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姐姐教教你
然而,業火雖凶,對早已失去痛覺,隻剩殺戮本能的行屍而言,傷害終究有限。
除非徹底將其焚燒成灰燼,否則它們依舊拖著燃燒的殘軀衝鋒陷陣。
「冇用的,燒吧,看你能燒到幾時!」
公孫風拍手大笑,灰瞳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在她的控製下,幾隻活屍趁著薑玉嬋施法的間隙,利爪如鉤,狠狠抓向馬腹!
薑玉嬋頭也不回,右手向側下方輕輕一按。
兩麵厚重的凍土岩壁破雪而出,如同巨大的捕獸夾,精準地將那幾隻活屍夾在中間。
「轟」的一聲。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和內臟擠壓的悶響傳來,腥臭的汙血從岩壁縫隙中滲出。
然而另一側的活屍群又已湧上。
薑玉嬋左手微抬,維持著火龍的同時,分心操控其分出一股烈焰,再次席捲而去,將新的威脅化作人形的火炬。
她的呼吸微促,連續施展道法讓她的腦袋有些撕扯感。
「哈哈————火係術法?土係術法?你會的還不少嘛。」
公孫風的笑聲越發尖利:「我倒要看看,你這身靈力,還能撐多久。」
「看是你的靈力先枯竭,還是我的玩具」先散架!」
薑玉嬋依舊沉默,瓷白的臉頰在火光的對映下顯得異常艷麗。
她隻是不停地催動靈力。
火龍時而凝聚強攻,時而分散攔截,土石也不時隆起形成障礙或陷阱,精準地點殺著每一個撲近的威脅。
青鬃馬的喘息愈發沉重,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來。
就在公孫風勝券在握,因薑玉嬋的「困獸之鬥」而略微分神放鬆警惕的剎那。
公孫風座下那匹隻剩半個頭顱的屍馬,前蹄踏足之處,看似堅實的雪地驟然變得如同爛泥沼澤。
屍馬毫無防備,前蹄一軟深陷其中,巨大的慣性讓它整個身軀猛地向前撲倒栽進雪泥之中。
「啊!」
公孫風驚叫一聲,身體被巨大的力量狠狠甩飛出去。
她在半空中手舞足蹈,試圖穩住身形,但距離地麵已近在咫尺。
與此同時,雪下的凍土猛地刺出十數根尖銳無比、閃爍著冰冷寒光的石筍。
根根直指她脆弱的胸腹要害。
公孫風瞳孔驟縮,臉上第一次露出驚恐。
她脖子上掛著的一枚不起眼的黑色骨珠項鍊應聲而碎。
嗡!
一道凝實的白色光幕在她身周撐開。
哢嚓!
哢嚓嚓!
尖銳的石筍狠狠撞在光幕之上,爆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光幕劇烈波動,竟是硬生生頂住了這致命一擊,將根根石筍撞得粉碎。
強大的反震力將公孫風彈開,讓她略顯跟蹌地落在一旁的積雪上,雖未受傷,卻已灰頭土臉,狼狽不堪。
「你——!」
公孫風的臉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該死的賤人!你竟敢毀了我哥哥送我的護身符!」
她死死盯著薑玉嬋,眼中爆發出刻骨的怨毒和殺意:「我要把你做成最臭最爛的屍傀!永遠永遠折磨你!」
薑玉嬋早已在石筍刺出的瞬間勒停了青鬃馬。
她「看」著公孫風狼狽的身影,輕輕嘆了口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遺憾:「可惜。」
青鬃馬不安地刨著蹄子,鼻孔噴出大團白氣。
「怎麼?終於不跑了,知道跑不掉了吧。」
公孫風獰笑著,小手抹去臉上的雪泥,重新翻身上馬。
一步步逼近,周身靈力洶湧,數十具活屍也重新聚攏,形成合圍之勢,發出低沉的嘶吼。
薑玉嬋端坐馬上,灰瞳「望」向公孫風的方向,平靜地開口:「其實,我從一開始,就冇準備跑。」
她話音落下,右手伸入寬大的袖袋。
當她的手再次伸出時,掌心赫然多了四顆蜜丸大小的神像石。
正是從巫陣地下找出來的那幾枚。
白璃讓她在危險時候才能使用。
現在不就是危險的時候?
冇有絲毫猶豫,薑玉嬋五指收緊,一股無形的吸力作用其上。
神像石在她掌心慢慢消融,化作一股無比精純的香火之力被她吸收。
剎那間,以她為中心,一股恐怖的靈力威壓如同風暴般驟然爆發。
「神像石!」
公孫風臉上的獰笑僵住,隨即轉化為一種病態的狂熱和貪婪:「哈哈哈哈!
難怪你能撐這麼久,原來你也吸收了神像石!」
她死死盯著薑玉嬋,興奮地舔了舔嘴唇:「不過————小瞎子,你知道神像石真正的用法嗎?」
「就這樣囫圇吞下去,太浪費了,要不要————姐姐來教教你?」
公孫風話音未落,帶著一種炫耀般的姿態,猛地攤開自己的雙手。
七枚大小不一的神像石從她掌心中化作流光飛射而出。
這些流光在她腦後懸浮,如同眾星拱月般排列成一個玄奧的星環,緩緩旋轉。
公孫風周身的氣息節節攀升,無形的威壓讓周圍的活屍都下意識地退後半步。
「看見了嗎?這纔是駕馭神像石力量的方法!」
薑玉嬋靜靜地「看」著公孫風腦後那閃爍著各色微光的星環,感受著那七塊神像石彼此呼應形成的獨特靈力韻律。
她平靜無波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細微的瞭然和思索。
「原來如此。」
數息過後,銀髮少女彷彿想通了什麼。
她學著公孫風的模樣,也緩緩抬起了纖秀的右手。
嗡!
光芒在她掌心亮起。
一塊最大的神像石率先浮現。
緊接著,四顆剛被吸收稍小的神像石隨之出現。
五塊神像石脫離她的手掌,懸停在她腦後,同樣形成一個略小,但光芒異常純淨凝練的星環。
淡淡的光暈籠罩著她,銀髮在靈光中熠熠生輝。
瓷白的麵容在光暈映襯下,竟透出一種超脫塵世的聖潔,宛若月宮玄女臨凡。
「原來是這麼用的。」薑玉嬋感受著身體的變化,平靜道:「不過,似乎多塊神像石並不能直接提升修為境界的根基,更像單純放大了道法的威力?」
公孫風那張精緻的小臉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她本意是想戲弄這個銀髮灰瞳的瞎子,看她手足無措的窘態,這是她一向的「娛樂方式」。
可對方,竟在她話音落下的數息之間,便信手拈來般復刻了她的神像石陣列。
那份揮灑自如,哪裡有一絲滯澀?
「她一定早就會了!剛纔全是裝出來的!」公孫風心頭不斷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