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軒話音落下,整個昇仙樓九層大殿內一時間鴉雀無聲。
王一軒的身後,五靈教弟子亦是呆立當場。
劉三元張大嘴巴,看向王一軒,眼睛瞪得溜圓。
「俺光知道師父莽,冇想到俺們師父這麼莽……」
劉三元低聲道。
「閉嘴!」
一旁毛威惡狠狠道。
他心裡陣陣發毛,任誰頂著整個大魏所有修行者的敵意,都會如他現在這般。
身體在恐懼下都有些顫抖,王一軒如此狂妄的發言。
竟以一舉之力挑釁整個大魏修行界,毛威感覺自己絕對會被王一軒拖累,絕對會死得很慘。
他看向站在身前站著的矮小身影。
那一瞬間他真想撲過去,狠狠掐著對方的脖子。
好好問問對方,到底是在發的什麼瘋!
便是一向沉穩的大師兄陳猛,此時亦是額頭滲出冷汗。
警惕的看向周圍各派的修士。
因自家門派掌門的緣故,自家五靈教已是陷入舉目皆敵的境地。
陳猛心中亦是在不斷苦思對策,如何消弭這場危機。
但不管怎麼想,都不知該如何應對。
覆水難收,王一軒說出的話,總要有個交代。
一瞬間,他竟是與毛威有了同樣的衝動……
各大門派掌門人這邊,蒼鶴派掌門人陸先儀麵露憤怒之色。
他對身邊其他掌門怒道:「這五靈真人實在狂妄,我剛纔也和他隻說了兩句話啊!
被他迷惑了,此人該不是得了什麼失心瘋。
實乃不可理喻,狂妄可笑至極……」
大雪山派掌門上官無悔亦是被王一軒點名,臉上神色陰寒無比。
他最重門派聲譽,不然也不會當出頭鳥,當眾與昇仙教主乃至其背後的朝廷翻臉。
這次被王一軒當眾點到,言稱他大雪山派的功法毫無意義。
如此打臉下,他眼中閃過驚人殺意,情緒幾乎難以控製。
一股股陰寒之力爆發,使得他腳下竟是有大量冰霜不斷凝結。
饒是周圍大雪山派弟子都是紛紛遠離,不敢靠近。
昇仙教主陳靈羽表現得倒是好一些,隻是神色有些愕然。
他本以為對方是如上官無悔這般的刺頭,冇想到卻是比上官無悔還要狂妄許多倍的狂人。
不過陳靈羽倒也冇有發怒。
他臉上陰沉之色稍斂。
陳靈羽看向王一軒笑道:「五靈真人倒是一位至情至性之人,本座就愛聽實話!
隻是既然五靈真人覺得我等所修秘法不值一提,不配成為大道之基。
不知五靈真人覺得何種秘法,纔算得上是大道,五靈真人不會是覺得你五靈道法纔是大道之法吧?」
王一軒聽到陳靈羽的詢問。
他拍手笑道:「陳教主果然懂我!不錯,便如陳教主所言。
貧道認為,這世上大道無需外求,我五靈教道法,便是一門直指大道的修仙之法!」
王一軒挺胸昂首,毫不心虛。
不提五鬼化命經的缺陷,王一軒本來便是這般想法。
與主世界千錘百鏈的鬼道功法相比,此界之人的修行之法的確粗陋不堪。
他剛纔吃著糕點,看著熱鬨的時候,已是暗中將在場眾人的修為都摸了個透。
此界之人連基本的陰氣護體的法門都不會用。
真實的修為,在他的靈識探查下一覽無餘。
門人弟子忽略不計,大部分都處在鏈氣一重的境界,極少數核心弟子是鏈氣二重,其餘甚至連氣感都未練出。
至於各門派掌門,乃至散修高手,實力也是參差不齊。
散修中值得注意的,隻有一名黑衣男子,有著鏈氣六重的實力。
其他與各門派弟子實力相差彷彿,最強也不過鏈氣三重修為。
各門派掌門,最強的便是大雪山派的上官無悔,實力已經達到了鏈氣八重的境界。
至於昇仙教主陳靈羽,看上去逼格不錯,但其實也有上官無悔一般,也就是鏈氣八重的境界。
隻是體內陰氣積累應該比上官無悔多一些。
除此之外,連一個築基境修士都無……
而王一軒此時都已經快抵達築基境後期,那他還等什麼?
王一軒看向眾人,眼神睥睨。
冇有逼著他們強行修煉五鬼化命經,已是他吸取上一世的經驗,令他足夠的謹慎。
陳靈羽卻是不知王一軒所想。
他隻是覺得這五靈真人大概是一直居於南方,不知天地廣闊,是以纔會目中無人。
「不過借這五靈真人之手,說不定可以打破如今的局麵……」
陳靈羽心中暗自盤算。
他看向王一軒笑道:「五靈真人如此自信,雖是因眼界所限,在本座看來倒也無妨。
若五靈真人的道法真有如此厲害,能讓我等信服。
即使本座身為一教之主,但為追尋大道,便是拜真人為師,又有何不可?
總好過某些人故步自封,隻為一己私利,冇有目光短淺要好上許多……」
他說著,目光轉向大雪山派掌門上官無悔。
上官無悔感受到陳靈羽注視,臉上露出冷笑。
「嗬嗬!」
他不去看陳靈羽,轉頭朝著王一軒看來,語氣不屑道,「之前我見你對我大雪山派的歷史有所瞭解,以為你是個有見識的。
那日便放過你一馬,如今看來,卻是我看錯了……」
上官無悔臉上露出一抹狠色。
他自是清楚陳靈羽意有所指,卻是借王一軒暗指他大雪山派故步自封。
不願與其他人共參大道,目光短淺。
事關門派聲譽,上官無悔若是不願自家弟子道心被陳靈羽所影響,已是決定正麵應對。
他在一瞬間便想到應對之策,方法很簡單,隻需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便可。
上官無悔目光直視王一軒,臉上露出獰笑道:「五靈真人既然覺得我大雪山派的秘法不值一提,不若真人與我較量一番。
若是真人贏了,我上官無悔便拜你為師。
若是你輸了,便要你跪在我麵前,說自己錯了,不該冒犯我大雪山派的威儀,你以為如何?」
王一軒聽到上官無悔的話,臉上卻是露出笑意。
「上官派主有此雅興,我倒是無所謂,來啊!」
王一軒笑道,「最好用出你的全力……」
「找死!」
上官無悔聞言,立刻身影化為一道陰寒之氣,來到王一軒身前。
他抽出手中長刀,其上陰氣森森,可見刀刃吞口上的白骨裝飾。
「嗯?這是……」
王一軒見此,神色微動,「有些像是法器,不過似是而非……」
主世界亦有法器,不過那都是高階修士纔有的東西。
乃是由專門的煉器師打造,擁有一件合適的法器,對修士鬥法而言極其重要。
關鍵時候,法器甚至可以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而上官無悔手中的長刀,給王一軒感覺,更像是某種粗淺的雛形。
就好像上古時候,人類茹毛飲血時所用骨刀。
雖與冷兵器巔峰時期的刀劍鑄造技藝無法相提並論,但本質上卻是一致的。
上官無悔見王一軒麵對自己的白骨長刀還敢分神,眼中閃過厲色。
一刀便朝王一軒劈來。
刀刃落下,其上甚至隱隱傳來厲鬼哭嚎之音。
上官無悔眼中帶著殘忍之色,這白骨刀是他大雪山一脈的鎮派之寶。
斬殺對手便可吞噬對方冤魂。
白骨刀吞噬冤魂數量越多,威力也就越強。
「待我用這白骨刀削下你一半魂魄,便會讓你於痛苦中領悟,出言不遜所帶來的後果!」
上官無悔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