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一觸即發
楚江王的野望完全被勾起來了，能引誘魔怪的秘寶，那該是何等珍貴。
他定定望著聞襄四人，希望四人能給出新的答案。
殊不知，四人比他還要落寞。
聞襄望著遠山，沉沉一嘆道：「想不到啊，竟被一個練氣小輩耍得透透的。」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練氣小輩？此間還有練氣境的？這，這太荒唐了吧。」
楚江王壓根難以理解。
魏如意搖頭，「不，不會的，我近距離接觸過他，他氣血勃發，不像是練氣境。」
他比楚江王還不能接受薛向是練氣境的事實。
被一個練氣境折騰成這般模樣，傳出去都不要活了。
黃風道，「他就是練氣境，所謂氣血勃發，不過是服用了壯血丸之類的補劑。」
魏如意五官都氣扭曲了，「你們莫不是被他糊弄了，一個練氣小輩怎麼敢孤身來此？」
聞襄苦笑：「他自稱是韓翰林的小兒子，被他們家大管家帶進來的。」
「哪個韓翰林？京中現有兩個韓翰林，老翰林是顯謨閣學士，小翰林是龍圖閣學士。」
魏如意對京中大人物的來歷，門清得緊。
聞襄搖頭，「我哪知道這些，對了，聽說他兄長，是今年的京郡生，安插在滄瀾州參加試煉。」
「京郡生？」
魏如意沉吟片刻，高聲道，「是小韓翰林，龍圖閣學士的那位。
不過，據我所知，他並無幼子。
莫非，這個身份也是他胡謅的？」
黃風道，「有冇有可能是私生子？」
楚江王搖頭，「無可能！韓龍圖是程朱門徒，最是守禮，怎會做出這等下作事。
不過，說來說去，這些都不重要，關鍵是找人，找人。」
聞襄嘆聲道，「那賊人奸詐如狐，連和郡王擁抱的法子，都能提前想到，要抓他太難了。」
魏如意切齒道，「就七座紅房子，我不信他不迴歸？」
黃風道，「連他真實樣貌都不知曉，他便大搖大擺出來，怕也認不出他來。」
眾人議論來，議論去，竟進了死衚衕。
楚江王好不氣悶，團團拱手，朗聲衝所有人道道，「我們在議論什麼，諸位也都聽到了，誰若有辦法找到那位韓小友，本王不吝重賞。」
此話一出，眾人議論紛紛。
一位鬥篷客轉出身來，朗聲道，「王爺此話當真？」
「原來是烏先生。」
楚江王道，「本王一諾千金，不知烏先生有何對策？」
這位烏先生是楚江王在魔障之地招入麾下的，實力驚人，雖隻有築基境修為，楚江王卻親眼看到此人和結丹境修士正麵對攻，故而納入麾下。
烏先生道，「若幫王爺找到那隻老鼠，還請王爺助我結丹。」
「這容易。」
楚江王高聲允諾，「若是找到韓小友，我便正式延請先生入王府為客卿。」
烏先生點點頭，衝聞襄拱手道，「還請道友告知，十一日前，道友追殺之人，搶了道友何物？」
聞襄愣住，忽地驚呼，「是你？」
烏先生點頭，「正是烏某。」
原來，薛向傳入福地中，取寶時，恰逢聞襄等人到來。
無奈，薛向隻能隱身於文氣之中，趁亂取走寶物，僥倖脫身。
未久，便遇到一位鬥篷客，鬥篷客見薛向修為低微，便想獵殺。
兩人一路追追逃逃，又恰逢秦兵率眾趕來，薛向便趁機渾水摸魚，汙衊鬥篷客身懷金丹，誤使秦兵等人與鬥篷客大戰。
爾後，聞襄趕來，鬥篷客驚走。
彼時的鬥篷客，正是眼前的烏先生。
烏先生心思細膩，當時，他誤以為薛向和秦兵等人乃是舊友，秦兵突然趕來，是自己倒黴。
可事後，他越想越覺不對，一復盤，便知被薛向陰了。
極大可能薛向便是盜取寶物之人，自己和那邊那群笨蛋都被薛向利用資訊差給耍了。
想明白這些，已然無用。
烏先生萬冇想到，投奔楚江王後，還會遇到聞襄。
聽聞襄所言，他立時便猜到那日遇見的傢夥，多半便是聞襄和楚江王此時要找的人。
故而，他站出來，幫忙補全資訊。
能不能找到薛向是一回事，資訊越補全，便多一份希望。
「交出寶物，饒你不死。」
聞襄認出鬥篷客，勃然大怒。
雖說跟著薛向，他獵得了不少晶核，但讓他念茲在茲的，還是那失之交臂的先天築基丹，和玉質書卷。
烏先生道，「道友勿急，且聽我細細說來那日狀況。」
烏先生一番分說後，聞襄愣住了。
他智商不差，自然聽得出來，烏先生所言為真，立時咬牙切齒，「狗賊，狗賊，搶我先天築基丹，搶我玉質書卷，竟還將老夫收為麾下，我不殺你，天理不容……」
聞襄氣壞了，厲聲嚷嚷。
「什麼，先天築基丹！」
全場皆驚，楚江王也驚動了，忙問何故？
不得已，聞襄隻好告知那日所發生之事。
眾人聽得嘖嘖稱奇。
楚江王重重一擊掌，「此人倒有巧思，以區區練氣修為，竟攪弄起如斯風雨，不是凡人。」
「大王。有突破口了。」
烏先生高聲道。
「噢？速速說來。」
楚江王喜形於色。
原本，那位韓公子有弄勾引魔怪的寶物，已經讓他心癢難耐。
現在，資訊更新，韓公子居然還有先天築基丹，這可是絕頂的好玩意兒。
他已然迫不及待了。
烏先生道，「眾所周知，魔障之地乃文氣和穢氣陰結之所，雖為失落之地，但文脈天道低垂，遠勝於外間。
先天築基丹，一旦服用，藥力發散，靈識足以勾連天地。
文脈越是低垂之所，越適合先天築基丹發揮藥力。
故而，我料此人一定會選擇在此處衝擊築基境。
此外，此地原始靈脈，數量不少，也極適合築基。
故而，咱們隻要順著靈脈找，一準能發現那賊人線索。」
「不必了，我知道他在哪裡。」
聞襄高聲道。
烏蒙這一分說，聞襄思路開啟了。
「我也知道。」
「我亦知道。」
「原來如此。」
黃風、劉文全、蘇北辰，先後開口。
楚江王大喜過望，「四位道友，若能助本王拿下賊人，本王承諾，四位道友結成元嬰之前，所需修煉資源，本王包了。」
楚江王傳承十幾代，豪奢已極，楚江王收攬的強者，多如過江之鯽。
「願為大王效死。」
聞襄四人異口同聲，儘皆大喜過望。
擺明瞭，薛向的東西，他們是得不到了，畢竟狼多肉少。
若能得助楚江王成事，得楚江王兌現承諾，也不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的美事。
當下，聞襄便道明瞭「五靈之地」所在。
並指出，「韓賊」也知此地所在。
「竟有五靈之地，和先天築基丹乃是絕配，冇跑了。」
烏先生也興奮起來。
他此話一出，楚江王激動的引吭長嘯。
當下，眾人如狂風席捲，皆往那處洞府趕去。
一個時辰後，眾人抵達彼處，魏如意睹地思人，心中悲憤已極。
他已認出，此處正是他引誘設局雍王妃的洞府，可恨他麾下的得力人馬，皆喪於此地。
他悲憤之際，聞襄已率先衝入洞府，不多時，他鑽了出來，臉色冷得能滴下水來。
「不在？」
楚江王失望到了極點。
聞襄點頭，「此賊奸詐，也許知道此處不安全，跑去別地尋找靈地築基，也未可知。」
「絕不可能。」
烏先生道，「五靈之地，可遇不可求。
他絕不會放棄，我料定，他不過是設定了預警，提前偵知了我等的到來，搶先一步閃離。」
楚江王道，「這可如何是好？這豈不是打草驚蛇，他怕不會再來了。」
烏先生道，「會不會再來，誰也不敢保證。
得看此人到底是何心性，若是守成之輩，多半是縮了。
若是奇傑豪士，說不定會賭一把。」
「賭一把？」
楚江王不解。
烏先生道，「咱們也賭一把。我留書一封，然後撤走，給他留下一絲空間，魚兒會不會咬鉤，就看天意了。」
說著，他取出紙筆，迅速書就。
拿給眾人閱覽，眾人皆以為可。
楚江王對心思縝密的烏先生，越發看重。
烏先生將信箋，放置洞口，楚江王等人當即撤走。
半盞茶後，一道靈力飄來，攝住信箋。
閱信之人，不是薛向，還有何人。
烏蒙盤算得不錯，在知道此處是五靈之地後，薛向在此築基的心思，就一刻不絕。
他為築基已經做了太多的準備，也閱覽了太多的典籍，深知五靈之地和先天築基丹，湊到一處，要多大的機緣。
彼時成功脫身後，他在外躲藏了兩三個時辰，便忍不住溜回此間。
烏先生猜的也不錯，他設定的預警，讓他提前發現了眾人，先一步溜走。
此刻，他展信閱讀，很快便把握住了核心要義。
共計兩點：
一，烏蒙指出五靈之地的稀缺性，以及紅房子將開的現實性。
二，大家非是死敵，各取所需，可以談判。
烏先生的文辭很平實，指出的問題也很現實。
薛向盤算來盤算去，發現這位落款為「烏蒙」的傢夥，用的是陽謀。
擺明瞭，隻要他還惦記用這五靈之地，就不可能不接受他的條件。
思量再三，薛向輕輕摩挲餘暉玉朧，覺得自己有一拚之力，若拖到築基完成，情形若真如典籍中記載，他就無所畏懼。
念頭既定，他大手一甩，八枚銅質陣旗飛出。
隨著，他淩空虛畫，銅質陣旗清輝獵獵。
霎時，十餘枚靈石，散落各方，穩定的供應著靈力。
五色光輝漾出，流轉如大江大河，浩浩蕩蕩，充滿了無形的壓迫感。
陣光才漾起，遠方的山林便傳來異動。
霎時，虹光如雨，數十人落於洞府前。
「哈哈哈……」
楚江王高聲大笑，拱手道，「韓小友，自我介紹一下，鄙人乃當今楚江王。
你的聲名，我是十分久仰。
烏先生給你的信，想必你也看了，你能聚起陣光，足以證明，你是願意用此地來築基的。
對你這樣的青年才俊，本王從來不吝提攜。
你若是願意歸順，本王保你無憂前程。」
薛向朗聲道，「多謝王爺美意，還請王爺助我一臂之力，若能成功築基，我自然願意為王爺效力。」
「空口無憑，先立下血誓。」
烏先生摘掉鬥篷，露出滿是傷痕的胖臉。
雖然薛向又換了仿皮麵具，他還是一眼就鎖定了薛向。
他縱橫多年，從來冇吃過這麼大虧。
向來都是他設計別人，如今卻被薛向設計了，落得滿臉疤痕，怎不叫他懊惱。
「是極，此獠狡詐，王爺切不可輕信。」
聞襄也跳出來，怒指薛向，「狗賊，還我先天築基丹，還我玉質書卷。」
薛向搖頭，「聞道友，失心瘋了吧，什麼就你的你的，此間是魔障之地，得者為先。
冇想到你和烏先生也穿上一條褲子了，真是造化弄人。
王爺，此二人乃我生平最討厭之人，你若宰了此二人，我立時將勾引魔怪的秘寶奉上。」
此話一出，暴跳如雷的聞襄，和滿臉陰狠的烏蒙同時收聲。
「叔父，切不可聽此獠誑語，他最會騙人。」
魏如意趕忙勸道，「現在此獠已是籠中雞，網中魚，何必與他廢話，攻破此陣，擒拿就是。」
「魏如意。」
薛向高聲喝道，「你還要不要臉，看在雍王妃的麵上，我饒你狗命，你竟如此恩將仇報。
楚江王，你麾下儘是如此醜類，叫我怎麼有信心投效於你？」
楚江王擺手道，「韓小友息怒。
本王素重諾言，隻要你願意投效，萬事好說。
至於你和如意、聞道友、烏道友的誤會，本王願居中調停，為你們解開矛盾。
不知你意下如何？」
薛向點頭，「就王爺還有些胸懷，投效之事，我可以考慮。
旁的先不說了，王爺先助我築基如何？」
楚江王怔了怔，「韓小友當真不肯先釋放一二善意？」
他自以為做足了禮賢下士的模樣，薛向已處絕境，不趕緊納頭就拜，簡直不可思議。
薛向道，「我接收王爺的信箋，現身於此，已然是釋放了善意。
鄙人隻有練氣修為，便是築基成功，又能威脅得了誰？
王爺竟還不信任，某已無話可說？」
「你待怎的？」
魏如意厲聲道，「事到如今，你以為還能由得了你？」
楚江王並不喝止魏如意，他也需要薛向顯露他的鋒芒。
豈料，薛向全然不管，舉目高遠，朗聲長嘯，「我本將心嚮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楚江王，你也太讓人失望了。
先天築基丹，五靈之地，此二聖物，全聚於我手。
換作諸君，當此之時，拚不拚一把？」
眾人全懵了，不知薛向怎麼問出這樣的問題。
這何大家有什麼關係？
卻聽薛向自說自話，「當然要拚一把，此千年難遇之奇緣，縱然身死魂滅，我也要拚一把。
所以，我現身了。
所以，我賭這一把。
賭我有莫大氣運，賭你楚江王也偌大胸懷。
現在看來，我賭輸了。
不管怎麼說，我無憾了。
大丈夫願賭服輸！」
說著，薛向取出一枚紫級晶核，拋向天空。
劍膽隨念顯化長劍，尖銳的劍尖正中紫級晶核。
砰地一聲脆響，紫級晶核猛地爆開。
霎時，紫光流溢，無數彎曲的紫色符號般的精純文氣，化作陣陣涼風，狂湧而出。
頃刻間，散入洞窟之中，消失不見。
眾人目瞪口呆。
「你，你瘋了。」
「紫級晶核，紫級晶核啊，我來這一趟，全部所得，也不值此物。」
「瘋了，瘋了，真的瘋了。」
「住手，速速住手。」
「豎子，該死啊。」
短暫的震驚過後，包括楚江王在內，眾人皆癲狂了。
親眼所見，一枚紫級晶核，在眼前被毀掉。
這是何等瘋狂的舉動。
所有人都覺得心頭的肉彷彿被剜掉一塊。
有性急的，已經開始衝薛向發起了攻擊。
奈何，山河八景大陣已成，陣光穩如磐石。
眼見薛向已取出第二枚紫級晶核，眾人隻覺呼吸都停滯了。
楚江王雙手高舉，「小友住手，住手，小友。
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咱們又不是生死仇敵，何故如此，何苦如此啊。」
他縱然身家豪奢，也決計乾不出親手毀掉一枚紫級晶核的癲狂舉動。
他算是看出來了，眼前這小子是真的瘋。
惹急了，他真能毀掉全身的寶物。
若是如此，他堂堂楚江王折騰這一趟，又是所為何來？
「非我執意如此，而是魏如意、聞襄、烏蒙之流，欺人太甚。」
薛向朗聲道，「投效王爺這樣的明主，素為我所求。
我說了，我肯現身，便是誠意，便是信任王爺。
王爺若是不信，某隻能玉石俱焚。」
「小友言重了。」
楚江王拱手道，「小友自管築基，本王承諾，隻要小友投效，便保小友一個錦繡前程。」
說罷，楚江王下令，所有人退開至百丈外。
「王爺，此獠擺明瞭是嚇唬人，他要真想玉石俱焚，適才將所有紫級晶核全毀掉便是。」
聞襄切齒道。
「雖然如此，但此獠肯狠下心來，碎掉一枚紫級晶核，絕非善類。」
黃風道，「王爺，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難不成坐等此獠築基成功，此獠最是狡詐，對了，洞府內，還有地下空間。
一旦此獠築基成功，從地下空間遁走，咱們不又是一場空？」
楚江王道，「地下空間，我自然會封禁。
現在不依他，他如此瘋狂行事，如之奈何。
烏先生，不知你意下如何？」
烏蒙道，「我在想漏洞。」
「什麼漏洞？」
眾人皆奇。
「我們的漏洞。」
烏蒙言簡意賅。
「我們有什麼漏洞，烏道友休要故弄玄虛。」
聞襄冷聲道，「有話直說便是。」
烏蒙瞥了聞襄一眼，冷聲道，「我和此獠打得交道不多，但印象深刻。
這絕不是個隻有瘋狂，冇有理智的傢夥。
他敢現身，他的倚仗到底是什麼？
在他的視角，當然希望成功築基，安全脫身。
現在，他已經為自己贏得了築基的機會，可他要怎麼脫身？」
「天知道。」
聞襄冇好氣道，「烏道友應該去問那小子。」
烏蒙搖頭，「我們的佈局一定有漏洞。
換言之，那小子定然想好了從這個漏洞破局。
可我想不到，我們的漏洞在何處？」
魏如意道，「那就不要等他築基成功。
築基是一個過程，需要時間。
在最關鍵時刻，咱們猛然下手，他決計冇有反抗餘地，到時候，一舉將之擒拿。
不管他有什麼後手，都無濟於事。」
烏蒙重重一擊掌，「郡王好算計，妙哉此言。」
楚江王皺眉道，「難道真的冇有收服的希望？
本王海量汪涵，廣羅四方，難道還不值得此人投效？」
魏如意哼聲道，「有些狼崽子天生餵不熟的，此人身懷奇寶。
若不投獻，叔父作何感想？
若是投獻，此獠未必心服。
更何況，叔父也見了，此獠毀掉紫級晶核，如吃飯喝水一般簡單。
這樣豪氣的傢夥，叔父要拿怎樣的條件才能拴住？
歸而總之，這就不是個可以收服的傢夥。
叔父若存此念，恐怕此，便為咱們的漏洞。」
楚江王嘆息一聲，「如意所言有理，便依你等的意見，在關鍵時刻，發動致命一擊。
對了，他弄的什麼陣法，攻破難度大否？」
眾人儘皆搖頭。
聞襄道，「現在還看不明白，可王爺麾下強者如雲。
十餘結丹一起出手，再厲害的大陣，又能扛得了多久。」
「是這個道理。」
楚江王稍稍放心，「這樣吧，今次針對韓賊的行動。
烏先生從中排程，如意全盤輔助，聞道友、黃道友、劉道友、蘇道友配合。
若是建功，本王不吝奇賞。」
「諾。」
眾人轟然領命。
烏蒙取出紙筆，寫寫畫畫，開始佈局謀篇。
魏如意若有所思，閃身離開。
楚江王等人摩拳擦掌之際，薛向也做好了衝擊築基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