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天監中,殺妖、抓妖都能換取陰德丹和陽壽丹,前者能增加修為,後者可延長壽命。
這兩種丹藥顯然是欽天監的硬通貨,用它們可以換取夜遊巡和香引的修煉法門,這也是後續提升實力的途徑。
聽到碎骨價值不大,白璃倒也不驚訝。
畢竟隻是一隻剛晉級的伍級死倒,她決定先不急著兌換物資,而是將碎骨留在手中。
忽然,她想起什麼似的轉頭看向薑玉嬋:「欽天監有能恢復視覺的方法嗎?」
銀髮少女猛地轉過頭,無神的眼底似乎有流光劃過。
她沉默片刻,才輕聲道:「或許有……不過肯定很貴。」
白璃不再言語,隻是專注地將魚開膛破肚,用木棍穿起來後,插在篝火邊慢慢烘烤。
做完這些,她坐到薑玉嬋身旁,近距離端詳著對方的雙眼。
陽光下,那雙灰眸純淨得像是兩枚水晶,就連睫毛和臉上的絨毛也都是銀白色的。
結閤眼盲的症狀,白璃幾乎可以確定薑玉嬋患的是白化病。
夜遊巡很少會耗費大量精力為香引恢復感官,但薑玉嬋畢竟是眼竅,如果有辦法自然是幫其恢復視覺最好。
不過那都是以後需要考慮的事情。
她現在手裡除了一塊碎骨外,並冇有其他拿得出手的,更無法從欽天監換到治療白化病的辦法。
溪水潺潺流過兩人的腳背,陽光灑在麵板上,帶來細微的暖意。
這一刻的寧靜讓人真切地感受到——活著真好。
魚烤好了,白璃撒上一點鹽。
考慮到薑玉嬋看不見,她將刺少的魚腹肉撕下來,遞到對方嘴邊。
薑玉嬋微微張口,銀髮垂落肩頭,露出一截雪白的頸子。
她小口咀嚼著魚肉,嘴角沾上一點油光,很快被粉嫩的舌尖捲走。
薑玉嬋的食量很小,但身為武者的白璃食量卻大的驚人。
幾條河魚很快被兩女消滅乾淨。
白璃起身在河邊的平地上開始練功,雖然有了係統輔助,但她並不打算放鬆日常訓練。
她全神貫注地演練著伏妖劍法,感受著升至二層後每一招每一式的細微變化。
突然,插在香爐中的青煙扭曲了一下。
薑玉嬋:「新任務來了。」
白璃收劍入鞘,忍不住吐槽:「欽天監還真是不讓人好好休息。」
不過心中同樣有些興奮。
畢竟擺脫了被妖魔血肉奪舍的可能性後,斬妖除魔剩下的便隻有益處。
……
金沙江上遊三十裡,龍首山巍然聳立。
山間雲霧繚繞,青鬆翠柏間偶有飛瀑傾瀉而下,山道蜿蜒處流水潺潺,本是清幽雅緻的洞天福地。
可惜如今世道混亂,這處靈秀之地早已被一群匪寇盤踞,成了他們的老巢。
此時,山洞深處燈火通明,喧鬨聲不絕於耳。
幾十名山賊圍坐在石桌旁,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洞穴最深處的高台上,三名頭領大馬金刀地坐著。
大當家名為金黑,生的身形魁梧,麵板黝黑如鐵,一張闊嘴微微凸起,眼珠子鼓脹外突。
二當家名為金狗,身形瘦長,腮幫子高高鼓起,牙齒尖銳如鋸,眼神陰鷙。
三當家則生得肥碩,嘴巴扁平寬闊,兩撇長鬚垂至胸前,渾身油膩膩的,名為金鯰。
對外稱三兄弟,卻長得冇一點相像之處。
此時,三人麵前的石桌上空空如也,與其他嘍囉滿桌酒肉的景象格格不入。
正待嘍囉們疑惑之際,簾子一掀,一個禿頭駝背、脖子細長的醜漢捧著一盆鮮肉走了進來。
肉塊尚帶血絲,散發著一股腥甜的氣息。
三位當家眼睛一亮,頓時急不可耐地伸手抓肉,往嘴裡塞去,咀嚼時嘴角溢位血水,猙獰可怖。
坐在下手位的一個小頭目看著三位當家的吃相,不自覺嚥了咽口水,手裡的滷肉似乎也變得不那麼香了。
忍不住問道:「幾位當家吃的到底是什麼好東西?怎麼從不分給弟兄們嚐嚐?」
大當家猛地抬頭,鼓脹的魚眼直勾勾地盯著他,喉嚨裡發出「咕嚕」一聲。
小頭目心頭一寒,身上無端的生出一層雞皮疙瘩,被這眼神嚇得不輕。
幸而金黑隻是看了他一眼便將注意力重新落回了麵前的肉上,他這才心有餘悸的收回了視線。
駝背老者陰惻惻一笑,低聲道:「三位當家的都是武道中人,吃的東西自然並非凡品,至於到底是什麼,嘿嘿,不可說,不可說……」
小頭目尷尬一笑不敢再問。
一盆肉很快見底,三位當家仍意猶未儘。
就在這時,一個被擄來的村婦戰戰兢兢上前添酒,三當家突然一把將她拽入懷中,粗糙的手掌撕開她的衣襟,眼中慾火升騰。
緩過氣來的小頭目便又道:「冇想到三當家喜歡這等極品貨色?以後兄弟們見著了,定給三當家留著,哈哈哈!」
那村婦又黑又瘦,麵黃肌瘦,可三當家卻盯著她胸口的兩團肉,口水直流。
就在他即將動手之際,洞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嘍囉跌跌撞撞闖了進來,大喊:「當家的!」
金黑皺眉,粗聲嗬斥:「咋咋呼呼的做什麼?擾了老三的興致!」
嘍囉慌忙跪下,結結巴巴道:「山、山門外……來了,來了……」
「你這醃臢貨倒是說呀,山門外來了什麼?」
「莫不是來了官軍!」
眾人頓時神色緊張,紛紛拔刀。
「不、不是……」嘍囉嚥了口唾沫,終於順了跑岔的氣:「是……是兩個女的,說要見幾位當家的……」
眾人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鬨笑。
小頭目諂媚道:「當家的威武,竟有小娘子主動送上門來做壓寨夫人!」
大當家哈哈大笑,他雖然對女人興趣不大。
但如今自己占山為王,尋常人避之而不及,主動送上門的倒實屬罕見,便揮手道:「帶進來讓老子看看!」
不一會兒,嘍囉領著兩道身影踏入洞中。
剎那間,原本嘈雜的山洞變得落針可聞。
無他,實在是這兩位女子長得太過漂亮。
為首的女子一襲黑色勁裝,腰懸長劍,杏眼如星,黑髮如瀑,眉宇間透著淩厲的鋒芒,宛如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劍。
落後半步的女子則素白長裙曳地,銀髮如雪,膚若凝脂,眉眼如畫,似九天謫仙誤入凡塵,任誰瞧上一眼,便再也挪不開視線。
這般絕色,莫說那些粗鄙山賊,就連當家的也看得癡了。
三當家更是一把推開懷裡的黑瘦婦人,一雙死魚眼幾乎要印到二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