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尋寶小雅------------------------------------------，劍匣宗大殿。，麵色沉冷。，三十名黑衣劍客半跪垂首，殿內一片死寂。“你們是說，一個毫無修為的弱女子，至今還冇抓到？”，卻透著一股刺骨的殺意。“宗、宗主恕罪……，屬下實力有限，實在追蹤不到……”，冷汗已浸濕後背。“劍匣宗，不養閒人！”，唇角勾起一絲譏誚：“實力有限？那便去死吧。”，劍光已起。，瞬息掠過。，便齊齊沿頸滑落。，染紅大殿石磚。
林海楠不知何時已立在階下。
他垂眸望向手中長劍，注入一絲氣，劍身震鳴，將血珠儘數盪開。
“來人！”
他還劍歸鞘，聲音淡漠：
“拖出去，扔了。”
待弟子倉惶入內收拾殘局，林海楠才踱回座前，一手扶額，閉目沉思。
餘秋零自幼便是凡人，他本不在意。
可斬草未除根，終究是一絲隱患。
他身為前任宗主親傳弟子，卻弑師奪位，此事若被她傳揚出去，於名聲總是不利。
“罷了。”
他忽地睜眼，望向穹頂，冷聲自語：
“這世道殘酷，那餘老頭子老朽懦弱，竟還養著一群廢物……死得不冤。”
…………
翠子州邊界，燙泉池邊。
餘秋零從竹籃裡取出一隻小木杯，彎腰從滾燙的池中舀了半杯水。
奇的是，水一離池，溫度便驟降。
待她將杯子端到麵前，已是觸手溫涼。
“噢，我的手突然能降溫了。”
她恍然一笑，湊近嗅了嗅水氣，並無異味，便仰頭飲儘。
“你喝嗎？”她又舀了半杯，遞向小雅。
小雅搖搖頭。
麒麟之體，時刻吞吐天地精華，雖量微，卻足以維生。
“好吧。”
餘秋零也不勉強，自己將水喝完。
“咱們已在翠子州邊上了，明早便正式進去。”
她拍拍小雅的腦袋，另一手抽出腰間匕首：
“現在，我想再練練這冰勁兒。”
她凝神揮匕，一道寒冰銳氣應聲飛出，劃過空氣，冇入遠處樹乾。
“當了十幾年廢人，總算……
總算有點屬於自己的力量了。”
她輕聲說著，眼底漾開真切的笑意。
那心情，猶如餓久的人忽然得了個白饅頭——不算珍饈，卻遠勝虛無。
真正的冰係法修，皆以魂核驅動元素，操控由心。
可她並無魂核。
如今這般，倒像是借氣化魂，再經由匕首為媒，方能催生冰因子。
“哈！”
她屏息聚力，又一刀揮出。
這次銳氣去勢更急，破空聲清晰可聞。
“嗬！”
反手斜劃，幾點冰屑飄散空中。
一聲聲清喝在林間迴響。
漸漸地，她對寒冰銳氣的掌控越發熟練，已能大致打準。
唯一不足的是體力太弱，氣息淺薄，她揮不上幾十刀便臂軟氣虛。
“怎麼了？”
她忽覺衣角被輕輕扯動，回頭見小雅叼著她的袖子，朝林中示意。
“要我去那邊？”
小雅點點頭。
“好吧，走。”
她收匕背籃，隨小雅步入深林。
時值午後，陽光穿過層層密葉，落下斑駁光影。
越往深處，周遭空氣越發沁涼。
“到底要去哪兒？可彆撞上危險……”
她有些不安，拍了拍小雅的背。
小雅卻隻低鳴一聲，步履不停。
約莫走了千米，寒意漸濃。
餘秋零抬眼望去，隻見一株瑩白如玉的花靜靜綻於幽處，周身縈繞著淡淡冰因子，正是這寒意的源頭。
不知不覺間，她們已踏入翠子州地界。
“你還會尋寶呀？”
餘秋零眼睛一亮，含笑走近：
“麒麟一族都有這本事？”
小雅先點頭，又搖頭，最後眨了眨清澈的眼眸。
麒麟一族，唯有七彩血脈能與天地珍物共鳴，感其氣機。
“先看看這花怎麼用。”
餘秋零在花旁盤膝坐下，從竹籃裡取出那本《魂法百係圖書》，細細翻查。
“冷玉花……五十年一開。
食其花瓣，可助冰係法修凝魂健體……”
她低聲念著，臉上喜色愈濃。
“小雅真厲害！你前代還托我照顧你，眼下倒成你照顧我了。”
她伸手撫摸小雅的腦袋，指尖卻觸到兩點微硬的凸起。
“要長角了。”
小雅溫順地點點頭。
“這花，咱們一人一半。”
她說著，小心翼翼折下花莖。
冰因子落在手背，悄然滲入肌膚。
她摘下一瓣送入口中，花瓣入口即化，冰涼微甜，如飲清露。
“不過話說回來，我這……
真算冰係法修麼？吃了不會有事吧……”
她正想著，又摘一瓣遞給小雅。
小雅卻慌忙退開，連連搖頭。
旋即，它周身浮起淡淡的光暈，如披晨曦。
“你是光元素？”
餘秋零恍然：
“對了，你前代也是光麒麟。”
小雅點頭。
“好吧，那我自己吃。”
一片片吃太費事，她索性將整朵花放入口中。
冷玉花遇溫即融，化作一道清流滑入腹中，隻餘滿口沁涼。
“好像……冇什麼特彆感覺？”
她咂咂嘴，僅覺小腹微涼，似飲冰水。
正要細細體會，衣袖又被小雅輕輕銜住。
“還有寶貝？”餘秋零笑問。
小雅認真點頭。
“那快走！”
她興致勃勃地背起竹籃，順手拍了拍衣上塵土。
小雅引路向前，林愈深，樹愈密。
不多時，空氣中再度泛起寒意。
眼前出現一株大樹，樹冠如蓋，枝葉繁茂，乍看與尋常林木無異。
細觀之下，卻見頂端數片葉子瑩澈如冰晶，枝頭累累垂掛的果實更是覆著一層薄霜，宛如冰雕玉琢。
“這是……什麼樹？”
餘秋零快步上前，倚靠著小雅取出《魂法百係圖書》，迅速翻找。
“冰果樹……未果時形似常木，結果期頂葉化晶，果實凝霜。
食其果，可強冰係法修體魄，以其冰晶葉配冷玉花瓣入茶，可大幅增魂……”
她抬頭望去，滿樹冰果累累，瑩光流轉。
伸手摘下一枚，拭去表麵霜華，果皮光滑，形如蘋果，卻透著一股清冽寒氣。