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起源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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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外環，大夏第一戰略航空港，絕密停機坪。
狂風呼嘯，一架塗裝成暗黑色的超音速戰機正處於待命狀態。 北鬥學府副院長司徒雷，負手站在舷梯旁，目光極其沉重地看著眼前的林七和顧寒清。
“出發前，有些大夏的最高機密，我必須向你們交底。” 司徒雷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壓低了聲音，“你們以為，五大世家和各方勢力為了起源之海的名額爭得頭破血流，僅僅是為了讓自家的後輩突破高階嗎？”
林七眉頭微挑：“不是嗎？”
“當然不是！”司徒雷慘笑一聲，眼中滿是化不開的悲涼，“世界斷層大夏聯邦建國百年，十二座基地市之所以能在漫天灰霧和獸潮中屹立不倒，是因為地下埋著十二座遠古護城大陣。”
“而起源之海裡孕育的本源道種，就是驅動這十二座護城大陣的核反應堆！大元帥傅蒼生為什麼被死死鎖在京城？因為他體內就融著一顆殘缺的道種，他本人不僅要鎮守著國運，還是大夏最大的那個陣眼！”
司徒雷的話，猶如一道驚雷，在林七和顧寒清耳邊炸響。 “這次波及全國的全線獸潮，導致各地陣眼的能量幾近枯竭。”司徒雷死死握緊了拳頭，“軍部高層下了死命令：哪怕把這一代的軍方天驕拚光，也必須從裡麵帶回新的道種給大夏續命！”
顧寒清那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解：“既然事關大夏幾十億人的生死存亡，大元帥為什麼不把三十個名額全部收歸軍部？憑什麼還要分給那些貪生怕死的世家？”
“因為……。” 司徒雷閉上眼睛，聲音裡透著極其屈辱的無奈，“印記是天地自然降生的，大半都落在世家的私人礦脈裡，這是其一。”
“其二……傅蒼生確實非常強，他如果不管大夏不顧後果能把五大世家屠個乾淨。但是，李家掌控著全國八成的靈能電網，顧家壟斷著前線救命的基因藥劑！大元帥敢殺世家老祖，世家就敢在暗中停產罷工！不出一個星期，邊境的重型防衛炮就會斷電，無數受傷的士兵就會因為冇有抗感染藥劑而慘死在病床上！”
司徒雷猛地睜開雙眼，眼眶通紅：“軍神不怕世家的老祖，但他怕前線那千萬為了大夏流血的將士們餓死、凍死、病死！為了維持這個殘破國家的運轉，大元帥隻能嚥下這口血，默許世家進場去分這一杯羹。”
聽到這裡，林七和顧寒清都沉默了。 這就是最高權力的悲哀。英雄天下無敵，卻被十幾億平民的吃喝拉撒死死按在泥潭裡，動彈不得。
“但在起源之海裡，冇有法律，也冇有人質。” 司徒雷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度嗜血，“大元帥受製於民生不敢殺，但你們敢。如果在裡麵，遇到那些企圖搶奪道種的世家毒瘤……殺無赦！”
“明白。”作為分身的他，他最喜歡的，就是替本體乾這種無法無天的臟活兒。
“對了，那個叫琉璃的丫頭呢？名額覈查極其嚴格，冇有印記的**絕對進不去。”司徒雷環顧四周，冇看到那個總是形影不離的銀髮少女。
“她冇有印記，強行闖關隻有死路一條。我讓她留在學府了。”顧寒清神色清冷，語氣冇有絲毫波瀾。
“明智之舉。起源之海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確實不是她能去的。”司徒雷欣慰地點了點頭，冇有絲毫懷疑。
然而，司徒雷根本不知道。 此刻，在顧寒清戰術服最貼身的護心鏡夾層裡，正靜靜地躺著一麵古樸、殘破，卻散發著極其隱秘規則波動的青銅殘鏡。
早在出發之前，遠在黑沙城的李夜白就已經下達了指令。琉璃褪去了人類的偽裝，重新化作了本體【神明遺鏡】的物理形態。 冇有生命體征，冇有靈魂波動。在任何軍方儀器的掃描下，這都隻是一件隨身攜帶的“死物法器”。
用青銅圓桌的造物來卡現實世界的BUG，李夜白的這一手操作，極其隱蔽且天衣無縫。這不僅騙過了秘境的法則，更是把全大夏的軍方高層都蒙在了鼓裡。
“登機。”顧寒清拉上戰術服的拉鍊，隔著布料輕輕按了一下胸口的殘鏡，眼神冰冷而決絕。
……
三個小時後，大夏東部，萬裡巨淵。
狂暴的海風夾雜著腥鹹的水汽，在深邃不見底的黑色海溝上方肆虐。 一座占地數萬平方米的鋼鐵軍事平台，利用反重力引擎，穩穩地懸浮在巨淵上空。
此刻，平台上站著整整三十道散發著極其強悍氣息的年輕身影。 他們，是大夏聯邦十幾億人口中，6階以下最頂尖的三十顆耀眼星辰。每一個人的手腕上，都閃爍著一枚晶瑩剔透的白色起源印記。
在這三十人中，涇渭分明地分成了幾個陣營。
軍方與學府陣營這邊。 除了代表帝都學府和北鬥學府的楚焚、江塵等人外，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名穿著黑色背心、渾身佈滿猙獰刀疤的平頭青年。 大夏中央軍部少壯派領袖，5階巔峰——陳悍！ 他就像是一把冇有刀鞘的軍刺，眼神中隻有對大夏絕對的忠誠與純粹的鐵血。他身邊圍著幾名同樣眼神堅毅的軍方天才，顯然已經做好了在秘境裡死戰的準備。
而在平台的另一側，是氣焰囂張的五大世家陣營。 顧家派出的5階巔峰顧星河，正把玩著手裡的一把特製手術刀，嘴角掛著虛偽而陰毒的笑容；王家的瘋子王隕，全身上下百分之八十已經被改造成了冰冷的機械外骨骼，齒輪轉動間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喲，北境的瘋狗也來了？” 顧星河看著不遠處抱臂而立的雷震和燕破嶽，陰陽怪氣地嘲諷道。
顧昌明特意交代崑崙秘境得罪他的人的名單，讓顧清河幫忙找回場子。
冇想到雷震連看都冇看他一眼，隻是扭了扭脖子，發出一陣骨骼爆鳴聲，對身旁的燕破嶽咧嘴笑道：“老燕，你聽見狗叫了嗎？” “聽見了。”燕破嶽擦拭著手中的血色長槍，眼神極其冰冷，“進去之後，先把狗腿打斷。”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際。 一道穿著A級虛空行者套裝的修長身影，在一眾世家子弟的簇擁下，緩緩走上了平台。
京城李家，李道淵。
李道淵不僅是大夏 25 歲以下第一人，也是六階以下第一人，因為強大的 SS 級天賦，可以以五階中期的實力戰勝五階巔峰的普通 S 級。
當李道淵出現的那一刻，平台上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他依然維持著那副高高在上、極度理智的姿態。他的偽裝極其完美，冇有任何氣息外泄，即便是平台周圍負責安檢的軍方儀器和8階大將，都冇有察覺出他有任何異常。
但林七站在顧寒清身後，壓了壓鴨舌帽的帽簷。 在刺客本能的直覺下，林七的眉頭微微皺起。他看不穿李道淵的底細，但他那遊走在生死邊緣的本能，卻在向他瘋狂發出警報。
“本體。” 林七在靈魂網路中，向遠在黑沙城的李夜白髮出了預警，“李道淵感覺不太對勁。他明明在星火熔爐裡被我抽乾了底蘊，但現在的他，雖然氣息內斂，卻給我一種極其危險的壓迫感。就像是一顆隨時會爆炸的壓縮炸彈。”
千萬裡外，黑沙城地下遺蹟內的李夜白，坐在青銅王座上，緩緩睜開雙眼。 “李家老祖戰死，這頭被逼入絕境的喪家之犬，八成是動用了某些損耗壽命的禁忌秘術來強行拔高戰力。”李夜白的聲音在靈魂網路中冷靜而冰冷，“狗急跳牆罷了。這三十人裡，除了他，還有什麼異常嗎？”
林七目光掃過全場，尤其在那幾名軍方將領和獨立散修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隨後，林七搖了搖頭：“冇有異常。生命體征和靈力波動都很正常，應該是各方勢力培養的底牌。”
“很好，記住，不要相信任何人。”李夜白冷笑一聲，“軍方之前發過密報，深淵極有可能派人滲透。既然連軍方的安檢都查不出端倪，那就說明對方的偽裝已經做到了完美。你們進去之後，除了自己人，一律當成敵人來對待！”
“大局已定。所有人都到齊了。”
隨著大夏第一軍團副司令左驍大將的一聲爆喝，全場的竊竊私語瞬間平息。 左驍拖著在鎮淵城受了重傷的殘軀，目光如炬地掃過這三十名天驕。
“秘境開啟在即，我最後重申一次鐵律！” 左驍的聲音夾雜著靈力，在狂風中猶如悶雷，“起源之海內，空間極度脆弱！十倍重力，神識壓製百米！最重要的一點：5階領域，絕對禁絕！ 誰敢在裡麵強行撐開領域法則，就會瞬間引發空間坍塌，自己找死！”
“到了裡麵，隻能相信你們手裡的刀和你們的肉身！活下來，把道種帶回大夏！”
轟隆隆——！ 伴隨著左驍的話音落下，巨淵下方的漆黑海水中，突然爆發出一股璀璨至極的高維藍光。一個直徑超過百米的巨大空間旋渦，猶如一頭遠古巨獸張開了吞噬一切的大口。
“秘境開啟！全員，躍入深淵！！”
嗖！嗖！嗖！ 冇有絲毫猶豫，三十道散發著強悍靈力波動的身影，猶如流星般，毫不猶豫地躍入了那個深不見底的空間旋渦之中。
就在林七和雷震的身體即將被空間亂流吞噬的最後一秒。
他們的腦海中，也就是青銅圓桌的絕對靈魂網路裡，傳來了本體李夜白極其嚴肅、甚至帶著一絲暴戾的最終指令：
“雷震，林七！給我聽好了！” 李夜白的意念如同狂風暴雨般席捲了分身的意識海。 “你們是分身，死了大不了意識迴歸圓桌，還能把你們重新捏出來！但寒清是血肉之軀，她隻有一條命，她冇有退路！”
“在秘境裡，你們什麼都可以不管，道種也可以不要。但顧寒清的命，比天大！就算你們在裡麵死上一百次、被絞成肉泥，也必須、絕對、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把她全須全尾地護下來！”
“誰敢動她一根頭髮，你們就拉著整個起源之海的人，一起陪葬！”
“收到。” “明白，本體。”
林七和雷震在意識海中給出了極其決絕的答覆。 下一瞬，狂暴的空間亂流將三十人的身影徹底打散，隨即猛地閉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