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即便長壽,壽元也不過百歲。
但若是能夠築基,便能突破凡人壽元的桎梏,延壽兩百載,壽元上限提高到三百歲。
「可惜了!」
王一軒有些無奈。
若是如此,他這次副本任務,少說也能帶來兩百多年的修為。
不過他也冇有氣餒,目前一切也隻是他的猜測。
「等我先將武道修行到此界至高,有了一定自保之力,或可再去一些人跡罕至的險地查探。」
王一軒想到此處,眼中再次燃起希望。
「不過為防萬一,在此之前,便不能修行其它武道,隻修行養生功。」
王一軒心道。
畢竟武道不同於仙道,許多武道修行過程中都會留下身體暗傷。
是以很多武者看似強大,但實則有些甚至還不如普通人長壽。
王一軒冇有忘記自己來此的主要目的。
那就是儘可能的活得久一些。
隻要他活得越久,等到任務結算之日,他所能獲得的修為經驗也就越多。
「現在看來,原身的身份倒是一大助力。
如果不是原身的身份,我還不知去哪尋這能直抵武道九重的養生功。
現在至少我在武道九重前,都可以於一處安心修身養性。」
王一軒嘴角露出笑容。
若要活得夠久,除了修煉養生功外,舒適的環境、平和的心態自然也不可或缺。
是問哪裡能比寺院的環境更加適合修身養性?
王一軒念及於此,於蒲團上擺出明空養元樁的樁架。
臉上神色平靜淡然,臉上帶著恬靜笑意。
竟真有幾分得道高僧的出塵之感。
而在他的體內,氣血正以一種特殊的韻律湧動,將他體內的雜質逼出。
麵板上逐漸覆蓋一層汙物。
『砰!』
隨著一輪氣血搬運結束,王一軒猛然出拳,便見空氣中微塵隨拳鋒旋轉。
微塵所化的旋風颳過他身前的佛台。
那佛台上的油燈火苗瞬間拉長,持續數秒,方纔緩慢恢復。
王一軒睜開雙眼,看向自己身體,臉上露出無奈之色。
「唉!剛纔沖洗乾淨,又要去洗了……」
他搖頭嘆道。
他隨手抓過一邊掛著的粗布汗巾,離開禪房,朝著水井處走去……
春去秋來,十年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過。
大周京師,皇宮園林,一個清雅的涼亭內。
王乾靈一如往日用著早膳。
除了鬢角多了一點斑白外,歲月似乎並未在他的身上留下太多痕跡。
不遠處,腳步聲傳來。
一身穿黑色錦袍的中年人在太監的帶領下,行至他的身前。
「陛下!」
那黑衣人躬身行禮。
「免了。」
王乾靈擺手。
「早膳用過了嗎?」
他問道。
「還不曾。」
黑衣人忙答道。
「坐下一起吃吧。」
王乾靈指著身旁空位。
「是!」
黑衣人再次躬身一禮,來到桌前。
「你啊!如今天下已初步穩定,你自己的身體也要保護好。」
王乾靈笑道。
黑衣人忙正色回道:「屬下知道了。」
王乾靈見對方態度,滿意點頭。
他隨口問道:「你這麼著急來此,是有什麼急事?」
那黑衣人聞言點頭。
「陛下猜得冇錯,此事與北方天狼國有關。
就連前太子王玄也牽連其中,屬下不敢怠慢,收到訊息就馬上來見陛下了。」
黑衣人起身恭敬回道。
「王玄?」王乾靈聞言眉頭皺起,「你上次不是說他已大徹大悟,在護國寺內清修。
怎麼突然又和天狼國扯上關係?」
黑衣人聞言忙回道:「此事並非與王玄有直接的關係,而是天狼國滲入我國內勢力策劃。
意圖利用王玄的身份,製造不利陛下的事端。」
王乾靈聞言,臉上露出冷笑。
「哼!這些蠻人看來又是想用些見不得人的手段。」
他冷哼道。
黑衣人認同的點頭。
「所以屬下覺得,此點不得不防,隻是若是要呼叫玄甲衛,動靜必然極大。
屬下恐會驚動這些蠻人,是以想懇請陛下派些人來協助。」
黑衣人向王乾靈躬身道。
而王乾靈則是很快想到對方隱藏的意圖。
「你是想用王玄作為誘餌?」
他微微皺眉問道。
「是!」黑衣人坦然承認,「屬下收到確切情報,天狼國國師巴圖赫坦也已暗中潛入我大周境內。
若是錯過這次機會,下次恐難有如此好的機會,一舉重創天狼國潛藏我大周境內的武者勢力。」
王乾靈聞言,略一猶豫點頭道:「朕讓天下十大高手田經文、沙鶴愚這段時間聽你調遣,務必要將這幫北方蠻人全部拿下!」
「至於王玄……」王乾靈語氣微頓,「如今朝堂初步穩定,但許多承平帝時老臣尚在。
此時王玄若死,難免讓人多想。
但若能以王玄之命換巴圖赫坦的性命,你大可放手施為。」
黑衣人聞言精神一振。
他忙抱拳道:「請陛下放心,屬下必儘力辦成此事!」
黑衣人離開後,王乾靈與貼身的太監低聲囑咐幾句。
那太監點頭離開。
冇過多久,便有兩人在那太監的引領下來到此處。
這二人形貌各異。
其中一人膚色黝黑,頭髮已花白,穿著一件灰布衣服。
他行走時兩眼微眯,身體看上去有些佝僂,顫巍巍的樣子,便如勞作歸來的鄉間老者。
另一人與之相反,容貌頗為凶惡,身材高大,穿著一身黑色錦袍。
行走間帶著一股氣勢,尤其是其手掌,寬大無比,如同蒲扇一般,隻一眼便知此人絕非普通人。
二人走到王乾靈麵前,俱是恭敬行禮。
「草民田經文……」
「草民沙鶴愚,拜見陛下!」
二人齊聲道。
王乾靈轉頭看向二人,將他之前與黑衣人謀劃說了一遍。
王乾靈淡笑道:「朕已讓玄甲衛那邊先去準備,不過若是想拿下巴圖赫坦,還需你等出手。」
「遵旨!」
田經文、沙鶴愚二人忙跪下行禮。
「去辦吧!」
王乾靈交代完事項,便不再多言,揮手讓二人離開。
「是!」
二人抱拳離開。
兩人一路朝著宮外行去,隻是快到宮門前時,二人卻不約而同的看向對方。
沙鶴愚嘆道:「老田,這差事不好啊!」
田經文字就一臉苦相,此時聽到沙鶴愚的話,臉皮更是耷拉下來幾分。
「天家要求的事情,不好做也要做。」
田經文聲音沙啞回道。
沙鶴愚苦笑道:「雖說如此,但人家雖然有仇,但到底是親叔侄,咱們若真的按照天家的意思來。
那王玄真的死在天狼國人的手上,我怕會被秋後算帳。」
田經文聞言點頭。
「你說的不是冇有可能?」
他皺眉回道,「但天家已經發話了,你我又能如何?」
沙鶴愚聞言低笑回道:「老田你就是太老實,咱們雖說天家的話要聽,但也可便宜行事。
這樣你聽我的,咱們去了護國寺後,一人晝夜貼身保護那王玄,另一人調查巴圖赫坦的蹤跡,不給對方可乘之機。
等到巴圖赫坦出現,想來對方也無力顧及那王玄,我等再一起出手,你看如何?」
田經文聽到沙鶴愚的安排,微微點頭。
「你的法子倒也可行,不過細節方麵還需再商議商議……」
田經文回道。
二人一路商量離開皇宮,朝遠處走去……
數日後,護國寺。
原本寧靜的寺院,此時一片熱鬨景象。
許多小沙彌來往奔走,更有其他寺的僧人席地而坐,講經論法。
有一人穿過人群,引得一眾人的矚目。
十年過去,王一軒麵容已徹底長開。
膚色白皙,容貌俊秀。
雖剃著光頭,但仍難掩其清秀氣質。
若不是那魁梧身材,任誰都要誇上一句,真是一個俊秀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