼角滲出的鮮血染紅。他瘋狂地壓榨著S級諦聽,將祭壇上的每一聲骨骼碎裂聲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手裡的墮落血清要開啟了!時間來不及了!!”劉千麵聲嘶力竭地大吼。
在十幾倍的重力壓製下,兩公裡的距離,哪怕是4階初期的強者全速奔襲,也至少需要二十秒!而李道淵滴下血清,隻需要五秒!
千萬裡外的黑沙城地下遺蹟。 李夜白的眼底閃過一絲極致的冰冷。十八年的籌謀,絕不可能在這裡被一條瘋狗毀掉。
“時間不夠?那就不講道理地給我砸過去。” 李夜白的指令,猶如狂雷般在靈魂網路中炸響。
“雷震!把顧寒清和燕破嶽留下保護劉千麵!你放棄所有的肉身防禦,把SS級雷霆全部壓縮在雙腿上!” “林七,融入雷震的影子裡。”
“二十秒太慢。老子要你們在三秒內,給我撞碎那座祭壇!”
轟!! 接收到指令的瞬間,雷震猛地鬆開了輪椅的後把手。 這位狂暴的雷獄暴君,根本不計較後果。他將體內所有的紫金雷霆,粗暴地全部壓縮排了雙腿的肌肉與骨骼縫隙中!
哢嚓!哢嚓! 即便是雙S級的變態肉身,雙腿的腿骨也在這種超負荷的能量壓縮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細微碎裂聲。
但下一瞬。 雷震猶如一顆被強行引爆的高維核彈!他腳下那片堅硬的遠古河床,瞬間塌陷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型隕石坑!
在劉千麵震撼的“聽覺”中,雷震和潛伏在他影子裡的林七,直接突破了這片秘境沉重的音障! 紫金色的雷霆化作一把撕裂空間的狂刀,帶著一種玉石俱焚的恐怖動能,直奔起源海眼!
三秒!
……
起源海眼祭壇。
砰! 李道淵一拳砸碎了陳悍的右肩骨骼,隨後殘忍地一腳踹在陳悍的胸口上,終於將那被骨刺卡住的斷臂強行拔了出來。
陳悍猶如一個破布麻袋般滾下台階,重重地砸在最下方的青銅地板上。那雙沾滿鮮血的眼睛,帶著極度的不甘,死死盯著祭壇的最高處。
“不自量力。” 李道淵甩掉骨刺上的鮮血。他手腕上的金色印記光芒大盛,祭壇頂端的那顆本源道種終於徹底成型。那是一顆散發著無儘生機與高維法則的純淨晶體。
李道淵冇有任何遲疑,手指微微用力,捏碎了包裹著墮落血清的試管。 暗紫色的高維汙染液體,在重力的牽引下,緩緩滴落,朝著下方那顆純淨無瑕的道種墜去。
血清的墜落,在半空中拉出一條致命的紫線。 十厘米。 五厘米。 一厘米。
“降臨吧。”李道淵的豎瞳中透出極度的狂熱。
然而,就在那滴墮落血清即將觸碰到道種外殼的那一刹那——!
轟隆隆——!!! 整個起源海眼所在的空間,毫無征兆地爆發出一聲恐怖的音爆! 祭壇外圍那一排堅不可摧的遠古青銅石柱,像是脆弱的朽木一般被蠻橫地撞成齏粉!
一道包裹著刺目紫金雷霆、因為速度突破極限而導致渾身毛細血管滲血的魁梧身軀,帶著彷彿能毀天滅地的恐怖動能,根本不管麵前站著的是誰,直接轟向了祭壇頂端!
“什麼東西?!” 李道淵臉上的狂熱瞬間僵硬。偽6階的肉身本能讓他根本來不及思考,猛地抬起雙臂交叉護在胸前!
砰——!!! 雷震那佈滿雷霆的重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李道淵交叉的雙臂上!
在雙S級天賦完全透支、且攜帶了數公裡衝刺勢能的絕對暴力麵前。即便是偽6階的異獸鱗片,也在瞬間炸開大片血霧! 李道淵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猶如被一列全速行駛的高維列車正麵撞擊,雙腳在青銅台階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被硬生生砸飛了出去!
但他滴落的那滴墮落血清,依然懸在半空中,距離道種不足半毫米!
就在這一瞬,一道絕對冰冷的聲音在祭壇上空迴盪。 一直等候在雷震影子裡的林七,在撞擊發生的同時,絲滑地現身。 他的雙手冇有握刀,而是隔空按向了那滴懸在半空的血清。
“絕對零度。” 屬於顧寒清的S級冰雪本源,在出發前就被李夜白以變態的微操強行剝離了一部分,壓縮在林七的掌心。
哢嚓——! 極致的寒氣在祭壇頂端轟然爆發! 那滴暗紫色的墮落血清,被一層堅硬的高維堅冰瞬間封死,穩穩地懸停在了半空中!
拆彈,成功。
狂暴的氣浪逐漸散去。 被砸飛出十幾米的李道淵穩住身形,他看著自己被雷霆震得鮮血淋漓的雙臂,猩紅的豎瞳死死盯住了祭壇頂端的那兩道身影。
雷震甩了甩手上的血跡,猶如一尊不可撼動的魔神,擋在道種前方。 林七緩緩壓下鴨舌帽的帽簷,將那滴被凍結的血清隨手扔在腳下,目光冷漠地俯視著台階下的李道淵。
遠處的濃霧中,顧寒清和燕破嶽,以及推著輪椅的劉千麵,也趕到了戰場邊緣。顧寒清冇有猶豫,第一時間打出極致的冰雪本源,先封住了陳悍的致命傷,強行吊住了這位鐵血軍人的最後一口氣。
李道淵看著眼前的變故,那張佈滿鱗片的臉上,肌肉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微微抽搐。 “林七……雷震。”李道淵的聲音猶如毒蛇吐信般陰冷,“你們這群底層的雜碎,竟然敢壞深淵的好事。”
“你搞錯了一件事。” 林七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的大夏第一天驕,右手緩緩拔出了腰間的餘燼。
千萬裡外的黑沙城,李夜白透過分身的雙眼,與這個企圖毀掉他棋局的瘋狗隔空對視。 冰冷的殺意,瞬間封鎖了整個起源海眼。
“你弄臟的,不僅是大夏的國運。” 林七轉動手中的短刀,暗影法則在刀鋒上瘋狂吞吐,“你弄臟的,還有我的開門鑰匙。”
“今天,你什麼都帶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