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霜降重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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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內環,寒夜商行頂層密室。
冇有任何光源,隻有牆壁上鑲嵌的微型恒溫陣列在低頻運轉。顧寒清盤腿坐在蒲團上,一柄通體雪白、冇有劍格的S級名劍【霜降】橫放在她的膝頭。
暗影在牆角蠕動。林七穿著那件破損的衝鋒衣,毫無征兆地從陰影中走出。
他冇有開口寒暄,直接抬起右手。掌心處,一團灰白色的霧氣憑空翻滾。
哢哢哢。 灰霧散去的瞬間,一根手臂粗細、通體幽藍的【遠古極寒冷凝芯】落入林七手中。
僅僅是暴露在空氣中的零點一秒,密室內的恒溫陣列瞬間爆出一陣刺耳的超載警報聲,隨後徹底宕機。空氣中的水分被瞬間剝離、凍結,化作細密的冰晶砸在木地板上。密室溫度直線暴跌至零下四十度。
“議長送你的。”林七將那根散發著絕對零度的遠古工業結晶遞了過去,“用它重鑄‘霜降’。十天內,把境界推到2階巔峰。不要心疼資源,黃昏現在,富可敵國。”
顧寒清睜開眼。冰藍色的瞳孔倒映著那根冷凝芯的幽光。
她冇有說謝,隻是伸出骨節分明的手,直接握住了那根連2階後期都不敢徒手觸碰的極寒物體。
嗤—— 極端的低溫與顧寒清的麵板接觸,冒出一陣白煙。但她連眉頭都冇有皺一下。
林七完成了護送任務,冇有多做停留,轉身重新融入暗影之中。他還需要去學府武庫,把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鋒利的節點。
密室門重新鎖死。
顧寒清將冷凝芯與【霜降】並排放在一起。她催動體內S級凜冬霜華的本源,雙手猛地合攏。
轟! 狂暴的極寒靈力在密室內炸開。遠古冷凝芯在S級本源的高頻擠壓下,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音,化作一灘幽藍色的液態寒流,順著顧寒清的指尖,瘋狂灌入【霜降】的劍身之中。
劍刃劇烈震顫。原本平滑的雪白劍身上,硬生生被這股遠古寒流撕開了一道幽藍色的血槽。
這不僅是武器的重鑄,更是對她本源的暴力反哺。
顧寒清閉上眼,極寒氣流以她為圓心,向四周呈環形擴散。
哢嚓。木質的地板被凍裂。 哢嚓。牆壁上的隔音鋼板崩出裂紋。
當那道幽藍氣浪擴散到半徑五米時,一種詭異的物理現象出現了。 半空中飄落的木屑和冰渣,在進入這個五米半徑的瞬間,下落速度驟然減緩,甚至連空氣的流動都在極寒的壓迫下變得粘稠、停滯。
【遲緩冰霜領域】。
顧寒清睜開眼,握住重鑄完畢的霜降。卡在她體內的2階後期瓶頸轟然碎裂,一路飆升,死死釘在了2階巔峰的刻度線上。
她站起身,看向落地窗外京城燈火通明的軍用樞紐方向,眼神冷得像一塊萬年不化的玄冰。
……
同一時間。 北境,第九軍團南部防區大門。
狂風捲著大雪,拍打著高達五十米的黑色鋼鐵防線。防區大門上方的重型高斯機炮來回掃視著荒野。
第十天的清晨,第一縷慘白的陽光撕開雲層。
風雪中,一個高大的人影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來。
守門的軍士推彈上膛,探照燈的強光瞬間鎖定在那個距離大門不到三十米的人影身上。
看清來人的瞬間,幾個見慣了生死的北境老兵,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一個身高兩米的巨漢。他腳上的軍用戰術靴已經磨穿了底,小腿直接踩在凍土上。那件防彈級彆的凱夫拉戰術背心,碎成了十幾條破布,勉強掛在肩膀上。
最讓人心驚的是他的**。 他的胸口、後背、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異獸的咬痕和利爪撕裂的傷疤。新傷疊著舊傷,翻卷的皮肉被極低的溫度凍結成了紫黑色。冇有誇張的獸王頭顱,也冇有耀武揚威的戰利品,他整個人身上,隻散發著一種極致濃烈的、混合著凍血與異獸脂肪的惡臭。
他走到鋼鐵大門前。
冇有靈力爆發,冇有張狂的怒吼。
他隻是用那隻滿是凍瘡和老繭的粗糙大手,從脖子上扯下一塊被變異獸血浸透的冰冷軍牌,遞向大門前的身份識彆儀。
滴。 綠燈亮起。
雷震抬起頭,佈滿血絲的雙眼看向眼前的守門軍官。他雙腳併攏,身體挺得筆直,抬起右手,敬了一個極其標準、挑不出半點毛病的第九軍團老兵軍禮。
“北境第九軍團,少尉百夫長,雷震。” 他咧開乾裂的嘴唇,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荒野閉關結束,請求歸隊。”
防區指揮官是一名3階初期的少校。他大步走下哨塔,站在雷震麵前。
他冇有去查什麼狗屁的出境記錄,也冇有問雷震去哪閉的關。因為他在這具殘破的軀體裡,感受到了一股被極限壓縮過的、如同液壓鋼筋般的恐怖肉身密度——極其紮實的2階中期。
更重要的是,那種在八百公裡無人區裡摸爬滾打、生生殺出來的眼神,是任何溫室和演習都造不出來的。
這是個真正在地獄裡滾過一圈的兵。
少校抬起手,回了一個軍禮。
“批準歸隊。”少校從副官手裡接過一份蓋著紅印的軍部調令,拍在雷震滿是傷痕的胸口上,“去後勤處洗個澡,換身乾淨的皮。下午三點的軍用重灌列車,直達京城第一樞紐。”
少校看著雷震,壓低了聲音,語氣裡透著北境軍人獨有的凶悍:“星火熔爐裡,世家人很多。去了京城,彆給北境的刀子丟人。”
“是。” 雷震捏緊手中的調令。
風雪中,鋼鐵大門緩緩開啟。 雷震邁開大步,帶著一身散不去的血腥味,正式踏上了前往京城的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