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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舊恨新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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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章 舊恨新仇

  魔卵吞噬魔怪殘屍的時候,薛向盤膝坐下,往口中塞了一枚鳳五丹。

  元爆珠的威力太大,即便是被餘**及,他也受傷非輕。

  好在鳳五丹療傷效果一流,很快藥力散開,滾滾熱流,滋潤周身傷患。

  文籙戒輕輕一震,薛向意念沉入。

  積分榜整體榜單公佈了,隻有五十人。

  顯然,五十名以外的,皆被淘汰。

  他高居第九名,總積分來到一千一百三十七分。

  薛向暗自咋舌,他都殺成這樣了,居然還擠不進前三甲。

  他定睛看去,第一名,正是他的熟人韓楓,他居然乾了兩千多分。

  第二名,到第八名,他都不熟悉。

  倒是十三到十六名,正是呂溫侯、沈南笙、樓寒徹三人。

  而淩雪衣的排名,則到了四十名開外。

  半柱香後,薛向傷勢儘複,他靠在一棵大樹下,吃著肉乾,喝著清水。

  靜靜等待終極試煉到來。

  他看過文籙戒中的虛擬地圖了,魔怪數量少了許多。

  但三頭紫級魔怪方位未動,且黑級魔怪,依舊數目不少。

  薛向目標鎖定西南百裏開外,那裏聚集著十餘頭黑級魔怪。

  此次試煉,要想落個好結果,往那裏殺,分明是最優解。

  他正盤算著,忽地文籙戒一陣震顫,薛向發現自己的意念被切斷了。

  竟完全不能再和文籙戒建立聯係。

  “什麽情況,文籙戒失效了?”

  薛向心頭浮起一抹疑雲。

  …………

  滄瀾學宮,千幻苑。

  大雪方停,天地間寂白如洗。

  雖是白天,千幻苑卻是燈火通明。

  青銅殿闕連綿,符籙盤旋,光霧籠罩,宛若一座天地機關。

  此刻,卻亂光大作,符紋翻湧,震得四壁轟鳴。

  空氣中瀰漫焦灼氣息。

  總陣師盤膝坐於主殿中央,麵如金紙,口中鮮血湧出。

  胸口起伏如擂鼓,終是支撐不住,頹然倒地。

  “受了反噬……陣法……失控了……”

  他聲音低啞,身子抖得厲害,彷彿隨時要裂開。

  旁側,幾名輔佐陣師急得滿頭大汗。

  一名主陣師跪地扶住總陣師,抬頭向上拱手,衝虎視眈眈瞪著他的倪全文等人道:“列位大人,請寬心。

  屬下已知陣基所在。

  總陣師雖受重傷,但屬下有把握修複,至多小半個時辰,可令陣法複原!”

  殿中一聲冷哼,震得殿瓦皆顫。

  倪全文身著紫衣,手執玉簡,眉目森冷。

  他雙眸死死盯著陣台,鬚髮皆動,寒聲厲喝,“曠古奇聞,生員在試煉界試煉,試煉大陣會崩潰。

  若這個時候,有其他魔怪侵入,或者有居心叵測之人殺來。

  文籙戒失去傳送功能,導致死傷一二生員,爾等該如何跟朝廷交待?”

  倪全文暴跳如雷,在聽說控製試煉界的總樞紐大陣崩壞後,他隻覺五雷轟頂。

  向來溫文爾雅的倪宮觀使,也終於繃不住發怒了。

  “修,速速修,半個時辰,至多隻給你們半個時辰,否則,即可打入幽獄,萬劫不複。!”

  魏範拉住倪全文,高聲喝道。

  倪全文也意識到現在發怒,無濟於事,隻能嚴令他們速速修複大陣。

  十餘息後,倪全文和魏範行至偏殿,魏範低聲道,“不瞞倪兄,這次試煉還未開始,我就做好了出各種幺蛾子的心理準備。

  神京裏的大人物想要下放的京郡生奪得魁首,領到這魔障之地最肥美的大肉。

  各大世家也想著奪取更多的晶核,順道獲得更好的名次,讓他們的子弟順利登臨魔障之地的福地,獲取資源。

  更何況,還有薛向這個顯眼包在。

  薛向屢次硬扛本郡世家,招致各地世家的惡感。

  在試煉界外,冇人敢刺殺朝廷命官,可在試煉界中,讓薛向不聲不響的隕落,到時誰也說不出什麽。”

  倪全文皺眉道,“我也想到這一層了,你看這大陣是他們的人故意毀壞的?

  為的就是贏得這半個時辰時間,好方麵他們的人動手?”

  魏範鄭重點頭,“**不離十,毀壞大陣的方法太多了,問題也未必出現在千幻苑。

  現在,隻能寄望於薛向繼續發揮他的神奇了。

  不然,大陣恢複正常時,你我多半便能收到薛向隕落的訊息。”

  ………………

  林海寂靜。

  殘雪覆蓋在嶙峋石林間,風聲低嘯,彷彿在訴說某種不祥的預兆。

  薛向感覺不妙,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取出三麵巴掌大小的青銅小旗。

  陣旗輕顫,玄光縈繞。

  薛向雙指連點,十餘枚靈石飛出,落在空地上。

  緊接著,三麵青銅小旗懸浮虛空,十餘枚靈石立時冒起靈光,射向三枚青銅小旗。

  小旗之上,靈紋立刻浮現,彷彿蟄伏已久的巨獸甦醒,細密的光暈從三麵小旗上分別流出,順著土石蜿蜒,彼此呼應。

  薛向咬破指尖,以血為引,在虛空中緩緩勾畫。

  一筆似龜甲。

  二筆似靈蛇。

  三筆環環相扣,玄武之形,隱然成型。

  陣旗隨血光一亮,驀地震顫,帶起低沉的嗡鳴。

  “起。”

  薛向低喝,陣旗驟然插入石縫。

  頃刻間,四周十餘枚陣盤靈光相連,光紋蔓延交織,在他身周勾勒出一隻通體墨黑的巨龜虛影。

  龜甲森然,紋路層疊,弧光籠罩,宛若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

  小乘玄武陣成。

  此陣本非攻伐大陣,而是以防守著稱。

  薛向在廣豐商行,用掉最後的四千多靈石,采買了小乘玄武陣、三張爆炎符、一張瞬移符。

  其中,小乘玄武陣占了大頭,花費將近兩千靈石。

  此法陣和所有法陣一樣,最大的缺點便是前搖太長。

  薛向采買此物,不指望用於攻殺,隻想在疲倦的時候,啟用法陣,能方便自己睡個安穩覺。

  此刻,他隻是隱約意識到不妙,啟用法陣,以策萬全。

  他捲來幾堆枯葉,罩住靈石和陣旗,盤膝坐在陣中。

  不多時,光影收息,山林彷彿重歸平靜。

  不多時,三道遁光撕裂長空,帶著森寒殺意,猛然落在石林前方。

  塵土飛揚。

  三人並肩而立。

  為首一人,劍眉冷峻,身披青甲,正是呂溫侯。

  其側那人,一襲白袍,眼神深沉,沈南笙。

  最後一人,黑衣束髮,麵目陰鷙,正是樓長青。

  三人神色皆帶冷意,眼中殺機凝若實質。

  薛向暗道一聲“果然”,目光冰冷與他們對視。

  他已然猜到,這緊要關頭,文籙戒為何會失靈了,隻怕為的就是此刻。

  他心中憤懣之餘,一股嗜血的悸動,也在心頭瀰漫。

  新仇舊恨,積攢得太踏馬多了,要了斷,那就踏馬的來吧。

  “薛向,冇想到吧?你有今天。”

  呂溫侯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文籙戒失效,誠乃天賜良機,說吧,你想怎麽死?”

  “我沈家千年基業,何曾受過如此羞辱?你丈量沈家靈田,處置我兄,逼得我家顏麵掃地。此仇不報,我沈南笙誓不為人。”

  沈南笙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如冰。

  “正是天道好還,報應不爽。”

  樓長青擰眉喝道,“今日我等便替寧千軍報仇,為民除賊,為國除害,為家族雪恥。”

  三人言語鋒銳,似乎要將所有仇怨一股腦傾瀉。

  “不愧是世家子弟,生下來就會顛倒黑白,信口雌黃。”

  薛向風輕雲淡地說道,“爾等技不如人,薛某大比奪魁,怨自此起。

  再後來,爾等世家強行插手,將我調入靈產清理室,坐視薛某倒黴。

  偏偏薛某趁亂而起,你們先搬石頭砸自己腳,爾等再誣陷薛某不成,反受株連。

  如此種種,哪一次不是咎由自取,哪一次薛某不是被動反擊。

  今日,爾輩又興風作浪,舊恨新仇,就在今日一並了結吧。”

  薛向叱責之聲,如黃鍾大呂,三人儘皆變色,無言反駁。

  “廢話少說,手底下見真章吧。”

  呂溫侯冷笑,手中長槍橫掃,金光迸射,猛然轟下。

  眼見便要擊中薛向,忽地地上枯葉騰起,陣旗顯現。

  轟擊波射來,法陣啟用。

  玄武巨龜虛影陡然一震,龜甲森然,弧光交錯,牢牢護住薛向所在的丈許之地。

  槍影如雷,擊在龜甲光幕之上。

  震得光幕波紋盪漾,未見半點裂痕。

  倏地一下,三人同時變色。

  “此賊心思縝密,竟早有防備。”

  沈南笙袖袍一拂,祭出一枚符籙,符籙打出,化作一方古鍾。

  鍾聲震盪,聲波如浪,層層疊疊拍擊在巨龜身上。

  陣光轟鳴,大陣卻依舊固若金湯。

  樓長青冷哼,取出一柄骨刃,白骨森森,寒氣逼人。

  骨刃斬落,巨龜大陣依舊紋絲不動。

  呂溫侯額角青筋突起,冷聲喝道:“薛向,你有本事,出來一戰,縮在烏龜殼裏,也敢放此豪言。”

  薛向冷哼道,“連某的法陣都破不了,還敢狂言交戰?惹人發笑。”

  說著,他盤膝坐了下來,取出肉乾慢悠悠的咀嚼,深覺這兩千靈石,花得千值萬值。

  三人大怒,各自施展手段,狂攻法陣。

  奈何,兩千靈石購入的小乘玄武陣,防禦能力驚人,竟是紋絲不動。

  更麻煩的是,時間不站在三人這邊。

  一旦文籙戒恢複正常,他們將徹底失去絕殺薛向的機會。

  “叫人吧。”

  呂溫侯冷聲道。

  “萬萬不可,此事怎好光明正大?”

  樓長青急聲反對。

  沈南笙道,“可不叫人來助拳,連這龜殼也破不開。”

  呂溫侯道,“隻要破開了龜殼,萬事好說。”

  說罷,他仰天長嘯。

  

  樓長青、沈南笙也跟著長聲呼嘯。

  嘯聲堆疊,滾滾如長雲追月。

  不多時,十餘道遁光自四方趕來,皆是世家子弟,或持劍,或禦符,氣勢洶洶。雪林之中,頃刻間人聲鼎沸,氣機紛雜。

  這些人本與薛向並無血海深仇,但世家與世家的利益,向來休慼相關。

  何況,若能藉此破開龜陣,觀戰一場,順手分得一杯羹,誰又會推辭?

  一眾人馬匯聚,聲勢陡然暴漲。

  隻聽呂溫侯一聲斷喝:“齊攻!”

  刹那間,劍光、槍影、符籙、法寶,儘數朝玄武龜甲砸落。

  轟鳴聲震天,靈霧翻湧,山林俱顫。

  那片黑色的玄武光幕宛若狂風暴雪中的孤峰,任憑千軍萬馬衝撞,仍是巍然不動。

  薛向靜坐陣中,絲毫不慌。

  他在盤算,接下來到底是動用加特林橫掃,還是直接動用餘暉玉朧強殺。

  就在這時,一道清朗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住手!”

  聲如霹靂,直貫林梢。

  眾人皆是一震,抬頭望去,隻見一行人自北嶺踏雪而來。

  為首一人,身形修長,麵容俊朗,雙眸隱有銀輝流轉,正是淩雪衣。

  其後,跟著二十餘寒門生員,或青衫布履,或素衣短劍,人人神色凜然。

  淩雪衣眼神如劍,橫掃眾人,厲聲喝道,“淩某雖身為妖族,亦知奉公守法。

  此處雖在魔障之地,但大夏神國的金科玉律,照樣管得到!

  我問爾等,是要當眾襲殺同年麽?”

  霎時,全場一片死寂。

  一名藍袍世家子嘿聲道,“諸位誤會了,咱們鬨著玩兒,殺人?怎麽會。”

  “是是是,我等純為鬨笑話,誰敢瘋狂到在此殺人。”

  霎時,一眾世家子紛紛推開。

  呂溫侯緩緩舉槍,槍尖遙遙指向淩雪衣,眼神森冷,“淩雪衣,此事與你何乾?我奉勸你你最好不要多管閒事!

  適才,薛向辱及我母,此仇不報,枉為人子!”

  呂溫侯找了個好藉口。

  霎時,樓長青和沈南笙皆回過味兒來,同聲證明,薛向狂言在前。

  三人一唱一和,便要將薛向罪名定下。

  “我聽說,薛向是堂堂迦南郡郡試魁首,縮在烏龜殼內,天下有這樣的郡試魁首?”

  “就是,有膽子辱及人母,怎的無膽應戰?”

  “今日事傳揚天下,你薛向有何麵目複對天下人?”

  世家子們都是人精,呂溫侯才被思路開啟,無須串聯,他們自能精妙配合。

  此刻,眾人呼喝的聲浪一波高過一波。

  顯然,現在的問題,已不是誰是誰非?

  而是,你薛向有膽無膽,敢不敢戰。

  你薛向固然可以唾麵自乾,但自此之後,迦南郡乃至滄瀾州,薛向在士林中的名聲,可就要臭大街了。

  此為陽謀,由不得薛向不接招。

  呂溫侯自以為得計,殊不知薛向亦在等待一個,光明正大解決三人的機會。

  他望向烏沉沉的天幕,麵無表情,“你們三位恨我不死,我看三位亦是煩厭至極。

  既然非要一戰,那便生死為限。

  三位大言旦旦,料來是敢簽生死狀的。

  諸君皆為見證。”

  話聲未落,薛向氣勢外放,山風驟起,枝葉簌簌墜落,全場平添幾分肅殺之意。

  呂溫侯、樓長青、沈南笙三人對視一眼,陷入了的詭異的沉默。

  明明是他們處心積慮,要來滅殺薛向。

  有無生死狀,具體過程不會有任何改變。

  偏偏此刻薛向要求簽下生死狀,他們心中還是不免泛起了嘀咕。

  他們想殺薛向是一回事,可薛向敢於反抗是另一回事,還踏馬要簽生死狀,這有點超出了他們的理解。

  薛向的實力,各大世家一直有專人在研究、評估。

  薛向最的依仗,各大世家一致判明為那把詭異的文氣神兵。

  但文氣神兵的威力越大,對文氣和靈氣的消耗也越大。

  大家都清楚,薛向動用那等神兵的能力,隻有一次。

  而那樣的文氣神兵,在有心防備之下,絕不是不能規避的。

  比如一張疾風符,便能快速脫離文氣神兵的打擊。

  除此外,各大世家並不覺得薛向在修煉一途,有什麽值得稱道的地方

  而在試煉界中,呂溫侯、樓長青等人親眼目睹了薛向化用疾風符的能力。

  即便如此,呂溫侯也不覺得薛向對上自己,能有任何勝算。

  正因如此,此刻薛向叫囂著要簽訂生死狀,才讓他倍感詭異。

  “難道,還有什麽冇考慮到的地方?”

  呂溫侯低聲問。

  樓長青悄聲道,“無非是那勞什子元爆珠,我們可不是魔怪,他用元爆珠暗算得了魔怪,還能暗算咱們不成?”

  “真不知這小子弄得什麽玄虛。”

  沈南笙悶聲道。

  “三位,要不要你們商議個把時辰,咱們再做定奪?”

  薛向好整以暇說道。

  “哈哈……”

  場中一乾非世家子出身的生員,皆報以譏笑。

  這是他們為數不多,能為薛向做的了。

  “你要簽,咱便簽。”

  呂溫侯高聲道。

  沈南笙和樓長青也回過味兒來,事已至此,還能被薛向嚇住不成?

  開弓冇有回頭箭,這一場賭戰,打定了。

  很快,雙方便簽訂了生死狀,一式多份。

  在場諸位生員,紛紛在上麵落下自己名字,以做見證。

  “三位是一起上,還是按套路打”

  薛向又丟擲了難題。

  淩雪衣高聲道,“薛兄真能開玩笑,你一介練氣修士,他們三位最少也是築基後期,呂溫侯兄似乎已經築基大圓滿。

  你再侮辱人,他們也萬不會以多欺少,傳出去,還做不做人?”

  此話一出,呂溫侯三人皆麵現尷尬。

  迴應不是,不迴應也不是。

  在三人的原定劇本中,本就打算以多欺少,團滅了薛向。

  現在弄成了對戰,還來了這許多觀眾,真再以三對一,傳出去,真要成了天大的笑話。

  可若不是以三對一,到底誰要來打這個頭陣?

  一時間,場麵又尬住了。

  “滅你一介寒士,用不著這麽麻煩,沈某一人足矣。”

  沈南笙慨然出聲。

  郡試結束後,寧千軍、沈南笙、樓長青,呂溫侯四人皆痛下決心,各家也下了血本,助他們在修為上皆跨出一大步。

  寧千軍煉化鳳凰血,沈南笙吞噬獸果,樓長青文氣淬鍊百脈,呂溫侯存身玄武寒潭修煉寒玉神功。

  除了寧千軍被青龍一口吞了外,沈南笙、樓長青,呂溫侯三人皆修有神通。

  “壯哉,沈兄,以你之能,足以旗開得勝。”

  樓長青深深一鞠,“小弟為沈兄掠陣。”

  呂溫侯高聲道,“既簽生死狀,出手見生死,總不能逃逃躲躲,當以護陣圈為擂台。

  諸君以為然否?”

  “正應如此。”

  “生死相搏,躲來躲去算怎麽回事兒?”

  “…………”

  眾人紛紛鼓譟。

  呂溫侯直視薛向,“薛向,你意下如何?”

  薛向道,“也罷,你們何等奸邪心思,薛某又不是不知。

  薛某今日捨命一搏,就冇打算和你們共立於這片蒼穹之下。且劃下交戰區域。”

  “好!”

  呂溫侯高聲道,“哪位仁兄還有護陣,且取出來,禁為戰場。

  若有損毀,呂某加倍賠償。”

  人群中,世家子弟周明堂緩緩行出人群,手持一杆三尺長的青銅陣旗。

  旗麵如霧非霧,似有水光盪漾,其上銘刻著玄奧符文,紋路宛若山川河嶽,隱隱映照天地。

  他脫手送出,旗尖一點地麵,轟然之間,四下靈氣被牽引而來,霎時在場中升起一道渾圓光幕。

  便聽周明堂昂然道,“此乃九曲天罡護陣。陣光如水,層層疊疊,彷彿萬丈青天垂落下來的幕簾,又似千重波濤凝為晶壁。

  其上星光點點,光紋流轉,每一縷靈光都攜一滴重水之威,護陣極限威能,能扛數位結丹圓滿修士全力一擊。”

  薛向衣袂飄然,邁步立於光幕中央。

  沈南笙隨後飄入,眼見陣光便要合攏,薛向冷聲道,“與某簽訂生死狀的是三人,隻來一人算怎麽回事?

  呂溫侯,樓長青,不用那麽麻煩了,你們三位一起上吧。”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沈南笙氣得渾身發抖。

  樓長青哼道,“沈兄一人,便足滅你,何須我等出手。”

  薛向道,“廢話少說,戰是不戰。”

  “諸位,我已知他打的什麽算盤,無非是他靈力有限,隻有一次爆開大招的機會,想一舉結果我等三人,簡直癡人說夢。。”

  呂溫侯冷聲道,“既如此,樓兄,你我就陪沈兄一遭,領教一下他文氣神兵的犀利。”

  呂溫侯話音方落,一把樓長青手臂,二人皆入陣中。

  “明堂兄,請閉合大陣,若非戰事完結,決不可開啟。”

  呂溫侯高聲道。

  周明堂朗聲道,“呂兄放心,一炷香內,大陣無法開啟,固若金湯。”

  他話音方落,護陣光幕重重圍攏,大陣就此閉合。

  沈南笙冷哼一聲,雙眸驟然血紅,唇角勾起一抹獰笑。

  隻聽他一聲長嘯,背脊骨骼接連爆響,如同擂鼓,肉身急劇膨脹。

  刹那間,青黑色的獸紋從頸項一路蔓延,鱗片般的紋理閃爍幽光,手指生出利爪,足掌踏地,竟將堅硬的山石壓得寸寸龜裂。

  下一瞬,他胸腹處冒發出璀璨光輝,卻是仙基被點亮,氣機暴漲。

  霎時,他渾身環繞著黑色的妖焰。

  頭頂浮現一尊巨大的幻象——蛟身虎首,獠牙森森,雙眸如血月俯瞰四野。

  瞬間,天地似都為之黯然。

  人群中立刻響起一陣驚呼:“是沈家的《蛟虎妖身》!沈南笙必吞食了獸果。”

  “不惜點亮仙基,來搭配獸化之威,怕是連結丹修士,也要退避三分!”

  “沈南笙早就半步築基圓滿了,居然獸化成功,簡直逆天!”

  驚呼如潮水般湧起,寒門生員們麵色驟變,皆為薛向捏了一把冷汗。

  有人低聲道:“這已非同階之爭。薛向不過練氣圓滿,怎能抵擋?今日怕是真要葬身此處……”

  陣中,沈南笙咧開血口,吐息間帶著腥氣與妖威,腳下裂痕縱橫,整個人宛若一頭被禁錮的古凶獸,正欲擇人而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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