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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豪言奪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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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豪言奪魁

雨過初霽,雍安城郡學外廣場水窪猶新,碧瓦紅牆之下,草木漸霜。

郡試前日,正是入場互保之時。

薛向同孟德、魏文道、陸為民、周夢雨五人緩步至考棚驗身份處,五人皆著玄青書生衣,神色從容,立姿有度。

覈驗的主事之人乃是滄瀾學宮所派,年近半百,極嚴謹,照冊一一驗覈生籍、戶報、字卷往屆記錄。

且要核生辰八字、筆跡舊卷,並當場滴血於「青照石」上,石麵微光流動,印出生平文書冊錄、官籍,絲毫不差。

待五人皆驗畢,一名長臉書辦起身拱手,喚來一名青衣侍者,將五枚「考戒」呈上。

戒圓如螺,通體黑玉,內嵌白砂玉文,隱隱浮現「禮」「義」「仁」「信」四篆。

署吏正色道,「此戒乃學宮所製,名曰『文籙戒』,驗身、記名、呈績、藏物四用兼備。

一旦嵌入手指,則不能取下,毀壞,唯考期滿,方由官方解印。

凡入場起,飲食筆墨、捲軸油燈,皆納戒中儲納。

文捲成後,亦由此戒收入,不得有誤。」

薛向取過一枚,在指上套了,旋即便覺手指微熱,那黑玉一觸肌膚便化為一道清光,如水入肌,指尖微燙,不痛,卻極沉實。

念頭一動,竟能沉入文籙戒中。

諸人相顧一笑,皆覺神異。

五人退出覈驗處,行至考棚外,立時遇見不少熟人,自少不得招呼一番。

眾人正熱絡交流,忽地塵起風騰,蹄聲如雷。

十餘輛朱輪雕車緩緩駛來,車蓋之上皆飾有不同造型的金紋白紵,象徵各家門第。

車前隨行十數名扈從,各執長笏與封冊,步伐整齊。

為首一車,車簾半掀,可見內中一名少年,麵如玉璧,著紫裳綴金,胸前繡「翰林四寶」紋飾——乃是雍南沈氏之孫,沈安笙。

人群議論紛紛。

「那便是沈家之孫?聽說此君幼時,便名動州郡,遊學西京,去年便中郡試第一,自言無意於科道,是被家中逼迫前來。其人曾放話,考績非前三名不取。」

「旁邊那車,是樓家的吧?樓長青今年也來考,傳言此君十歲便入秘地,能詩、善策,世家中數得上號的『大才』。」

「那不是寧家的寧千軍?之前在牡丹會鬨了點笑話,如今倒是一臉風輕雲淡,又來趕考……」

數車過處,考棚外負責維持秩序的主事,竟遠遠迎上前去,周遭圍觀的名媛淑女們儘皆異色,議論蜂起。

薛向目光微凝,孟德則低聲道,「太不公平了,這些廕生,哪個不是家族訓導,天賦異稟,一個個冒出來,也就罷了。

偏要一起冒出來,從咱碗中奪食。」

魏文道淡淡一笑,「廕生又如何?薛兄前日不也抵的寧千軍甘拜下風?

此輩有纔不假,但多數是族中為其造勢,鼓吹聲名,咱們拭目以待。」

然而,更讓人矚目的,卻是那廕生車隊之後,緊跟而來的另一路隊伍。

那是數十名服色各異的考生,皆容貌清奇,膚色雪白,耳尖或眼狹,身形纖瘦挺拔,眼中帶一絲不同尋常的靜寂之氣。

他們步履整齊,卻無聲無息。

「妖族來了。」

一人低語。

「皆是雍北雪嶺、蒼梧林澤舊部落中化形者。雖為異族,但被征服已有三千餘年,已通文禮,族中讀書妖類,被冊入儒籍。」

「聽說他們還有額外加分,一加十多分,若文試不弱,極易入榜,是朝廷『廣納異族』之意。」

「呸,何來公平?」

薛向人都傻了,都到這個世界了,還有少民加分?

隻見那群妖族皆垂眉束髮,腰佩簡策,其中一人,古寂冷靜,似山中百年之狐,沉靜如雪。

孟德低聲,「此君大號淩雪衣,蒼梧狐族化形者,曾求學於滄瀾學宮,深得學主親授,是妖族中的翹楚。」

陸為民眉頭微蹙,「都怪桐江學派,若不是他們搞什麼性靈說,洪易前輩在位時,踐行聖人的有教無類之道,哪裡來的女蔭官,又哪裡來的妖族儒生。

仕途一道,已經夠擁塞了,這不是無端增加我們這些人的難度麼。」

就在這時,忽聞馬蹄破風聲,蹄音疾驟如鼓,踏碎塵土。

眾人循聲望去。

塵煙之中,一人駕馭朱車奔如箭矢,自廕生隊伍中奔出。

騎者身披月紋紅披風,束髮戴冠,腰佩兩軸玉簡,正是寧家世子,寧千軍。

他人在馬上,卻未急於停歇,反而猛然提韁勒馬,衝至薛向麵前猛然一收!

那馬前蹄高揚,鐵蹄半空,仿若怒龍乍起。

塵沙翻飛,眾人齊齊退避,生怕被這匹烈馬撞個正著。

隻薛向一人,站定如鬆,麵不改色。

他眼瞼微垂,似在聽風。

寧千軍縱馬當麵,居高臨下,嘴角勾出一絲譏笑,猛地高聲道,

「列位同年、前輩在上,寧某有言,今日必須說!」

他聲如霹靂,立在風中,引得四周皆動。

就連道旁低聲私語的名媛淑女們,也儘數止了話頭,朝他望來。

「想來諸位聽聞過,我與薛向爭鋒。

諸君皆以為寧某是技不如人,故而避退,傳言謬矣。

寧某是不想將絕妙詞章,浪費在一次雅集。

薛向,你前日不是對寧某放言,要奪這郡試魁首麼?

寧某不敢妄言魁首之位,卻也絕不懼你。

咱們科場上見真章,你敢是不敢?」

前日,寧千軍被薛向用「退出郡試」做彩頭,嚇退。

回到家中,是越想越氣,自覺人設崩塌,名聲掃地。

今日這一出,自是他蓄謀已久才弄出的。

「好個無恥小人。」

孟德冷聲罵道,以他對薛向的瞭解,絕不可能說出這般自大無腦言論。

寧千軍此番,算是冇臟水硬潑。

當此之時,薛向並無辯解的餘地。

一旦辯解,被當作敢說不敢認不說,還會被人小視,簡直是無解難題。

畢竟,此招對別人不好使,對薛向可是一用一個靈。

因為,旁人冇薛向那麼大的名聲,便是說了「奪魁」,也會被當玩笑話。

可換作薛向,即便他冇說,旁人也會認為他確實說了。

寧千軍加大音量,「寧某非刻薄小人,隻是聽聞此言,憤憤難平。

薛向,你自己說,這郡試魁首,你有何本事拿?」

說罷他抽出腰間玉簡,猛然甩開,隨風一振,黑字銀書,於空中飄飄然,

「《元和誌》有言,王者擇士,以德以文。

你是何德?何文?

我寧千軍雖資愚鈍,也知廕生之中,俊傑無數!

沈安笙兄,自七歲通《詩三百》、九歲習《正言》,十四歲便名動州郡,才氣過人。

樓長青兄,十六而成甲策文,連破三關,所出論著已由西台印送五經局校訂。

更不說妖族白雪衣,化形才五年,已能作策五篇,皆能破經中之義、通兵書之法!

你薛向,雖有聲名,但何以敢言必奪魁首?」

他語氣愈發尖厲,一步步下馬,步步逼近。

「聽說你做了些名篇,也曾文光沖霄,辦了份《雲間訊息》,便自覺天才絕艷?

那都是過去,科場爭勝,憑的是寸心文章,不是炫技詩詞。

你誑言奪魁,不隻是爭名,更是辱人。

辱廕生之名、辱妖族之禮、辱天下文道之綱常!」

四方譁然。

先是些年輕廕生麵色不善,繼而淩雪衣自妖族車隊緩步而出,他麵容白淨,眸光幽沉,袖上繡有符文雪狐之紋。

他緩行至薛向身前,未語,氣勢已然如山,開口,聲音平靜,卻透出細密寒意,「閣下若言魁首在握,便請自證於捲上。

若不能,閣下之言,便是褻瀆。

褻瀆文氣,褻瀆道法。」

「薛朋友,我也敬你大名,倘若魁首非你所得,又該如何?」

樓長青自不遠處緩步而來,一身素衣青冠,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如流水,「樓某不喜爭名,當此之時,也不願讓人。

隻一事,我須明言。

世間有三種人最不堪,

第一種,纔不勝名;

第二種,聲不由行;

第三種,未試先誇。

閣下自省,屬哪一類?」

「說得好。」

沈安笙輕輕鼓掌,他衣冠勝雪,英俊不凡,一襲青袍,有絕倫之姿,行至近前,平靜地看著薛向,「薛兄不識得廕生,也未去過秘地,不知世家底蘊。

道此狂語悖論,我可以原諒,隻要你收回誑言,沈某願就此揭過。」

薛向立於眾目之下,自始至終未動半步。

他身著布衫,衣帶無金,無印無章,一雙手負於身後,眼中似無波瀾。

寧千軍、樓長青、淩雪衣、沈安笙之言,句句帶火,聲聲含刃,換作旁人早已心虛焦躁,或羞或怒。

可他隻是微微抬眸。

目光掃過麵前三人,一一掠過,不作停留,最終落向考棚儘頭,遠處春風吹動的杏花樹上。

他淡淡問了句,

「杏花落了?」

寧千軍頓時臉色鐵青,「裝神弄鬼!」

薛向這纔回頭,語聲極輕,彷彿怕驚了花枝,「薛某是來考試的,考試想得第一,算什麼過錯?」

他懶得解釋寧千軍的汙衊。

霎時,全場死寂,繼而議論如潮水般席捲。

「是啊,誰考試不想得第一?」

「誰不想奪魁,薛向就是說出來,也不算什麼罪過。」

「這幫廕生太狂了,意思是隻能他們的人奪魁,薛兄奪魁就不行?」

廕生和妖族,畢竟隻占少數,議論一起,寧千軍掀起的風潮,立時被覆滅。

就在這時,薛向不疾不徐道,「此次郡試魁首,薛某要定了。

若要問憑什麼,無他,隻因——我來了。」

旗袍小姐說過,出名要趁早;含穀老人在筆記中也說了,天下英纔多如過江之鯽,科道爭鋒,有才名不顯者,蠢之極矣。

薛向一句話出,一如靜水落石,砸入眾人心中。

考棚西南角,有一處懸空小樓,名曰「鶴樓」。

因其樓居高峻,得天光與山色最盛,又臨近考棚,常為名流雅士、師長長輩所駐足之地,靜觀學子風采。

這幾日,生意正盛。

三樓聽雨居,擺著一張烏木短幾,窗扉洞開,山風送酒香。

此間視野開闊,正能瞧見考棚外的動靜兒。

一位三十幾許的中年人正側倚欄邊,端著酒杯,神情慵懶而含笑,注視著正放豪言的薛向。

他的雙眼極好看,黑白分明,瀲灩中似常藏幾分戲謔,卻不令人討厭,反生親切。

此君不是別人,正是薛向的好師兄、第七院院尊,雲夢掌印寺掌印謝海涯。

在他不遠處,一名女子也倚在欄杆邊上,望著考棚外的熱鬨。

女子著一件玄色繡金外袍,腰間絳帶係書囊,長髮隨意綰起,卻有說不出的從容颯然。

膚色雪白,唇若丹砂,氣質既非尋常閨閣之柔,卻也無朝堂女官的冷硬,更近於山林之間、書院之外,獨行之人。

此女大號宋庭芳,正是桐江學派大先生柳鳳池之女,滄瀾州觀風司司尊,薛向和謝海涯的便宜師伯。

軍餉案收尾,若非宋庭芳出手,薛向的結局不會這般好。

此番聚會,卻是謝海涯張羅的,倒非是為了薛向的事,而是為了他自己的前程。

他調任雲夢城一年半,主管第七院。

這短短一年半來,雲夢城商事繁榮,利稅猛增,尤其是綏陽渡的發展,儼然成了雲夢城,乃至迦南郡的一大標杆。

雖說薛向居功至偉,但他作為主管院尊,分潤到的功勞非小。

桐江學派注意到這一點,代他運作,已經有了眉目。

但具體運作方向,調任何處,還得由宋庭芳做主。

謝海涯並不願意見這位便宜師伯,除了宋師伯為人冰冰涼涼外,更重要的是,兩人年紀和輩分倒掛。

宋庭芳未及而立,他已年近不惑,偏偏要喚宋庭芳作師伯。

如今,禮下於人,他也隻能忍耐。

本來,謝海涯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啟突破口,忽然想到了郡考,想到了今日是驗明正身的日子,便將聚會地點,定到了此處。

未料,薛向果然弄出了動靜,倒讓他和滿庭芳有了共同話題,不至於陷入尬聊。

「這小子是越來越張狂,還是《凡間》說得好啊,子係中山狼,得誌便猖狂,是真狂啊。」

謝海涯忍不住大笑出聲。

他猶記得,薛向初見,在自己門前玩謝門立雪的模樣,不由得暗暗感嘆,薛向這貨真是能軟能硬,能屈能伸,簡直是仕途聖體。

「聽著不像是譏諷,倒像是表揚。」

宋庭芳瞥了一眼,考棚外將散的人潮。

謝海涯笑容更深,眼中泛起淡淡的溫意,「薛向這小子,哪天要是不折騰了,我倒是奇怪了。

不瞞您說,我還真問過他,怎的到哪兒都能折騰出風浪。

師伯您猜這小子怎麼說?」

「說!」

宋庭芳俊眉挑起。

謝海涯無語,隻能怏怏道,「這小子說了,緣由有二。

一,不折騰的官人,註定按部就班,而按部就班就意味著平庸一生。

他寧願遇風波而冇,也不願庸碌一生。」

「有點意思,那二呢?」

「第二條理由,就接近玩笑了。」

「有完冇完,婆婆媽媽。」

「是是,這小子還說,他總感覺自己的人生像是一本畫本傳奇的主角,如果自己的人生冇有波折,就冇有精彩,冇有精彩,哪裡來的讀者?」

「嘶。」

宋庭芳掩嘴,迅速恢復正色,「還真是個妙人。不過,這回的魁首,註定與他無緣。」

謝海涯手中酒杯倏然一頓,盯著她的眼睛,帶著一絲凝色,

「師伯也覺得他比不過沈南笙、樓長青、淩雪衣?

宋庭芳眉目不動,仍不說話,隻用指尖輕輕敲了敲茶盞。

那節奏,像極了禮樂祭文的起拍。

謝海涯眉頭輕蹙,許久,放下杯盞,坐直了身子,盯著她的背影,沉聲道,

「還請師伯明示。」

宋庭芳倏然起身,背對著他,望著窗外霞光一點點隱去,語聲低到隻有風能聽清,「他太明亮了。」

「明亮到,遮蔽了別人的光芒,而郡試,也是別人要大放光芒的榮耀時刻。」

謝海涯怔住,臉色終於沉下幾分,依舊不明就裡,還待再問,宋庭芳往北邊努了努飽滿的紅唇。

謝海涯凝目看去,看見兩道身影也倚在欄杆外,望著外麵的熱鬨。

那處是山海居酒樓,那兩道身影,他有些熟悉,卻叫不住名字。

他纔想問宋庭芳,卻已不見了宋庭芳的身影,隻聽一道聲音傳入耳來,「你的事兒,我會放在心上。

薛向的事兒,你還不夠資格過問。

趕緊回雲夢去,這個當口,你自己的差事別出紕漏。

否則,到時候,我也幫不得你。」

謝海涯默然,再回頭看山海居那邊,那幾人已經返身回了室內。

山海居頂級雅間內,紅泥小火爐上,銀灰茶鼎正沸,案上鋪開一幅雁白古卷,硃筆數支靜臥於鎏金筆格之中。

屋中兩人對坐。

一位身著白色儒袍,年約五旬,麵如削瓜,神情肅冷,正是此次雍安郡試主考之一的徐長纓。

另一人著海青法衣,雙鬢微霜,佩一方羊脂玉符,正是代表滄瀾州州伯前來「監試」的貴人王宗靖。

案上茶色輕浮,燭光搖曳,正照得王宗靖眉宇斜影,半明半暗,隱有森然之意。

「瞧見冇有,寒門素戶出來的就是這等貨色,豈能讓他們得勢?如今朝堂不靖,到處嚷嚷著變法,不就是這些素戶出身的傢夥鬨出來的動靜麼?」

王宗靖不看窗外,隻垂眼撫指案幾。

徐長纓神情未動,端茶抿了一口,道,「雲夢薛向近日風頭極盛,以他的才名,他真奪魁,也不奇怪。」

王宗靖冷冷一笑,道,「聖人雲,有教無類。可我卻說,大治之世,不可無門第規矩。

這一屆若再讓平民奪魁,試問我等廕生子弟,如何服氣?天下文風,豈不亂矣?」

徐長纓微一點頭,「但科道爭勝,各憑本事,你我便是再屬意誰,又能何為?

王兄,若是有什麼偏門要走,恕徐某不能奉陪。」

王宗靖道,「王某豈會做有違王法之事,隻需如此,如此……」

窗外,杏花風起,塵沙未定。

而堂內紅燭,無聲跳動。

豪言過後,薛向辭別孟德等人,獨自歸去。

才走過一條街,他敏銳地察覺到有人跟行。

他轉到一處街角,那人竟主動走上前來,鬥篷遮身,鬥笠遮麵。

「薛郎君,隨我來。」

薛向一驚,是魏夫人。

這當口,他真不願跟魏夫人會麵,但又不忍拂她美意。

兩人一前一後,行至南郊,一座舊橋邊。

舊橋是青石砌就,兩側垂楊掩映。

橋下溪水潺潺,偶有碎石激起白浪,月光灑落其上,碎銀般粼粼閃動。

風自林間穿出,吹動枝頭,也吹皺一池清光。

魏夫人解下鬥笠,露出一張明媚逼人的臉,她今日未施濃妝,髮髻鬆束,隻簪一枝銀杏玉簪。

那玉簪在月下閃著冷光,映得她眉眼溫柔又疏淡。

「師母叫我何事?」

「我聽見傳聞,今次魁首會在廕生中誕生,訊息源確定。適才見薛郎君豪言,我恐將來事難成,郎君落寞。」

薛向默然,他真冇想到還冇開考,就有人玩內定那一套。

若是憑實力,他自信不輸任何人。

可若有人弄鬼,還真就麻煩了。

「多謝師母提醒。」

薛向拱手行禮。

「你我之間,何必言謝。」

魏夫人從袖口滑出一根玉簫,遞給薛向。

薛向接過玉簫,仔細打量,便見簫長七節,通體碧玉,通透溫潤,月光照上去,如一泓凝住的春水。

唯簫口處,並非玉製,而是一截粗梨木,梨木還有幾分眼熟,跟昨天雨傘的傘柄有幾分像,像是傘柄鏤空改製的,和簫身並不相配。

「家父常說,簫能助運,薛郎君大考在即,無以為助,新製一柄簫管,為郎君討個好意頭。」

魏夫人斂眉道,「郎君不妨試試。」

「我並不擅此道。」

「試試無妨,沾個好意頭也好。」

薛向持簫唇邊,輕輕吹送,聲音烏啞,鼻尖竟嗅到淡淡海水的味道。

魏夫人麵紅如醉,接過玉簫,「看來冇做好,音質不對,我再改改。

祝薛郎君考運大行,必定登科。」

言罷,一旋身,罩上鬥篷、鬥笠,快步去了,腳步竟有些慌亂。

薛向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這是乾什麼,便是勾引,也不該這般草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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