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雲山。
王一軒吹著山風,神色舒爽。
突然他身後傳來腳步聲,王一軒皺眉回頭。
卻見是自己從凡俗為東陽家招攬的武者。
「孟紅雲……」
王一軒麵露疑惑之色,「你來找我何事?」
孟紅雲聞言笑道:「王師哥,我可以這樣叫你麼?
我聽說你曾在千陽武館學過拳。
你我也算是同門,之前在武館時,還經常聽人提起過你的事跡……」
王一軒聞言,臉上露出回憶之色。
當年他穿越此界,一邊想辦法賺錢,一邊混跡在各處武館學藝。
千陽武館是他所待的時間最長的武館。
武館的氛圍不錯,若不是因為後來他實力增長,或許還會待得更久。
對於孟紅雲的身份,黑虎幫給他的是與他同鄉,冇想到還有同門之誼。
王一軒臉上露出笑意。
「不錯,千陽武館的各位師傅對我多有照顧,師兄弟們也很友愛。
那三年倒的確是一段快樂的時光……」
王一軒笑著回道。
隻是緊接著他想到如今修仙界的情況,卻是心中微嘆。
孟紅雲見勾起對方迴應,俏臉露出笑容。
她自信的挺了挺自覺的胸脯,朝著王一軒靠近幾步接著笑道:「那師哥,小妹初來乍到,能否以後請師哥照顧一二?」
王一軒聞言,臉上露出似笑非笑之色。
關於孟紅雲,王一軒從黑虎幫的資料中得知。
對方在江湖上綽號血手紅蓮,可不是個容易相處的主。
初入江湖便收服梁國北方數個山賊頭目,建立紅雲寨,嘯聚山林,自稱山賊大統領。
紅雲寨成立後,多次下山劫掠,禍亂周邊。
但官兵數次圍剿未果,便也隻能放任不管。
一時血手紅蓮之名,在梁國綠林中風頭無兩。
王一軒再看此女現在模樣。
裝得清純可人,一幅初入江湖的俠女模樣,王一軒不覺好笑。
而孟紅雲此時已走到他身旁,身體幾乎都已快貼到他的胳膊。
她說話時神色誘人,任誰都想不到,此女竟是一惡名遠揚的女魔頭。
若是普通男子在此,加上有同門之誼鋪墊,說不得真會同意對方要求。
反正不過一句承諾,又不會損失什麼。
王一軒卻身體瞬間爆發出強大真元力量,將此女推開。
孟紅雲被王一軒力量推動,不由自主連退數步,好不容易穩住身形,神色有些驚怒。
隻是她剛欲動手,眼前略一恍惚,王一軒的人影已是來到她的身後,朝著山下走去。
孟紅雲頓時忌憚無比,這身法對她而言仿若鬼魅,實在有些可怖。
一時間愣在原地,不敢有絲毫反應。
「照顧你不可能,在修仙界一切隻能靠自己。
看在同門情麵,贈你一部功法,能領悟多少,就看你自己了。」
聲音落下,便見黑影閃過,有一物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她的懷中。
「你……」
那孟紅雲看著王一軒的背影,目光中帶著幾分憤懣。
原想著對方在凡俗算是個人物,自己主動付出色相,多少能獲得對方庇護。
冇想到對方竟毫不動心,心中不由帶著幾分羞怒。
她目光落在對方扔來的東西上。
發現卻是一本書冊。
「不過是一本破書,老孃稀罕你……」
那女子翻開書頁,剛欲將那書冊撕了泄憤,卻陡然停下動作。
「這是……」
她目光落在書冊上的第一段話,「武道十重境!」
那女子美眸頓時瞪圓。
「不是武道九重便是頂峰,怎麼還有一個十重?!」
她趕忙停下動作,小心的將那弄皺的書頁撫平。
她借著月光迅速翻動書頁,隨著書頁翻動,她眸子中的驚色也越來越強。
「這……」
那女子抬頭看向已然走到營地邊緣的王一軒,神色震驚。
「喂!」
她朝著王一軒喊道,「等到了地方,我再去找你!」
營地邊緣,王一軒聽到對方喊聲,無奈搖頭。
「不必!」
他的聲音傳來,孟紅雲卻嘴角微翹
「哼!老孃就不信,以老孃我的魅力還拿不下你?」
她低聲自語。
隨後她便將那書冊小心放入懷中,鬼鬼祟祟的同樣朝著營地走去。
隻是她剛走入營地,卻已被幾名同行的武者看見。
「孟紅雲,你和王老怪這麼快就交流完了?
他冇請你去一起去見仙師?
是不是他不要你?」
其中一人笑嘻嘻道。
孟紅雲聞言,眼中閃過冷厲之色。
「袁平陽,你敢再亂說半句,老孃便把你舌頭剁了餵狗!」
她目光冷冽,看著對方。
對麵袁平陽被她氣勢所攝,不敢再說,冷哼一聲便與其他幾人轉頭離去。
孟紅雲看著幾人離開,摸了摸懷中書冊,嘴角露出冷笑……
營地內側。
王一軒走到一角,剛欲坐下休息,卻聽到身旁傳來腳步聲。
他轉頭看去,卻見是曹供奉朝他走來。
「王護衛,**一刻,這麼早就回來,為何不與佳人多相處一些時間?
就不怕佳人埋怨,離你而去?」
曹供奉臉上帶著促狹笑意問道。
王一軒看著對方,臉上亦是露出笑意。
「曹供奉說笑了,不過是一個同鄉罷了!」
王一軒擺手。
修仙界人情世道複雜,對方主動以同鄉之誼拉攏關係,他回以武道功法結下善緣可以。
但若與對方糾纏不清,結下因果便有幾分不智。
至於十重功法,並非是他所練養玄經,而是普通功法。
雖然同樣貴重,但僅就凡俗而言,倒也冇什麼。
相比之下,他所練的武道十重養玄經,可提升壽元,在修仙界反倒更加貴重。
他心中念頭閃過,看向曹供奉,目光中帶著疑惑。
「不知曹供奉找我有何事?」
王一軒問道。
相比於曹供奉的客卿身份,他不過是東陽世家在凡俗僱傭的一普通武者。
且對方還有煉丹師這一重身份,在修仙界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他想不出自己有何特殊之處,讓對方頻頻關注自己。
「冇事老夫便不能找你?」
聽到王一軒的詢問,曹供奉笑著搖頭,「老夫隻是覺得與你頗為投緣,這纔想與你聊聊。」
「原來如此!」
王一軒笑著點頭道,「能得曹供奉看重,倒是件幸事,當共飲一杯。」
說著他便從腰間取下一個酒袋。
「此酒在凡俗中算是難得的佳釀,不知曹供奉是否喝的慣……」
王一軒笑著將酒袋遞給對方。
在凡俗修煉多年,又在東陽坊市廝混許久,王一軒自是不信對方所謂看他投緣的說法。
不過既然曹供奉不願說,他便也順著對方的話說下去。
曹供奉笑著接過酒袋,開啟瓶封,聞見其中酒香,雙眼微亮。
他直接便舉起那酒袋,酒液隔空落下,如一道細線,落入口中。
片刻之後,他放下酒袋,臉色微紅看向王一軒讚道:「不錯,不錯!果然是好酒!」
王一軒聞言笑道:「曹供奉若是喜歡,直接拿去便是。」
「那怎麼好意思……」
曹供奉嘿嘿笑道。
他話雖如此,手下卻是不慢,直接將酒袋掛在自己腰間。
王一軒見了,也是神色微愣,旋即又露出微笑。
不過是凡俗中的佳釀,他本來想帶些路上喝的解悶,既然對方能收下也算是一件好事。
旁人便是想送,也要看對方願不願收。
不管這曹供奉對他有何企圖,但目前來看對方還算是帶著善意的。
與對方拉近關係,或許以後會有用處。
即便對方暗藏禍心,王一軒自信以他隱藏的實力,對方若是把他當做普通凡俗武者看待,必會吃下大虧。
王一軒這邊心思閃動,曹供奉收下酒後,臉上卻是露出正色。
「王護衛,老夫記得你也是十年前進的坊市,如今十年期滿,可是修煉了那金鍛訣?」
曹供奉問道。
王一軒聞言,心頭念頭迅速轉動,接著點頭。
「正是,不過目前還未入門。」
王一軒笑著回道。
他如此回答,是因對方身份乃是東陽坊市的客卿,與東陽家屬於同盟關係,他若是回答未練,難免會引得對方懷疑。
告知對方自己已經修鏈金鍛訣,便是讓對方安心。
隻是曹供奉聽到王一軒的回答,卻未如他想像那般露出滿意之色,反倒是眉頭皺起。
他嘆息一聲,看著王一軒問道:「你可知,修煉這金鍛訣存在隱患?」
「嗯?」
王一軒聞言,眉頭挑起,「曹供奉所言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