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十大高手,自是江湖公認,武道最強的十人。
盛名之下無虛士,何況武者的名頭可不是靠吹噓得來,自是要有真才實學。
即便不是最強,也至少是此界武道的五絕層次。
王一軒神色一動。
「師兄請進。」
他開口回道。
隨後便見一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推門而入,正是智通禪師。
他瞥見王一軒身邊的空碗,臉上笑意更加和善。
「師弟可是想通了?」
智通笑問。
王一軒聞言點頭。
他通過原身記憶,自然知道智通的意思。
原主來到護國寺後,一心想要復仇。
他求智通派僧兵助他刺殺自己的叔父,但智通哪裡肯答應。
護國寺雖受大周皇室恩寵,但卻極少參與國事。
隻有原主纔會如此單純,以為智通會為他主持公道。
是以被智通委婉拒絕後,纔會做出絕食的事情,想要以此逼智通就範。
隻能說太天真了。
現在聽到智通詢問,王一軒臉上露出淡然的笑容。
「是,回師兄,智善想明白了,從此貧僧願青燈古佛,不再過問凡俗之事。」
王一軒回道。
「善哉!」
智通得到王一軒的肯定,臉上露出欣慰之色。
之前這位前大周太子可從未認同自己現在的身份。
但還未等他高興太久,王一軒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神色一愣。
隻聽王一軒接著道:「師弟聽聞護國寺內僧人除參禪以外,還會修行武道。
我自幼體弱多病,想要改善身體,以便更好的參悟佛理,不知能否求師兄傳授武藝?」
智通聞言,臉上露出猶豫之色。
說實話,他並不想傳授王一軒武藝。
但對方身份特殊,倒也不好直接拒絕。
沉吟片刻,智通回道:「既然師弟想要練武,師兄自然不會拒絕。
這便傳你一門養生功法,若是勤加苦練,一樣可以改善體質,乃至延年益壽。」
「養生功麼……」
王一軒聽著對方的回答,也冇有太過失望,「還請師兄傳功!」
反正他主要目的是在此界活得更久。
至於任務評價加成,隻要基數上去了,有加成更好,冇有也能接受。
能不能學到上乘武學都冇有關係。
這麼看來,養生功反而更好。
原主的身體的確有些弱,貿然修煉高深武學或許還會傷身。
想來護國寺這樣的地方,即使養生功也不是凡品。
聽到王一軒的答覆,智通也是鬆了口氣。
同時內心中的那點懷疑同時消散。
既然對方能接受養生功,那練武自然不是為了復仇。
智通隨後又看著王一軒那單薄的身軀,嘆了口氣道:「師弟身體的確弱了些,既然師弟有心,那師兄現在便將這門功法傳授給你。」
王一軒聞言正色。
「有勞師兄。」
他雙手合十道。
半個時辰後。
智通離去,留下王一軒獨自留在禪房內。
他沉默許久,隨後長舒一口氣。
智通老和尚對他還算不錯,雖說傳授的乃是養生功,但功法品級卻不低。
「明空養元樁麼……隻需要站樁與呼吸,養生功竟都能練到武道九重境界!
看來此界的武道上限還在主世界之上。」
王一軒暗道。
但這是單論武道。
若是算上主世界中的修仙者。
兩者就不能同日而語了。
除非此界同樣有修仙者存在。
王一軒深吸一口氣,現在不是考慮這些時候。
他沉下心來,開始按照智通的傳授,練習明空養元樁的樁法與呼吸……
數日後。
護國寺東南五百裡,大周皇都。
此時皇都內,大周新皇王乾靈正在皇宮殿內用膳。
桌上隻有三五小菜,相比於皇帝的規格要差了許多。
但王乾靈得位不正,自是要做出一些表態,挽回一些形象。
即使在吃飯時,他也是在聽著手下的奏報。
此時一名黑衣人跪在地上,聲音恭敬道:「南疆那邊的吳將軍已經回復,願意將前朝二皇子送回京師。
不過他要求安曲、南肅二郡的管轄權,屬下不敢貿然回復,還請陛下決斷。」
聽到黑衣人的敘述,王乾靈眉頭微蹙。
但他的麵色很快恢復正常,淡淡道:「他倒是好胃口,你回他要兩郡之地可以,不過朕不想見我那侄子,你讓他自己解決。
事情若是辦得好,朕就將那兩郡交給他!」
那黑衣人聞言點頭。
「屬下明白了。」
他抱拳道。
王乾靈微微點頭,又問道:「王玄現在護國寺怎麼樣?」
那黑衣人猶豫片刻,回道:「陛下是指哪方麵?」
王乾靈聞言瞪了他一眼。
「全部!」
他聲音冷冷道。
那黑衣人感受到王乾靈的不滿,忙低頭道:「王玄自從去護國寺後,開始還經常絕食,不過最近似乎消停不少。
除了每日打坐參禪外,便是在自己的禪房內習武……」
「習武……」王乾靈聞言眉頭皺起,「他練的什麼功?」
黑衣人回道:「屬下打聽到好像王玄修行的,乃是護國寺內的一門養生功。」
「養生功?」
王乾靈聞言啞然失笑。
他本以為王玄練武是想報仇,但他練的若是養生功,那看來是真的認命了。
「既然如此,你讓人送些補品過去。
他畢竟是朕的侄子,想練就讓他練!」
王乾靈笑道。
「是!」
黑衣人聞言恭順點頭。
「去吧!」
王乾靈此時也是用完早膳,揮手讓其離去。
黑衣人忙躬身離開。
兩日後。
王一軒便收到了這來自皇都的禮物。
「這是百年人蔘,還有歸元丹,都是滋補氣血所用的,是陛下給太子送來的,幫助太子練功所用,太子可還滿意?」
送禮的是一名中年男子,身穿一襲黑色長衫。
雖然臉上帶著笑容,但難掩其陰鬱氣質。
王一軒收下對方遞過來的禮物,接著神色淡然回道:「多謝皇叔美意,不過先生口中的太子一說以後不必再提。
我已皈依佛門,世上以後隻有智善,再無王玄此人。」
那黑衣人聽著王一軒的回答,眼睛微眯,目光緊盯王一軒,似是在分辨他話語中真假。
不過王一軒表現得卻十分淡然。
他本就冇有原主那般執念。
若不是副本任務,他連搭理對方都懶得搭理。
他現在唯一想的就是在此界活得儘量長一些。
那黑衣人未看出王一軒的破綻,也就不再多言。
隻是在臨走前,他在王一軒耳邊低聲道:「對了,告知殿下一個訊息。
一年前,您的胞弟王通逃離京師後去了南疆。
可惜聽說他最近死在了南疆一夥盜匪手裡,不知殿下有何看法?」
他話音落下,餘光落在王一軒的臉上。
隻是讓他失望的是,王一軒的臉上並無任何情緒波動。
「阿彌陀佛,多謝先生告知,不過貧僧已遁入空門,王通的生死與我並無關係。
何況人終有一死,貧僧能做的,也隻是為他誦經超度而已。
這次皇叔的禮物,貧僧收下了,請先生幫我帶給皇叔一句話,以後不必再送。
從此世間再無王玄,隻有智善和尚。」
王一軒說完,便重新回到自己禪房。
那黑衣人看著王一軒的動作,眉頭皺起。
一旁的護國寺方丈智通臉上露出笑容。
「施主,智善已經皈依我佛,以後還是不要再打擾他為好。」
智通低聲道。
那黑衣人聞言,隻能轉身離開。
離開前,他轉頭再看一眼王一軒的禪房。
「難道世上真有所謂大徹大悟?」
黑衣人低聲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