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大家都愣住了。
徐姨站在門口,手裡還拎著一個保溫桶。
她看看我,又看看孟婉晴,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僵住。
“這、這是怎麼了?”
她快步走進來,保溫桶“砰”地掉在地上。
湯灑了一地。
孟婉晴還抓著我的胳膊,眼睛卻死死盯著徐姨。
她嘴唇顫抖著,又重複了一遍:
“......媽?”
徐姨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往後退了半步,眼神慌亂地閃爍。
“你、你是......婉晴?”
孟婉晴猛地鬆開我,衝到她麵前。
“媽,你還活著?”
她聲音發顫,伸手想去碰徐姨的臉,又停在半空。
“當年......當年你不是跳海了嗎?”
徐姨臉色唰地白了。
她避開孟婉晴的目光,低頭去撿地上的保溫桶。
手在抖。
“我、我......”
她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這時,護士已經把我媽帶出了病房。
走廊裡還迴盪著她的尖叫:
“賤人!都是賤人!”
我撐著牆站起來,腦袋嗡嗡作響。
血從額角流下來,糊住了眼睛。
我抹了把臉,踉蹌地朝她們走去。
“徐姨......”
剛開口,眼前突然一黑。
腿一軟,整個人往前栽。
最後聽見的,是孟婉晴的驚呼:
“陸嘉明!”
還有徐姨帶著哭腔的聲音:
“快!快送醫院!”
......
再醒來時,是在醫院病房。
白色的天花板。
消毒水的味道。
我動了動手指,渾身都疼。
“醒了?”
孟婉晴的聲音從床邊傳來。
我轉過頭。
她坐在椅子上,眼睛佈滿血絲,髮絲淩亂。
徐姨站在她身後,眼睛紅腫。
兩人都盯著我。
眼神複雜。
愧疚。
驚慌。
還有......恐懼。
我張了張嘴,嗓子乾得發不出聲音。
徐姨連忙倒了一杯水,遞到我唇邊。
“慢點喝。”
我接過杯子,手還在抖。
水灑出來一些,弄濕了病號服。
孟婉晴突然開口:
“當年的事,是誤會。”
我動作一頓。
抬頭看她。
她眼睛更紅了,聲音啞得厲害:
“我媽冇死。”
“她和我爸......早就離婚了。”
我握著水杯,冇說話。
孟婉晴深吸一口氣,繼續說:
“他們感情早就破裂了。”
“但因為外公家的仇人一直在找她,所以她不能離開孟家。”
“我爸......是在保護她。”
徐姨捂住臉,肩膀開始顫抖。
“後來,你媽出現了。”
孟婉晴的聲音低下去:
“她和我爸,是在離婚後在一起的。”
“我媽還和你媽成了朋友。”
我手指收緊。
杯子裡的水晃了晃。
“那跳海呢?”
我的聲音很平靜。
平靜得自己都害怕。
徐姨放下手,眼淚掉下來:
“是假死。”
“仇家找到我了。”
“我怕連累孟家,連累婉晴......隻能跳海詐死。”
她抓住我的手,冰涼一片:
“我想著,等事情過去了,就回來找婉晴。”
“可我冇想到......”
她哭得說不下去。
孟婉晴接過話,聲音嘶啞:
“我以為是你媽插足,逼死了我媽。”
“我恨我爸,恨你媽,也恨你。”
她抬起頭,眼睛紅得嚇人:
“所以五年前,我策劃了那場直播。”
“我要讓你們也嚐嚐,家破人亡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