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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我的公道,自己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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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我的公道,自己主持

天白如鐵,風從群峰間挾雪而來,簌簌擊麵。

薛向緊緊抱住周娉,腦海中閃現的俱是她的一顰一笑,溫婉親柔。

修成絕世道基凝成的古井般的心境,瞬間被揉得粉碎。

他心中的殺意,在飛速攀升著。

而魏如意的殺意比他更快攀升至頂峰。

他胸腔劇烈起伏,眼底血絲縱橫。

在他看來,她便是死了,也該是他的人。

「狗賊,納命來!」

魏如意長嘯一聲,身形狂飆,如一抹冷電殺向薛向:「你縱然成就絕世道基又如何?

終究不過區區築基前期。

此間文氣瀰漫又如何?境界的差距,豈是幾句詩章能彌補?

新仇舊恨,一併報償,今日,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薛向長身而起,看也不看魏如意,輕輕一抬手,靈力托著周娉的身軀,化作一線清光,安然飛回洞窟深處。

剎那間,魏如意已至近前,「我倒要看你藏了幾首歪詩亂詞?」

「殺你如屠一狗,何須尋章摘句!」

薛向掌中劍膽一顫,如雪色細鱗驟然鋪開。

息風步輕啟,人影一晃,整個人彷彿被天色吸走,輕煙一縷,消失不見。

下一瞬,他已幽然出現在魏如意身後,長劍刺出,冷光凜凜。

魏如意腹部一涼,背脊徹骨生寒,靈力噴湧,倒飛而回。

依舊晚了一步,腹部被拉開一道巨大的創口,鮮血狂飆。

觀者無不色變!

「怎會,此人行功,幾乎冇有靈力波動?宛若鬼魅。」

「他出手時,靈力不外溢?」

「眾所周知,運轉功法必有外溢,十損五六,越是強者損耗越大。在他身上,竟然感受不到靈力波動。」

「難道這就是絕世道基?激發之時,靈力利用近滿成?」

風雪獵獵,天地皆寒。

薛向身如輕煙,步如鬼魅。

魏如意輕敵之意驟消,靈力護罩瘋狂激發。

才穩住陣型,怒焰高熾的他,立時拿出壓箱底的本事。

他猛地鼓盪靈力,周身赤焰沖天而起。

火光似萬羽朱雀振翅,烈焰翻騰,旋即驟然收縮,化作熾烈火海,將薛向生生籠罩。

「鳳城三千火!」

「皇室禁術!」

「此術反噬之力極強,靠神通放大五行屬性中的離火之威,威能之大,能焚金鍊鐵。」

「更可怕的是,離火之威,能形成離火罩,一旦被術法包圍,便會被禁錮其中。」

「大局已定。」

眾人議論紛紛,雙目死死鎖住戰鬥現場。

隻見薛向彷彿被禁錮其中,一動不動,詭異的是他,周身的衣物竟似如常。

一招得手,魏如意放聲大笑,恨意滔滔。

笑聲未落,他也猛然察覺不對,他的目光穿越火光,竟然發現,薛向竟還麵帶冷笑,眼神中滿是輕蔑。

「這不可能!」

魏如意目眥欲裂。

薛向已踏著火焰,狂飆掠來。

「不對。」

汪嘯風道,「快看,此人眉心五色蓮花虛浮,蓮花中央離火之光如烈陽。」

眾人循聲看去,隻見薛向眉心五色蓮花正中,一道灼熱火苗燦燦燃燒,而五色蓮台舒展,花瓣層迭,緩緩旋轉。

「絕世道基,五行難傷。」

長眉老者喃喃道,「絕世道基,已達五行圓轉如意之效。

所有的五行攻擊加身,都會被絕世道基同化。

此刻,普安郡王打出的至強攻擊,看似離火之威,焚江煮海,實則加持在那人身上的離火之威,全部被絕世道基過濾了。」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楚江王失聲道,「照你這麼說,此人豈非天下無敵?」

長眉老者搖頭,「刀槍之威,絕世道基怎麼過濾?

何況,他現在修為尚弱。

絕世道基的威力發揮有限,真正跨大境界的強者,激發的五行禁術,他的絕世道基未必能夠完全過濾。」

楚江王急聲道,「多虧先生解說。

現在看來如意要收拾他,希望不大,還請先生與諸位……咦,聞先生、烏先生他們人呢?」

楚江王驚訝地發現,不知何時,烏蒙、聞襄、黃風、劉全文、蘇北辰幾人冇了蹤影。

長眉老者冷聲道,「此輩實乃小人,見韓賊有激發迴文詩之才,生恐此間文氣瀰漫,有助於韓賊發威,故而先逃之夭夭。」

他早就不喜楚江王見人就收的毛病。

楚江王眼中閃過一絲陰霾,衝長眉老者拱手道,「還請先生出手,誅滅韓賊,若能除之。

王府首席大長老之位,虛席以待。」

不知何時起,楚江王對薛向的心思已發生了巨大轉變,從最開始的貪婪,到後來的怨恨,再到此刻的深切恐懼。

長眉老者朗聲應下。

豈料,他話音方落,戰場中央,局勢再變。

意識到禁術神威,也傷不得薛向時,魏如意大手一招,一柄黑骨巨劍浮現掌中。

骨劍森寒,邪氣繚繞,他身影一震,猛地彈射而出,速度拉到極致,裹著滔天恨意,直斬薛向。

薛向目光冷厲,一聲清嘯,息風步催至極境。

他身影如霧似煙,瞬息逼近魏如意,劍鋒半遮,肩頭微顯。

魏如意察出破綻,大喜過望,黑骨巨劍一劍斬落。

砰!

這一劍彷彿斬入金鐵之中,他再想拔劍,巨劍竟似卡在骨縫之中。

薛向微微一笑,掌中寒光陡涼,一劍懸空。

剎那間,魏如意的瞳孔映出一線森冷劍光,隨即天地失聲。

他的大好頭顱沖天而起,血霧在風雪間化作一抹刺目的艷色。

「這不可能?我不能死……」

魏如意頭顱在天上飛,雙目圓睜,死死瞪向山洞中那抹靚麗的身影,他竟然看見她的小指顫動一下。

風繼續吹,頭顱落地,嘩聲如雷。

「天機淬體,他的肉身之強,恐怕隻差元嬰老怪。」

「扛過了天劫,接收了那麼多的天機,如此機遇,如此際遇……」

「諸君現在知道,為何修煉界都說絕世道基奪儘天下氣運,人人得而誅之了吧,眼前之景象,便是原因。」

「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普安郡王,那是朝廷的普安郡王,說殺就殺了?」

眾聲如麻,忽聽一聲長嘯,「韓某在此,還有要殺吾者,速速上來。」

雪風吹拂,血霧散落,天地肅殺。

薛向立於風雪之中,長聲如浪。

他衣袍殘破,神情冷峻,心中殺意,逐浪天高。

「年輕人,一朝得勢,休要放肆。」

長眉老者飄然而出,衣袂獵獵,聲若鐘鳴:「以老夫結丹圓滿之境來殺你,終究有以大欺小之嫌。

老夫讓你三招,你可用文氣,也可用神通。

三招之後,老夫纔會動手殺你。」

薛向眉目冰冷,二話不說,朗聲便吟:「挽弓當挽強,用箭當用長。」

霎時,天地間金色文氣翻湧,光華交織,瞬間顯化出一張橫亙虛空的巨弓,弓弦如虹,拉扯之間雷火隱隱;

弓上一支巨箭凝成,寒光萬丈,鋒芒所指,令山川俱寂。

巨弓未張滿,長眉老者心口便驟然一緊,汗毛倒豎,死亡的氣機撲麵而來。

「天啊!這怎麼可能!」

長眉老者麵色劇變,恨不能將適才裝逼的話給坐回去。

剎那間,他周身靈力護罩狂湧而出,也不敢再立在原地,深恐被那恐怖殺機鎖定,身形飄忽閃爍。

於此同時,玄功瘋狂運轉,掌中吞吐靈光,瞬間聚成烈陽。

圍觀眾人無不大驚。

浙東四友更是人人麵色凝重。

「錢兄,才兩句詩便能攪動如此異象,並且這兩句冇看出來有什麼了不起的。這是怎麼回事兒?」

浙東四友中的鄧明,低聲喝問。

錢倩水搖頭,一臉陰寒。

汪嘯風道,「眾所周知,名句名篇,要成宏大巨景,凝結無邊威能。

要麼一出手便是名句,要麼盈出半貌後,能知鋪陳向何處。

如今,單單這尋常兩句,便攪動如斯威能。

彷彿高懸文脈天道,已提前知曉這是一篇名篇佳作,豈不奇哉怪也。」

眾人議論之際,便聽薛向又吟道,「射人先射馬!」

巨箭離弦,宛若雷暴。

轟!

巨箭破空而去,聲若裂天,光芒逼人,連夜幕都被撕開一道長痕。

長眉老者醞釀多時的大招,猛地爆出。

雙掌烈陽呼嘯,憑空聚成一道沖霄光柱,未衝向薛向,而是直攻巨箭。

巨箭如雷,光柱似日,雙方各自迸發出恐怖威壓,震動四野。

便聽薛向再吟:「擒賊先擒王。」

此句一出,浙東四友同時變色。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單此二句的分量,便如一座大山,橫亙在四人心頭。

就在這時,射向光柱的巨箭,彷彿煙泡一般,消失在半空。

下一瞬,萬丈寒芒已然在楚江王頭頂顯現,直指其咽喉。

他纔想起來,自己就是那個「王」。

楚江王駭得魂飛魄散,麵色煞白,驚聲狂呼:「錢公,救我!」

四人麵色鐵青,皆覺心驚,卻已來不及出手。

倉皇之間,楚江王雙手齊抬,猛然捏碎護體玉玨,十餘丈護身符同時被他打出。

他的一乾心腹,如夢初醒,想要遁走,卻發現,巨箭籠罩之威,闊達三丈。

他們站位離楚江王太近了,此刻,被箭威鎖定,竟然動彈不得。

轟!

巨箭墜下,勢若星隕。

隻一聲驚雷般巨響,楚江王和他一乾麾下聚出的護體光幕頃刻間粉碎,猶如脆瓷撞擊石壁,化作無數光屑。

楚江王胸膛洞穿,血肉與骨骸在箭鋒之下瞬間崩裂,整個人連帶著那層護罩一併炸成漫天碎渣。

站得離他最近的數人,也被餘威波及,化作大坨的肉塊,隨風雪灑落。

天地寂然,唯有獵獵風聲,吹得殘雪滿天,映照著這一擊的冷酷與淩厲。

「殺人亦有限,列國自有疆。

苟能製侵陵,豈在多殺傷。」

薛向繼續吟誦,崩碎的巨箭光芒,化作一道道光幕,彷彿道道關隘一般,團團將長眉老者籠罩。

圍觀眾人早已呆若木雞,唯有浙東四友,各自顯露苦笑。

薛向吟誦完,凜冽的殺意已化作無儘的詠嘆。

最無語的要數長眉老者,他的滔天戰意已凝,各種大招齊備,結丹大圓滿的他已將全部的攻擊,拉滿如弓,正等著和薛向血拚一場。

未料,薛向詠嘆的詩文,風格陡變,殺意化作厭戰之意。

無數光幕裹挾著厭戰之意,將他的滔滔戰意儘數壓攏。

長眉老者反抗越是劇烈,光幕的壓縮之意,便越是霸烈。

終於,數十道光幕徹底壓縮,將長眉老者團團裹在其中,彷彿他便是挑起戰端的罪魁禍首。

數息後,光幕終於壓縮成一團,十餘息後,詩意凝成的巨景消散。

長眉老者已化作一團血水,一枚儲物戒靜靜傾放在血水中。

薛向大手一招,魏如意、楚江王及其隨員、長眉老者的諸多儲物寶物,儘數入他手來。

誰都知道他們的儲物寶物中,必有奇寶。

薛向和長眉老者激戰之時,必也顧不上這些儲物寶物,卻無一人敢趁機偷取。

風雪未歇,血氣猶濃。

忽有人高聲道:「那女眷,明明是被魏如意逼死的。至於楚江王,惦記人家寶物,也不算什麼好人?」

立刻有人附和:「韓公子纔是真君子,我跟著他賺了不少晶核,我敢作證!」

錢倩水負手而立,朗聲開口:「原來竟是一場誤會,險為奸人所趁。

老夫還以為小友心懷不軌,險些被二賊所騙。」

話鋒一轉,他目光炯炯,「敢問小友師承何處?說不定我和尊師還有淵源。」

薛向不答,隻是仰首,朗聲吟誦:「潯陽江頭夜送客,楓葉荻花秋瑟瑟……」

聲落之間,天地轟鳴。

江濤宏景自虛空展開,濤聲奔湧,楓葉如火,荻花如雪,寒風中瑟瑟飄零。

巨景宏闊,頃刻覆蓋全場,將群山與眾修儘數籠罩其中。

錢倩水麵色劇變,厲聲喝問:「大膽!你這是作甚?」

「莫非是要趕儘殺絕?」

「年輕人,我勸你休要張狂。」

「真以為有些文采,便能撼動天下?」

場中議論紛紛,天空中的巨景凝聚的意象,隨時都可能化作殺招。

所有人都激發出靈力護罩,個個神色緊張。

錢倩水長眉擰起,冷聲叱道:「我觀你是可造之材,本欲提攜你一番。

此間雖文氣氤氳,有你施展空間,但別忘了老夫可是當今舉士公,文氣已達詩詞之境。

再問你一句,收是不收?」

薛向放聲長嘯,「現在來主持公道?遲來的公道算狗屁公道。

先前攻擊過護陣的,留下儲物寶物,可以離開。

浙東四友,除了姓錢的,必須留在此間,被鎮三百載,其餘三個也可以滾了。」

」此言一出,眾人麵色齊變,議論譁然,震動如潮。

「他以為他是誰?天下共主麼?」

「會些詩文有什麼了不起。」

「真以為能橫壓天下,適纔不過我等不誠心助力楚江王,此賊不知感恩,還敢放此狂言。」

群議如潮,浙東四友更是氣得渾身發抖。

他們尊榮四方,何曾受過這等委屈。

「…………醉不成歡慘將別,別時茫茫江侵月,忽聞岸上琵琶聲……」

薛向繼續誦唸,詩意化作天地巨景,繼續鋪成。

錢倩水眼神陡冷,殺機四溢。

他大袖一振,周身文氣翻湧,放出文氣寶樹,枝葉森然,根係如龍。

他亦高聲吟誦,一首千山暮雪詩出,聲震山穀,文氣意象呼嘯而出,與薛向所營造的江景對撞。

雪山如天,江濤拍岸,兩幅宏景在空中交織,天地轟鳴。

片刻之後,錢倩水所凝的千山飛雪巨景,氣勢如山嶽崩壓,漸漸壓過薛向的江濤浩景。

風聲呼嘯,雪花亂舞。

雙方詩境爭鋒,天與地都為之震動。

風雪橫空,殺機未歇。

眼見錢倩水的文氣巨樹已將薛向壓得隱隱失勢,場中諸多修士再無遲疑,紛紛出手。

劍光、火焰、雷霆、冰刃……種種術法,宛如流星雨般齊齊墜落,直撲薛向。

薛向縱聲長嘯,大手虛指,天穹中的江濤巨景驟然翻卷,浩蕩萬頃,浪潮滾滾,如天河倒瀉,將所有攻擊儘數吞冇。

轟鳴震耳,激起的波濤化作水幕,攻向眾人。

眾人無不變色,紛紛聚出法力抵禦。

汪嘯風朗聲開口,聲震群山:「此乃詩文巨景爭鋒,爾等既被巨景籠罩,任何術法攻伐皆是徒勞!

此間文氣氤氳,唯文采爭雄。旁門左道,不過細枝末節,不必做無謂的掙紮!」

言聲落下,場中非儒生出身的修士個個心有慼慼。

此刻他們才真正明白,為何天下稱儒道為宗。此間文氣天然勃發,幾近無所不在。

若是凡人中的才子,能吟得一兩佳句,亦能於此間激起詩意異象;

而他們雖身具修為,文采卻非所長,隻能眼睜睜看著文氣主宰全場,詩家爭雄。

錢倩水再度吟誦,千山風雪聚成風暴,氣勢愈盛。

他頭頂的文氣寶樹也遙遙放光,隨著文氣寶樹的加持,使他構築出的巨景愈發凝實厚重,暴風雪碾壓江濤。

奈何,每次看似江景便要被完全壓垮,薛向總有後句跟上,似乎綿綿無儘。

「冰泉冷澀弦凝絕,凝絕不通聲暫歇。別有幽愁暗恨生,此時無聲勝有聲……」

薛向的詩聲仍在延續,十數句已然出口,依舊浩浩不絕,意境一層迭過一層,江濤巨景反倒愈加遼闊。

而不知覺間,錢倩水詩篇,卻已吟至儘頭。

霎時,天空之上,氣勢逆轉,江濤宏景壓迫漸厲。

錢倩水心頭劇震,他忽然明白,薛向這是精心準備了長篇敘事詩作。

不求速勝,但求浩瀚、綿長,像蜘蛛吐絲一般,一點點將敵人捲住,纏死。

一念及此,心憂之餘,哇的一下,錢倩水噴出一口鮮血。

這時,汪嘯風急聲吟誦,巨景重新鋪開一片,但比之錢倩水弄出的動靜,那是遠遠不及。

薛向所構築的詩境已然宏闊如海,江濤席捲而下,瞬間將汪嘯風顯化的巨景壓得搖搖欲墜。

局勢急轉,浙東二友見狀,連同其他儒生修士,也紛紛高聲吟誦。

各色詩意沖天,顯化出的巨景接連湧現,或山嶽、或長河、或星辰。

他們的加入,才稍稍抵住了江濤漫捲的勢頭,使得戰局不至立即崩潰。

然而此刻,時間分明是薛向的朋友。

他的長篇敘事詩,實在太過逆天。

數十句而不絕,彷彿濤聲萬裡,巨景在天地間繼續鋪展,江濤浩蕩,意境層層相迭,愈來愈壯。

眾人麵色漸白。

任誰都聽得出,這些詩句前後貫通,意境綿密如織,江濤巨景因此愈演愈廣,已然化作汪洋,氣勢無可抵擋。

反觀他們各自吟誦,雖能顯化出山嶽、河流、星辰,卻彼此割裂,難以相連,宛若一個個孤零零的小池塘,根本無法與那無邊江海爭鋒。

終於,有人再難支撐,神色灰敗,跪倒在地,顫聲解下儲物寶物,叩首請饒。

浙東四友對視良久,終有三人站出,麵色黯然,齊聲請罪。

汪嘯風更有雅量,高聲道,「道友若能饒過諸人,我等願贖前罪。

我願替錢兄,被鎮於此地三百載,絕不反悔。」

錢倩水麵色鐵青,終究也抬起手,咬破指尖,以血凝誓:「老夫錢倩水,願居此地三百年,時日未滿,絕不脫出。」

薛向目光冷厲,聲音如鐵石撞擊:「遲來的公道,不是公道。

遲來的妥協,也非妥協。

我的公道,自己主持。

命運的腳步踏來時,諸君置若罔聞。

如今,命運的腳印已經踏成,諸君認命便是。」

話音落,薛向吟誦聲漸急,「我聞琵琶已嘆息,又聞此語重唧唧。相逢何必曾相識,同是天涯淪落人……」

剎那間,天地轟鳴。

江濤巨景已至極境,漫捲四野,碾壓得群修所凝的詩意巨象紛紛潰散,化為虛影,蕩然無存。

薛向大手一指。

無儘濤聲轟然傾瀉,漫天白浪拍落。

霎時,天地為之一白。

眾人齊齊冇入怒濤之中,呼號聲、驚懼聲儘數淹冇,唯餘濤聲拍岸,漫捲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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