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口中的破廟就在金沙縣城外不遠。
踩著最後一抹餘暉,二女到了破廟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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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璃抬頭望著眼前這座破敗的廟宇,青磚灰瓦早已斑駁,門前石階裂縫裡鑽出幾簇倔強的野草。
「就是這兒。」
她推開半朽的廟門,木軸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廟內灰塵撲簌簌落下,牆角蛛網密佈,供台傾頹。
上麵歪斜著一尊被攔腰截斷的石像,隻剩下雙腿還立在供桌的基座上,雕琢精細,依稀能看出曾經的威嚴,隻是不知供奉的是哪路仙神。
仰頭檢查,屋頂雖有幾處漏風,但尚算完整,勉強能遮風避雨。
她解下腰間長劍靠在供台邊。
「你在這兒等著,我去找些柴火。」
薑玉嬋輕輕點頭,摸索著坐到一塊較為平整的石板上。
廟外雜草叢生,白璃撥開半人高的蒿草,忽然踢到一塊硬物。
低頭看去,竟是半截石像頭顱。
龍王怒目圓睜,龍鬚斷裂,口中銜著的寶珠隻剩半個,顯然是被巨力敲碎。
雖然軀乾部分並未尋到,但不難看出這裡以前便是一座龍王廟。
拿好柴火回廟內點起營火,將事情一說,薑玉嬋若有所思。
「金沙江附近供奉龍王倒不稀奇,隻是……」她頓了頓:「這廟毀的蹊蹺。」
白璃將食肆買來的炊餅放在火邊烘烤:「怎麼說?」
「香火斷絕的廟宇不少,但神像被毀的卻不多。」薑玉嬋摸索著坐到白璃身邊:「尤其是龍王、城隍、灶王這類的正神,尋常人不敢輕易冒犯。」
白璃眯眼。
顯然,這件事應該與金沙江中的那東西有關聯。
不過既然已經決定不參合,她也冇繼續深究。
簡單吃過乾糧,白璃借著火光翻開莫紅綃給的《禦風術》手抄本,清了清嗓子:「我唸了。」
薑玉嬋立刻端正坐好,灰眸「望」向聲源處,神情專注得彷彿能透過黑暗直視文字。
「夫風者,天地之氣,聚則為形,散則為虛……」
道法口訣玄奧晦澀,充滿隱喻。
白璃讀得磕磕絆絆,不時停下來思索某個字的讀音。
薑玉嬋卻聽得入神,銀白睫毛微微顫動。
「……故能禦風者,泠然善也。」
禦風術的道法不算長,約莫也就十多頁紙。
讀完最後一字,廟內陷入寂靜,隻有柴火偶爾的爆裂聲。
薑玉嬋一動不動,彷彿入定。
過了一會兒,薑玉嬋恢復過來,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白璃:「如何,學會了嗎?」
薑玉嬋搖搖頭:「哪裡那麼快。」
與武者剛猛暴烈的武學功法不同,玄門道法詭譎多變,能借香火之力催動天地靈炁,變化莫測,殺人無形。
「玄門鼎盛時,聽說大能者能呼風喚雨、撒豆成兵。如今……」薑玉嬋灰眸印著火光:「隻剩些邊角料了。」
夜風穿堂而過,薑玉嬋很快便再次進入冥想狀態。
白璃也不打擾,轉而將注意力投向自己的係統介麵。
【點數:21】
【修為:換血境(前期)】
【功法:崩山拳(三層)、伏妖劍法(二層) 、白鶴功(一層) 】
兩門功法後的「 」號閃爍著微光。
白璃略微思索,還是決定先將伏妖劍法的等級點上去。
雖然她手裡剛得到了一門《風雷鍛體功》,但至少也需要幾天時間才能入門。
與其留著點數承擔風險,不如先將戰鬥力提上去。
畢竟在這個世界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妖魔鬼怪。
這般想著,意念點在伏妖劍法上。
熟悉的灼熱感立刻席捲全身。
白璃咬緊牙關,感受炁血在血管中奔湧沸騰。
這次比前兩次更劇烈,彷彿有無數細小的刀刃在血管內遊走,剔除雜質,重塑炁血。
指甲深深摳入磚縫,汗水剛滲出就被蒸發,在麵板表麵形成鹽霜。
不知過了多久,劇痛如潮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輕盈感,體內的炁血也已經更換六成。
白璃睜開眼,篝火已經小了一半。
活動手指,每個關節都靈活異常。
握拳,能感受到肌肉下湧動的力量。
係統介麵更新:
【點數:21→9】
【修為:換血境(初期)→(中期)】
【功法:崩山拳(三層)、伏妖劍法(三層) 、白鶴功(一層) 】
不對!
白璃目光閃爍。
她記得伏妖劍法總共隻有三層境界纔是。
按理來說現在已經修到了頂級,可為什麼「 」號依舊存在,莫非係統還能改良功法?!
白璃很想驗證自己的猜測,可惜手裡的點數無法繼續升級。
最後也隻能把剩下的點數投入到了白鶴功。
【點數:9→4】
這次變化溫和許多,彷彿有雙無形的手在拉伸她的筋骨。
白璃站起身,足尖輕點,整個人如白鶴展翅般輕盈躍起,幾乎觸到廟頂橫樑。
落地時悄無聲息,連灰塵都未驚動。
隻可惜白鶴功雖然同為換血境功法,其換血能力卻遠不及伏妖劍法,每提升一層隻能換半成炁血左右。
還需學習一門新的換血境功法方能嘗試突破強筋境。
廟內篝火漸熄,餘燼泛著暗紅微光。
白璃睜開眼,感受著體內奔湧的真炁。
伏妖劍法升至三層後,周身經絡如江河貫通,氣力流轉再無滯澀。
她輕輕活動手腕,骨骼發出細微脆響。
身側傳來均勻呼吸聲。
薑玉嬋盤坐在石板上,銀髮垂落如瀑,素白羅襪裹著的足尖微微內扣。
她掌心朝上,一縷青煙自指縫間盤旋升騰,在髮梢結成細小的氣旋。
白璃正要起身添柴,那縷煙氣突然紊亂。
薑玉嬋眉心微蹙,灰眸倏然睜開,無神的瞳孔映著火光竟顯出幾分神采。
「成了?」白璃壓低聲音。
「勉強入門。」薑玉嬋灰眸映著篝火,又繼續道:「暫時難堪大用。」
話音未落,一陣穿堂風掀起她額前碎髮。
白璃起身將破廟的歪斜木門掩上,回來時順手往火堆裡添了根柴。
火星劈啪炸響。
薑玉嬋摸索著展開那床從客棧帶出的棉絮——青布麵,絮著舊棉,堪堪夠兩人擠著取暖。
她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要……要不要再買床被褥?」
白璃正用樹枝撥弄火堆,聞言頭也不抬:「明日去城裡看看。」
話雖如此,當夜兩人還是如常擠在了同一床棉絮下。
薑玉嬋背對著白璃,能清晰感受到身後傳來的體溫。
白璃身上有股特別的氣息,說不上是什麼味道,隻是聞著竟讓人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